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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恆之?」玉淳風見兆永雙眼已經闔上,立馬用手去探他頸脈,見還有在跳動,旋即按他穴道封住他心脈。正要收手,兆永不知何來的力氣將玉淳風推倒在地,如此一上一下,玉淳風措手不及。看著兆永那雙凌厲的眼睛,玉淳風心里暗暗生起害怕,還記得不久前他還是那般溫潤如玉,笑如春風,就是連有心里有事也是那般溫柔。可如今他就像一隻飢渴已久的野獸,抓著獵物就要大肆撕咬,吞入腹。
那兩名侍衛見玉淳風被兆永壓在地上立馬站了起來,拔起身上武器對準兆永。玉淳風馀光瞧見,連忙道說不可,又道:「我不會殺你······唉!你倆把武器收一收,殺了他我要你們滾回家去。」二人面面相覷,心里很不服氣,但還是聽了話將武器收起。
兆永的眼神從凌厲緩和下來,玉淳風看到他眼里的懷疑,藍元蒂叫道:「放心吧表哥,這位公子是來救我們的,我們有救啦!」聽到她這一段話,兆永雖還有警戒心,但卻減少了防備,最終,他再無力氣,倒了下來。他落下的位置與玉淳風靠的很近,兩頰幾乎要碰在一起。玉淳風小心的扳開兆永的身軀,令二人道:「你倆去準備包扎傷口的全部物品。」說著,從袖中掏出一瓶小藥瓶,倒了一顆小藥丸,喂進兆永嘴里。他看著兆永全身濕透的衣裳,都是被血浸濕的,嘆了口氣,道:「兆家此劫太重,不過他也是大難不死,是幸運的了。」
藍元蒂聽他言語道:「難道公子你是屈屈手指便能算人命數的道士么?」玉淳風蹙著眉頭看著她,向她道出自己的名姓,哪知才一說完,藍元蒂坐在地上捂著臉哭了,玉淳風不會哄小姑娘,只道她是因為自己出生玉家,是兆家的仇人才著急哭的。他暗暗罵道:「我這一天兩天的到底是遇到什么事呀?我······」他道:「你再哭,我就真的要把你表哥一掌弄死。」
藍元蒂信以為真,急急忙忙上前護在兆永前面,「不要,不可以。你那么兇,你不是玉公子。」玉淳風正納悶著兇和是不是玉公子有什么關聯時,藍元蒂道:「表哥相貌俊朗,對人謙和有禮,又有天妒的才華,能與他并肩在天下公子榜的玉公子定是不會差到哪里去,你雖長得好看,但身形瘦弱,脾氣暴躁,定是同名同姓,不然就是假冒的。」
玉淳風看著自己四肢,忍不住回道:「我哪里瘦弱?」說著瞪著藍元蒂,不愿再和她多說一個字。
回到兆府,兆永躺在了自己的寢房內,藍元蒂不問兆永狀況如何,反而看著玉淳風,問道:「你真的是那個玉淳風?」玉淳風只覺得這小姑娘煩人的緊,道:「姑娘,你可曉得現在什么時辰了么?我要回去了。」說著要離開房間,卻被藍元蒂拉了回來,道:「你玉家到底想要怎么樣?害了兆家,卻又救下我的表哥。」
玉淳風答道:「據我了解,兆家叛懷城的證據未確鑿,不必為此滅了兆家,更何況此事若真,應由法律制裁不是么?」藍元蒂退后一步,摀住了胸口,道:「難道······我知道了,你是想要我們兆家的神功殘卷?」
這神功殘卷之事幾乎三家都是秘密傳承,藍元蒂不過一個外姓女子怎會知曉此事,問道:「你怎知曉殘卷一事?」藍元蒂落下眼淚,哭哭啼啼的道:「你果然是,是我引狼入室了呀!那······早上那個陳家主翻天的在尋找,不知道也得知道了。表哥要我好好保管,我是絕對不會交給你的!」說完哼了一聲,飛奔出去,只徒留玉淳風站在那里,覺得莫名其妙。
