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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皎嘟囔了一句:“奴婢已經(jīng)謄抄好了。”這意思就是說,她是無聊極了才做這種無聊的事兒。
蕭珩仔細(xì)瞧了瞧,說道:“還算是有天分。”
阿皎有些詫異,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畫,原來心里就有些得意的,被世子爺這么一夸,越發(fā)是有些飄飄然了。
蕭珩見她面露笑容,直道她還是個孩子。她素來聰慧,學(xué)什么都快,在作畫方面,也算是極有天分的。他拿起那畫,見畫上的墨跡已經(jīng)干了,這才小心翼翼的收好,擱到自己的書案上。有她在,他沒法專心,只擁著她,親著她的臉,道:“若是你感興趣,下回我讓韓先生指點指點你。”
阿皎笑了:“世子爺可別取笑奴婢了。”韓先生那是什么樣的人物?指點她這個根本沒有學(xué)過畫的,豈不是為難了韓先生?
蕭珩這話確實出于真心。
這輩子他只想這么護(hù)著她,讓她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韓先生從不是在意身份之人,他在意的只是學(xué)畫之人的天分和勤奮,懷里這小姑娘有天分,若再勤奮些,想來也是可造之材。他心里歡喜,卻隱隱有些心疼,總覺得自己以前沒有好好了解過她,她明明是那么好,可他卻知道的太少。
蕭珩道:“我如何是取笑你?下回去明遠(yuǎn)山莊我就向韓先生提一提,韓先生一開心收你為弟子也說不準(zhǔn)。”
嗯,師兄師妹,如此一來倒也不錯。
阿皎曉得世子爺并不是那種花言巧語之人,可她卻知道韓先生這一生只收過兩個弟子,第一個便是當(dāng)今的沈皇后,亦是韓先生的外甥女;第二個則是現(xiàn)在擁著她的這個男人,靖國公府的世子爺。大齊不知有多少人想入韓先生的門下,可偏生連面都見不著,又何談拜師呢?
只是,這希望雖然渺茫,可她心里頭還是心動的。
若當(dāng)真入了韓先生的門下,不但身份有變化,而且說不準(zhǔn)以后便是一畫千金——那她不但攢夠了贖身的銀子,連嫁妝都攢夠了。
可這話她自然不能告訴世子爺。若是被世子爺曉得自己心里頭仍然存著出府的心思,保不準(zhǔn)怎么生氣呢?她伸手抱著他的手臂,笑盈盈的抬起頭,說道:“世子爺待奴婢真好。”
這是實話。
她在靖國公府待了這么久,還是頭一回遇著像世子爺這么好的主子。興許是因為他喜歡自己,可憑著他從未真正碰過自己這點,她就覺得他對自己是真的好。
小姑娘生得玉頰粉腮,雪膚紅唇,此刻明眸染笑,越發(fā)是明媚嬌美。蕭珩看得有些晃了神,只把這小小的人兒緊緊錮在臂膀中。許是從未過過什么好日子,更沒有像這般被人捧在手心里,所以他稍稍對她好一些,她就心滿意足。大抵就是如此,前世她才會對自己這般死心塌地。
蕭珩一時沒了話,只低低“嗯”了一聲。
寄堂軒這邊是濃情蜜語暖意融融,而二房那兒此刻卻是一派歇斯底里。
蕭琮一聽自己被人傷了子|孫|根,短時間內(nèi)不能再行男女之事,以后能不能恢復(fù)也得看情況,氣得怒不可遏,眼睛都紅了。
蕭琮渾身都是傷,此刻身子也虛弱的緊,可到底是個大男人,抓起狂來嚇得身邊的丫鬟都不敢近身。蕭琮雙目赤紅,看著房內(nèi)花容月貌的丫鬟,個個都是身段婀娜□□。他不敢置信,隨手抓住一個丫鬟就摁到榻上,粗魯扯著衣裳將身子覆上去。可他頓了頓,發(fā)覺下|身并沒有如往常般的昂|揚,而是傳來陣陣疼痛。
衣衫不整的丫鬟露出了白皙圓潤的肩頭,瞧著自家主子這滿臉淤青的臉頰和泛紅的雙眼,嚇得渾身發(fā)顫,大口大口的喘氣,一句話都不敢說。
丫鬟自然知道主子出了什么事兒,而此刻她也清楚的感受到那里的異樣,沒有平日那樣的……。
蕭琮哀嚎一聲,然后抬手狠狠朝著榻上的丫鬟扇了一巴掌以作發(fā)泄,怒喝道:“滾!都給我滾出去!”
