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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小人道他人卑鄙,這真是世上的大笑話了?!拱佐P老頭縱身躍下,他腳步輕盈不似老者,動作靈活不輸少年,他腳步一移,已是數丈,滑行似的逼身向前。玉淳風向兆永遞了一個眼神,喊了一身「退」,二人便急忙忙像左右退去。玉轍風眼看不對,道:「聽聞西州快俠回了中原,一回來就要湊我玉家的家事么?」
魏如風呵呵低笑,道:「玉家何時出了你這么一個宵小鼠輩,論輩分,你還得叫我一聲伯祖父呢!」玉轍風往地上狠狠的呸了一口唾沫,罵道:「伯祖父?果真笑話,玉明亮不過旁了又旁了的玉氏子弟,身份可比得過我?」
「豎人無禮,懷城城主便是這樣教導孩子的么?當真為全天下的笑話。」不知何時,另有一人站在玉轍風的身后,向他走近。二人腳步細而無聲,就連只是一步距離也無風聲襲來,實屬大奇。
玉轍風瞧見此二人年紀歲數甚高,武功也是極強,怕是自己連上那群侍衛也打不過,哼得一聲,道:「我知曉了,天穹山派這是要與我玉家為敵了?」玉轍風表情不可言喻,像是氣天穹山派不把他玉家當一回事,又像是等著天穹山派被玉家圍剿那樣的樂事笑著,又道:「好一個天穹山派?!?
他嘿嘿一笑,其身后的李盛瞇起了眼,緩緩道,「你們懷城怕是管不到我們天穹山派罷!如此肆意殺人滅口只為圖一時之憤,枉做為人!」他一掌打出,掌風隨后打至玉轍風的臂膀,玉轍風悶哼一聲,嘴里喊著「等著」,另一隻手一揮,說道:「回去!玉淳風你也跟我一起!」
玉淳風就那么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兄長,瞧他在家里的一切丑態都盡現他人眼里,也無無奈,也沒氣憤,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是說不盡的愁緒。他起步向前,胳膊卻被兆永握住。
玉淳風知道他想做什么,正要開口,卻聽玉轍風怒聲道:「今天有人保你,我管不著,難道我家的弟弟也不讓我帶走了么?」玉淳風的手覆上那隻握住自己的手,兆永只好松了,玉淳風輕輕一推,撥開兆永的手,他就這么離去,怕是早已習慣,沒有任何哀怨,令人徒增嘆息與不捨。
魏如風看著玉淳風的背影,直到大門緊閉,才朗聲說道:「欠你的事,我魏某肯定還!」玉淳風聽到他的聲音,得知是與自己說話,呵了一聲,上了馬車。
李盛與魏如風走到兆永面前,躲在一處的兆鯉兆雁也緊接著出來,雙方雙雙抱拳,行了一個江湖禮,并且自道名姓,說出自己的來歷后,魏如風便道:「兆家之事,我等哀慟萬分,還望兆公子能夠振作,雖然不能重建往日盛景,但好歹······」這些安慰話兆永不知聽過了多少遍,但他還仍然勾起嘴角,向魏如風道出謝意。
「怕是公子不認得我了,玉公子在峭壁下救得你,我也在場,當時我正在查一名以江湖的名義出來作亂的惡人,那惡人被我追查,偽裝成玉公子的隨從,最后東窗事發,服毒自盡?!刮喝顼L說道,兆永聽他言語,知是要說與自己有關之事,沉默不言,細細聽著。
「我在他身上搜到一張信紙,信紙內容大多是說此事已成,要那人儘管放心,旁邊還附有印章,那印章的圖案我瞧不太懂,但一查竟是發現那是一個陳的古字,東懷城陳家內,印章便是使那樣式的。我偷偷潛入里頭,得知兆家被滅,乃是陳家家主陳若元為了得到一個蓋世神功,與人里應外合,最后向玉家獻上假證據,才造成這次災禍?!刮喝顼L順了順他花白的鬍鬚,吞了一口口水又道:「我想兆家的叛徒你應該有辦法能知道,只不過陳家身為懷城勢力甚大的一家,不想著造福百姓,卻想著當武林盟主,實在是太異想天開。我沒瞧過陳若元,但聽聞他體型魁武,力量極大,年紀輕輕武功深不可測,我幫不了什么,只能幫到這里,你們兆家二十年來為了西城的老百姓造福多少我也是有所耳聞的,你自己······唉!多加注意些吧?!?
魏李二人抱拳告辭,施展輕功,幾個起伏便不見人影。兆雁走到兆永身邊,牽著他的手道:「大哥哥,我們救救玉哥哥好不好,玉哥哥對我們那么好,如今被壞人捉去,定是很害怕的?!?
兆永揉揉兆雁的頭發,道:「玉家之事與我們無關,我們無從插手,再說,我們還要接回季婆婆她們呢!總不能一直麻煩蘇姑娘罷!」一旁的兆鯉說道:「人命關天,救人要緊?!拐子牢⑽@氣,剛剛玉轍風不是沒有說過要殺了自己的弟弟以震權威,他忌憚魏如風和李盛二人,帶著一行人離了兆府,途中又不知會使什么手段對付玉淳風。玉淳風家里不受寵,雖然在外面他是敢說敢衝,可面對家里,他卻是認命的態度,實在令人擔憂。
正要說什么,兆鯉又道:「事態緊急,接二連三,我知哥哥無暇他顧,我們隨你,妹妹我來顧著,你放心眼前事吧?!拐f著拉著兆雁的手,兆雁也乖乖待在兆鯉身邊,三人便這樣尋著玉淳風去了。
不知不覺已是一鼓天,本來安靜的夜晚,所有人準備休息入睡,外頭卻響起銅鑼敲打聲,急急打落,響的人耳嗡嗡,有些頭暈。只聽銅鑼聲暫微弱,一人喊道,「罪人出逃,封城門,搜城!」這聲音自街頭傳到巷尾,每個地方不曾落下。兆永不得已,只好帶著弟弟妹妹躲進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子,藏在里頭,不肯出聲。
等把弟弟妹妹安藏好后,兆永尋思著能躲人的地方,眼見面前有一櫥柜,能躲兩人有馀,心下大喜,趕緊躲了進去,說時遲那時快。他前腳一躲進櫥柜,便有人搜來這個院子。
院子的主人并不知曉有人躲在自家院子里,夫妻倆趕忙上來迎接。搜查之人沒多加廢話,開門便進來搜,沒一會兒就看見兆永躲進的那個櫥柜。搜查之人比劃一下,躲個兩三人應是可以,便伸手要開,他打開了一條縫隙,便急急關上,同伙之人見開門者面頰微紅,詢問道:「發生什么?里面有什么么?」那人道:「是一些春宮圖,估計是買來屯者要給誰的罷!」
別人不疑有他,繼續搜查,卻聽剛剛那個說見著春宮圖的那人指著窗外道:「那里有人,快追。」說著,拉著他人手腕,離開房間。一群人鬧哄哄的一陣,終是離去。
櫥柜門似乎沒被關好,被風吹得更開一些,只見玉淳風滿臉通紅的看著兆永,兆永卻像是什么事都沒發生過般的看著對方,他輕輕道:「別動,還未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