巳時,天空蔚藍,萬里無云。門口走進兩位男子,一個是身材短胖的中年男子,身穿紫色長袍,留著八字鬍。他兩頰微紅,眼神迷離,步態輕浮,似是醉了。另一人也是微微醉,不過他似是那富人的僕人,隨侍在身后。富人喃喃自語,道那個姑娘唱歌好聽,那個姑娘身材苗條,那個姑娘最為妖艷。嘿嘿幾聲,見周圍之人見到他并無行禮,有些怒,斥責道:「你沒有見到我么?為何不喊人?」
見對方沒有回應,他極為生氣的踢一腳,可對方仍是不改表情,也不做疼痛,就站在那里,似乎將他當作空氣。
被無視的富人氣得不行,嚷嚷道:「來人!將這個······這個違逆主子的東西拖下去,打棍子!我沒說好,不準停下!」他道完,卻見沒人聽他號令,男子怒道:「好啊!你們這一個個的,我要你們都死!都死!」說著,拍著身后僕人的肩頭,道:「教訓他!」僕人得令,對那不理睬富人的侍衛舉起拳頭,準備拳打腳踢,可對方卻是往右一避,僕人撲了個空,又再揮了一拳,卻被對方打倒在地,僕人立刻疼得滴出兩滴眼淚。
「反了······反了!」富人指著侍衛,不敢置信,卻聽后頭有腳步聲漸近,轉頭一看,玉淳風肅穆看著自己,富人瞧他目光,酒醒了不少,嘿嘿的道:「玉公子,這奴僕不聽話,我正教訓呢!」玉淳風瞧了一眼一旁的侍衛,道:「虞先生是從帳房出身的吧!怎么認不得我家侍衛?要教訓我的下人來了。眼光不太好呀!」
虞嶺千啞口無言,他只以為那些都是他自己的僕人,卻不知竟換了玉淳風的手下,只聽對方說道:「眼睛這么不好使,說,都去那兒了。」虞嶺千戰戰兢兢的回答翡翠屏,玉淳風道:「昨兒有個兆家馀孽回來,又企圖出逃被我攔下。虞嶺千辦事不力,無法擔此重任,就由我來處置那兆家馀孽。虞嶺千,你可有不服?」
虞嶺千畏畏的道:「這······城主下令,見人即······即殺。」玉淳風雙手負后,面無表情,道:「我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事么?我記得你老家在儋州是吧?滾回去!不要再回懷城。」聽到自己要被趕出懷城,財路已斷,頓時清醒,嘴里喊著不要,可身子卻被下人們拖到門外,而那被打倒在地的僕人緊張的道:「我······我這是受了虞嶺千的指使,是他逼我一同去翡翠屏的,是他······讓我打你的手下的。」
玉淳風使了眼色,下屬立即會意,將僕人帶走。這時身后的子癸愁眉問道:「公子,這樣不好吧!兆家是城主下的命令,如今你要保了兆公子······」玉淳風擺了擺手,「反正已經鬧翻了,再多一兩件也不足為奇。」話到此處,想起了藍元蒂,問道:「那丫頭跑哪去了?」
子癸四處的看,搔了搔頭,道:「她天一亮就跑出去了,也不曉得去哪里,好像還沒回來。」玉淳風一嘆,去往兆永房間,道:「這丫頭手中有重要東西,如今陳家家主估計還沒回去,若是被他逮住,肯定沒什么好事。」子癸想起昨日陳若元在街上嚷嚷著要砍玉卿的頭,很是沒有好印象,道:「也不知道他爹為何要將家主之位傳給他,我覺得他弟弟倒是很好。」
玉淳風不予置評,走進房間看大夫正為兆永診治,也沒打擾,便離開了。
兆永一昏迷就是十五天,而藍元蒂早出晚歸,玉淳風本以為她是回家了,卻不料她日日翻兆府墻,在她自己常住的那間房間睡著。
一日,藍元蒂從兆府外翻墻而入,繞過兆永房間,卻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急忙跟過去,看他書生打扮,手提藥箱很是不習慣,詢問道:「沉管家,你怎么在這?你何時當起了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