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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等,等到天荒地老,等他醒來,卻沒信心屆時自己還會不會愛他。可是如今看到熟悉的面孔,熟悉的溫度,他還是依舊淪陷其中,無法自拔。最后只落下一句:「我很想你。」
上官云聽見玉淳風的告白,冷笑一聲,將手半舉,意指身后護衛放下武器散去。他道:「不必調閱當年卷宗,我就能告訴你當年發生什么。」
「其實本來送禮確確實實是送來八箱的,多出來的兩箱是空的,怕路上磕碰著落下痕跡不太好看,替換用的,更何況半路不免會出現搶匪打結,放著虛晃罷了。當時父親說去了懷城能見到恆之,我便很高興,每夜每夜睡不著覺,后來在途中我遇到一家人,那家人來到使團面前乞討,卻得不到好處。他們不死心,悄悄跟在身后。我們都發現了,只是不搭理。
后來途中休息,我便去找他們,給他們吃的喝的。而那名男子對我說能不能把他們送去青城,那里能夠讓他們一家吃得飽一些。我心想我們要去的是懷城,那里也有吃的喝的,也是差不多的,因此我偷偷將兩箱木箱里頭的東西拿開,讓他們躲在里頭。
我們來到兆府的目的恆之你應該也是知曉的,全全是因為我要找你,聽說玉城主還因此忌憚兆家多年,罪過罪過。」
兆永只是聽著,突然想起十多年前的事,兩家本來互有認識,上官云他也是從記事起便認識的。當年青城使團從翊翔門進入,經過兆家,無非是要把上官云帶來兆家玩上兩天。聽玉淳風說道:「那那一家人呢?」
上官云道:「我記得不錯的話,當時那男的曾經央求兆府的管事收留他們,可那管事似乎看他貧窮,隨時要死的模樣,因而拒絕了,說兆府好心是好心,卻不是收留難民的慈善家,一家都進來了指不定還有下家,如此沒完沒了當兆家是個什么了。」玉淳風點點頭,認同道:「也是有幾分道理。」
上官云又道:「后來他們一家也就出了兆家,當時兆家門口正好在發糧,便想去領一些,卻不知那管事瞧見了以為他要鬧事,上前阻止,不止打了那人的耳光,還推開他懷了三個月孩子的妻子。地上流了一灘的血,管事見了不妙,待人拉他們離開,那男子氣不過,真的上前將那管家又撓又抓,我當時見血害怕就跑了,只聽到當時他說:『我不會放過你們在場的每一個人的。』」
「沉勿卓······」兆永不禁道出這人的名字,玉淳風聽他說出這個名字時,突然想到什么,拍手說道:「是了是了,就是他了,盧志,這個卓沉便是后來兆家的管事沉勿卓呀!為了報復對他們一家苦難都視而不見的兆家人,他聯合陳家潛入兆府,最終一網打盡,將兆家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這么一說,所有人都將事情串通起來,也明白為何沉勿卓要這么處心積慮的害死兆家人。不過殺人償命,當初那個管家因害死了沉勿卓那還未出生的孩子,早被兆家送進官府處刑,沉勿卓也該為害死諸多人命付出代價。
玉淳風向前對上官云抱拳說道:「剛剛是我錯了,上官公子莫要見諒。」上官云彎眼笑道:「無礙,若是要成親記得遣信告知我,喜酒我就不去喝了。」說罷,他轉身離去,二人依稀看見他轉身時留下的晶瑩淚光。
待上官云走遠,玉淳風狠狠在兆永身上揍了一拳,卻被兆永一身的神功反彈,還沒碰著拳頭就吃了痛,他不禁罵了一聲混蛋。盧志見狀帶著隨從離開,不多加叨擾。
玉淳風道:「你醒了也不寫信!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我還會等你,然后見到你就滿心歡喜的吧?」兆永將他的腰圈在自己懷里,緊緊的鎖住,玉淳風雖然不太舒服,可內心深處卻渴望與兆永緊緊在一起,看著兆永那雙迷人的雙眼,玉淳風知道自己又淪陷了。