丫鬟本是蕭琮房里的通房,蕭琮一向眼光高,選的通房自然也是膚白貌美,細(xì)皮嫩肉的。蕭琮此人雖然風(fēng)流,可對于自己寵愛的通房卻是極好,所以這丫鬟在蕭琮這兒也算是整日嬌養(yǎng)著。眼下這么一巴掌下來,嬌嫩的左臉頰頓時腫的高高的,嘴角也被打出了血。
這么一來,再好看的美人,臉也腫成了豬頭。
丫鬟頓時腦袋“嗡”的一聲,待聽到蕭琮說“滾”,立馬渾身發(fā)抖從榻上爬了下來,都忘了整理衣裳,這么一俯身,便露出了少女豐盈飽滿的雙峰。
蕭琮的母親劉氏在外頭就聽到了動靜,趕緊走了進(jìn)來,瞧著自己兒子醒了,又見著滿屋子的狼藉,這才上前勸人。可這種事情怎么勸?她這個當(dāng)母親的更心疼。劉氏心疼道:“琮兒,你身上有傷,別胡鬧了,快些躺下。”
蕭琮如何能安心躺下?
他抓住劉氏的手臂,語氣激動的問道:“娘,我是不是永遠(yuǎn)都不會好了。如果是真的,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他平日里最喜歡嬌妾美婢,但凡他看上的,不管起初愿不愿意,只要和他行了魚|水|之|歡,知道了他的厲害之后,還不都乖乖跟了他?在榻上更是嬌|喘|吟|哦|拼命迎|合。在這靖國公府所有公子中,就屬他的妾室通房最多。他可以夜|御|數(shù)|女,如今自己這副模樣卻同閹人無異,不知有多少人會在背后議論嗤笑他。
劉氏忙勸道:“琮兒,大夫只說了會有些影響,若是調(diào)養(yǎng)好了,便可恢復(fù)如初。聽娘的話,好好養(yǎng)身子,別說這種喪氣話。”
蕭琮半信半疑,但終究不愿面對這個事實,心里頭寧可相信劉氏,喃喃道:“娘沒有騙我?”
劉氏有些心虛,卻曉得兒子此刻正需要冷靜,遂點頭道:“娘何時騙過你。你且好好喝藥,這些天在好生休息,你還年輕,不過幾日就可以痊愈了。”
蕭琮這才放心,可一想到剛才軟玉溫香壓在身下,女子的體香縈繞在他鼻端,他心里渴望,身體卻萎靡的狀況,頓時有些后怕。于男人而言,這是多重要的事情,他自然是明白的。眼下一聽可以痊愈,也就放寬了心,之后卻是想到了什么,面露憎惡道:“娘,我一定要查清此事。”
劉氏點頭道:“這事你爹爹已經(jīng)派人去查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查清楚。你可還有覺得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什么懷疑的人?’
說到這個,蕭琮倒是一臉的茫然。他的行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都是懼怕靖國公府從未有人敢動他一根汗毛,而且這些天他一直待在府中,也不過今日才出去一回,卻發(fā)生了這種事情。今日之事,來人明顯是事先做足了準(zhǔn)備,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只是……
蕭琮臉色有些難看,捏緊拳頭狠狠朝著榻沿捶了一拳,咬牙切齒道:“待我找出那人,我一定百倍千倍奉還!”
劉氏是知道兒子的脾氣的,自小就沒有受過什么委屈,這還是二十年來頭一回兒栽跟頭,卻栽得這般狠。眼下最要緊的便是只好兒子的身子,若是讓兒子曉得治愈的可能性不大,那她都不知該如何勸兒子了。
劉氏勸了兒子,便去找蕭二爺。
蕭二爺這會兒也為兒子的事情煩惱,見劉氏進(jìn)來,便問了一句:“琮兒如何了?”
劉氏紅了眼道:“這會兒喝了藥,正躺下休息。”她走近些,眼眶有些微濕,對著蕭二爺?shù)溃岸敚@件事情二爺一定要為琮兒討回公道。琮兒還年輕,若以后那傷好不了了……”
蕭二爺擰著眉頭,本就是心煩意亂的,瞧著劉氏這般哭哭啼啼的模樣,越發(fā)是煩躁的很,“你心疼兒子,難不成我不心疼么?就算你不說,這件事情我也不會善罷甘休。”蕭二爺站了起來,眉峰冷冷道,“琮兒是我的命根子,也是這靖國公府的公子。在晏城,還沒有人敢如此對靖國公府不敬。”
劉氏止了眼淚,抬頭道:“妾身方才問了琮兒,可是琮兒也說今日沒有得罪之人。”
蕭二爺有些不耐煩,轉(zhuǎn)過身看了劉氏,說道:“好了,這件事情你也不用再插手,眼下治好琮兒的身子最緊要。”
這個劉氏自然是曉得的。
劉氏趕緊點了點頭,“妾身曉得了。”她一貫護(hù)著兒子,從小到大都當(dāng)成寶貝。她這兒子雖然糊涂,可男人大多是風(fēng)流的,而且能被她兒子看上的姑娘,也算是她們的福分。
一想到兒子眼下的狀況,劉氏心里就疼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