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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沿試探地輕輕觸碰了一下,什么也沒發(fā)生;然后又試著去推窗戶,立刻感到了靜電“啪”的微小刺痛,而窗戶紋絲不動。以撒眉頭一皺,甩了甩被電到的手,沒有再作嘗試。
與此同時,澤維爾手里正拿著一份原本用來墊床腳的半年前的報紙,也在屏息聽著外面的動靜,他本來以為會聽到莽撞的惡魔因為觸碰到陣法嗷嗷大叫,但什么也沒有。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隔著門接話:“對,有時候他們會來。”
客廳非常濕冷,以撒很快哆哆嗦嗦地鉆進了臥室。
“你過得好磕磣,老兄,”他說,“沒干兩年吧?”
“少跟我來這套,說得好像你是我老前輩似的,”澤維爾手里拿著一份倒著的報紙,從報紙后面抬起眼睛看他,皮笑肉不笑地呵呵兩聲,“6英鎊1先令先生,現(xiàn)在你能弄點東西給我吃嗎?”
以撒露出為難的表情。
澤維爾發(fā)現(xiàn)報紙拿倒了,把它正過來:“別害怕啊,我不挑食。”
以撒還是在原地沒有動。
“噢,拜托,”澤維爾放下報紙,露出警覺的表情,“你什么都不會做?”
以撒沒有搭話,但他的長尾巴卻心虛地搖晃起來。
“……真搞不懂是誰伺候誰。”澤維爾沉默了一會兒,他的表情簡直像要把以撒打一頓、或者把頭腦發(fā)熱莫名買下以撒的自己打一頓,但都沒有。澤維爾只是認命地站起來,把以撒招呼進廚房:“我現(xiàn)在做個蔬菜湯,你在旁邊看,然后我希望明天就輪到你來做了,可以嗎?”
聽了澤維爾這話,以撒忙不迭點頭。然而他站在旁邊觀看的時候就像領(lǐng)導視察辦公室、教師監(jiān)督小學生。那條尾巴百無聊賴地甩來甩去,總是刮到澤維爾的小腿,讓他感覺怪怪的,又不好意思說出來。
可能魅魔的三觀就是不太一樣,說不定這對他們來說很正常呢?
用尾巴勾住陌生人的小腿、還輕輕摩挲起來,這樣是正常的嗎?
有可能正遭到魅魔騷擾的澤維爾打仗一樣在廚房開始搗騰。他切菠菜切到一半,因為聽到燒開的水溢進火中發(fā)出滋滋聲,趕緊扔了刀就去搶救滋滋叫的小鍋;因為鍋很燙,又開始到處找廚用的棉布厚手套。
看到這樣兵荒馬亂的情景,以撒尾巴都不搖了,直想搖頭。他想,如果一開始就知道這個天使的廚藝是這個鳥樣,那還不如讓他自己來琢磨琢磨,反正無論如何也不至于做得比這更糟糕了。
雖然過程令人大感迷惑,澤維爾最終做出來的東西還勉強湊合。他多分了一半蒸土豆給以撒,后者沒告訴他自己并沒有吃飯的習慣,只是小聲咕噥了一句:“謝謝。”
澤維爾剛坐下來,就接到一封白鴿送的信,同樣沾有硫磺的味道,是惡魔寄來的。他只拆開看了一眼,就隨手壓在碟子下面。
以撒露出疑惑的表情。
“有個怠惰拜托我?guī)蛡€小忙,”澤維爾說,“不過都已經(jīng)是一個月前就該寄到的信了,也不差我吃晚飯這么一會兒吧。”
過了沒兩分鐘,窗外又發(fā)出了爪子摩擦窗沿的嚓嚓聲。澤維爾推開窗戶一看,那只鴿子去而復返,他拆開它腿上的信筒看了看,把它的脖子一捏,就提進了房間:“她說事情十天前就解決了,信鴿請我隨意處理,那應(yīng)該就是送給我吃的意思吧?明天試試看。”
肥白的鴿子一聽這話,“咕!”地叫了起來。禽類心跳很快,瘋狂撲扇的翅膀差點給澤維爾一耳光,大嚷大叫地掙脫開來,在屋子里像子彈一樣亂竄,最終飛落在以撒的肩頭。也許是相似的惡魔氣息使它安心,在以撒“嘬嘬嘬”的逗弄下,它漸漸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