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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玉轍風邪魅一笑,陰陽怪氣的對著玉淳風說那四個字。好一個冤家路窄,形容此情此景再也合適不過。
玉轍風眼眸往下一移,見玉淳風手中的寶劍不禁冷笑一聲,極為諷刺,他道:「我們那個父親呀果真是偏心的緊,就連寶劍也是要給你的。」他哈哈一笑,頗為凄慘落魄,不久前還看他是穿著綾羅綢緞,頭戴珠寶發冠,全身華貴的氣質,如今卻是粗布短衫,相比之下實在天差地遠。
玉淳風心里很是納悶,玉轍風知道他有疑問,也懶得等他詢問,直接相告:「我們那個父親呀!喔!他不是我的父親。那個玉城主,從得到寶劍那一刻就在琢磨如何將這寶物給自己的親生兒子。但他多年下來寵愛我,將這好東西贈與你實在引人懷疑,于是放了些消息給那小院里的婆婆,說你拿到的才是好東西。他熟知我的個性,因此寶物他卻實給了我這個秦三哥,但東西最終還是要落在你的手里。」
他說這些時,語氣何等凄涼,好配那寒冬落雪,世間冷暖好像不過如此,將一人捧至高處,再將他摔落谷底,永遠無法翻身。
「好弟弟,咱們再比一次,我不使用千葉蓮剎的功夫,再比一次輸贏。」他突然落下這一句話,比之往昔還要不溫不熱,淡淡的像是在說什么家常話。這一句,是玉淳風從他嘴里聽得最順耳的一句話。玉淳風將兩把長劍交給了周允琛,請他代為保管,而自己準備徒手與對方斗拳腳。
「蒼穹山派武功重劍,如今你不使千葉蓮剎功,我也不用劍,咱們拳腳相搏。」玉淳風緩緩的道,玉轍風眉頭微蹙,輕聲說道:「你變了。」玉淳風微微一笑,道:「我依舊是那個我,只是······成長了許多。」
兩百回合,招招出奇、出異、出純、出本,最后的最后,玉轍風吐了一口鮮血,倒在地上,似乎奄奄一息。玉淳風也好不上哪里去,只覺得精疲力竭,這種斗智斗勇實在累人的緊。他癱坐在一旁,從懷中取出一瓶藥瓶,取了兩三顆藥丸,逼玉轍風服下。突如其來入嘴的東西,玉轍風乾咳幾聲,眼神還是那般狠毒,似乎隨隨便便被他瞧見了都要被他的眼神給碎尸萬段。
玉淳風淡道:「別這么看著我,你吐血了,吃點藥才不會那么難受。」說完,站起身,拿回滄溟寶劍轉身要走,卻被玉轍風抓住了腳踝,阻他向前。但他沒有抓得太久,畢竟這姿勢不甚好看,目的得逞便放開了。他說道:「城主病了,你有空看看他。」
玉淳風沒有回應一聲,見他已無話要說就要抬步離去。玉轍風見他沒將自己看在眼里,滿腔怨恨說道:「玉淳風!我恨你!玉淳風!你憑什么啊!」
他的話語像是隨風飄去,縈繞在整個山間,卻獨獨對玉淳風如蚊鳴,不太要緊。腳尖一阻,似乎踩到什么東西,腳一后退,手上的紅繩已經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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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淳風又遣了一封信封寄往乘月嶺,心里頭沒寫什么,不過一兩句報平安之語。他趕往翊翔門,此時已無玉轍風搞事,無陳家主搗亂,就連玉卿也安分許多,整個南懷城又是安詳和平,百姓又是生龍活虎的過著勤勤懇懇的日子。去了翡翠屏,見翡翠屏里已于之前所見不太相同,一進門便見半徑五六尺大的圓形舞臺,蘇十六娘站在臺上,青衣綠裙,上頭還有金光閃片隨著十六娘的移動而閃閃發光。
「人生若只如初見,朝相思,暮相思。今日對鏡梳華發,朝怨嘆,暮怨嘆。」臺上人聲若銀鈴,一聽便難以忘懷,有種沁涼,有種高曠,有些大氣。
她那雙眼睛黑白分明,水靈水靈的,咕嚕一轉,不知見到了誰,眼神閃過一絲不悅,可歌聲依舊不受影響。直到唱到尾聲,她才見到臺下的玉淳風,對他相視一笑,似她這種美人,一笑便是風情萬種,能癡能醉。本以為她要鞠躬下臺,換下一輪節目之時,她又高歌起來,一旁的樂隊愣住一會兒,隨即跟著臺上的女子伴起奏來。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聽見這首越人歌,玉淳風不禁臉紅。聽蘇十六娘唱這首歌時感覺氣氛都與剛剛那首不同,果真是唱歌的能手才人。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唱畢,大家仍然意猶未盡,本還期待著再唱一首,卻見十六娘下臺去,走去幕后。
「哎呀!十六娘的歌聲真真好啊!我聽了這么多人的歌聲就沒她的好。」有人讚道,其后一個又一個的皆是夸獎十六娘的歌聲,且有男有女,有老有幼。玉淳風微微一笑,心道:「難怪阿永要送翡翠屏這種謝禮,是大大的好決定。」思到此處,被身后之人拍了拍肩。他這些月以來早早養了極強的警戒心,他隨即拔劍出鞘,將利刃抵在拍肩之人的頸上。一看,似是翡翠屏的人,略感抱歉,急忙收劍。
「哎呀玉公子,你嚇死我啦!」女子說道,玉淳風瞧他面容,想起他是之前帶牠進入密室的那個女子,向她揖手賠罪。女子擺了擺手,說道:「罷了罷了,蘇姑娘和王媽媽有事找你呢!跟我來罷!」
身后突然又冒出一人,玄色勁衣,高挺帥氣,是陳家的陳天涯,陳若元的弟弟。女子向他翻了白眼,說道:「陳公子呀!別來啦!蘇姑娘不見你。」
任陳天涯眉宇間那一絲豪放不羈,聽見美人不愿待見也不免多了幾分愁緒,說道:「知道啦!我不過跟玉公子打聲招呼罷了。在下陳天涯,好久不見,玉兄別來無恙啊?」
見他客氣,玉淳風回禮說道:「勞煩公子掛心,我無恙。」卻見陳天涯嘿嘿賊笑,手臂攬著玉淳風的肩膀,好似跟他是兄弟一番。玉淳風不太高興,將肩上的手撥了開去。陳天涯也不在意,哈哈笑著道:「兆公子還好罷?」
玉淳風點點頭,撇頭向女子說道:「咱們走罷!」女子向陳天涯擺了一個眼色,哪知陳天涯半點也沒將這個警告放在心上,對著女子道:「你跟蘇姑娘和王媽媽說一下,我跟玉公子聊一會兒,馬上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