他淪陷在兆永那雙迷人的黑眸,淪陷在他在自己耳邊輕聲說的那一句:「因為我也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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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你已經練到第四階了?」玉淳風斟酒遞給兆永,兆永接過卻沒有喝。夜色已深,也沒什么客人,只有玉淳風和兆永還在坐著,桌上擺放精緻的三菜一湯。掌柜枯等坐在一旁,有意無意的聽二人言語。
「睡著時心里最是純凈,練功也就事半功倍。」兆永答道。玉淳風聽了也很是心喜,笑道:「不錯啊!再過幾年,你就成天下第一啦!到時站在你的身邊沾沾你的光芒。」兆永見玉淳風又倒了一杯酒,便將酒甕不著痕跡的移遠了些,道:「不用沾我的光,你自己本身就光芒萬丈。」
也不知因為酒還是因為兆永的話,玉淳風面頰微燙,他朝自己搧了搧風,說道:「呵呵!是不是有些熱啊?」一旁的掌柜聽了站起來,道:「不會呀!青城四季如春,不冷也不熱。」
突然這么一接話,玉淳風嚇了一跳,手上的酒杯突然滑落,玉淳風一驚,兆永已撲身上前,一手接住那正往地上掉落的酒杯。一手撐在桌上,身體與玉淳風近在眉睫。掌柜似乎發現不太對勁,正想收拾東西離開,卻見兩個大男人開始吻起來,親得忘我。掌柜吞了吞口水,明知道不能看卻還是目不轉睛,直到二人四片唇瓣分開時,他聽見玉淳風說道:「咱們成親罷!」掌柜深吸一口氣,愣在原地。
兆永微微一笑,答道:「兩年后,兩年后我娶你。」他的眼神滿是寵溺,手指拂過他的發絲,玉淳風卻是不高興,他道:「以身相許難道不是我娶你么?」兆永卻不答話,攬起玉淳風的細腰,扛在肩上,起身往房間走去,還不忘向掌柜說道:「打擾了,晚安。」
又是一年秋去春來,「麒麟雙俠仗義情錄」已不知出了幾本,而且是一本比一本精彩,一本還要一本受歡迎,只是寫話本的那位先生很是神秘,連筆名也未註上,頗為可惜。麒麟雙俠也在這一年之中從青城回懷城,再從懷城游歷到七寒派,到繁山,到其他地方。而遇事出手的也不再是玉淳風,而是兆永,非到萬不得已才會兩人一同上陣。
這日正午,這個時間點翡翠屏還未開門營業,蘇十六娘一手舉著溫潤的梨茶,一手捧著第三本仗義情錄,還搖頭晃腦,頗為入神。阿好走了過來坐在十六娘的旁邊,問道:「姑娘,您說這二人感情這么好,到處游山玩水行俠仗義,懷城誰顧?」十六娘頓了一下,陷入沉思,也不禁疑問:「是呀,玉公子是少城主啊!如今城主重病無法管理,那么是誰呢?」
二人想了一會兒,卻聽見有人壓低了聲音道:「姑娘!蘇老爺找上來啦!」十六娘嚇得不輕,父親只有她這么一個女兒,一心想讓她繼承家業,招一個贅婿入門,可她翡翠屏的工作正是得意,沒有一二十年她都不愿放棄。她立馬將話本丟給阿好,急道:「那個,不要告訴老頭子我在這啊!也不要告訴他這是我的地盤。」說罷,一溜煙的衝上樓去。
一到樓上,十六娘緊閉木門,一轉身卻見兆永和玉淳風你儂我儂的親在一塊兒。十六娘卻是見慣了的,也在話本里讀過不少,她著急道:「我爹來了,幫我擋會兒。」卻見二人分毫不理會她,十六娘又道:「見色忘友,你們要親就在大庭廣眾下親,翡翠屏可不是讓你們親熱的地。」
卻見二人一步一步緩慢從窗戶走去,牽線木偶似的,兆永一手推開窗門,與玉淳風走至窗臺,正大光明的親吻。有人見了這一幕不禁大喊:「是麒麟雙俠么,是麒麟雙俠!跟話本里的一樣啊!」
下面很快就沸騰起來,連蘇老爺也忍不住多瞧幾眼這地方是不是翡翠屏,很是懷疑自己女兒究竟干了一些甚么,可最終她還是認為自己女兒做不出這種事來,默默離開了。
得知蘇老爺離去的蘇十六娘看著火熱的二人不僅搖搖頭,向阿好說道:「走,我們準備開始營業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