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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好不容易得了個空,肖希希用力推開他,急促喘著氣,唇畔仍有隱隱的疼痛傳來。
“做我應該做的事,身為一個丈夫該做的事。”穆瑾沉沉看她一眼,欲再度俯首,卻被肖希希躲開。他擒住她亂動的身軀,強迫她接受他的吻,一個掙扎,一個霸道,兩人就這樣爭執著……
鼻間濃濃的全是他身上的杜若香,還有一絲酒氣,酒氣?他喝酒了?
迷亂的神智倏然清明,肖希希用盡全力掙開他的束縛,狠狠的盯著面前視線迷離的俊龐,冷冷道著:“穆瑾,我不是花樓里的女人,任你這樣的欺凌!”
思緒陡然回轉,穆瑾看著面前衣衫凌亂的女子,犀利的視線,紅腫的唇畔,還有因怒氣而急劇起伏的胸口,眸中有絲隱隱的躲閃,極快的掩去,吐出的話語卻是依舊令人抓狂:“不要想的那么齷齪,我是你的丈夫,難道對你做這樣的事情不是天經地義的么?”
天經地義?呵,肖希希在心里冷笑一聲,抬眸,迎上他深邃的視線,一字一句,緩慢卻不屑:“穆瑾,你有這樣的權利么?你有這樣的資格么?行使一個身為丈夫的權利?你自問配么?”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他怎么可以這么看輕她?怎么可以這樣的不在乎她的感受?她是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么?
穆瑾一怔,因她眸中憤怒的火焰和受傷的表情,心里一顫,有些后悔,嘴上卻是一派毫不示弱:“肖希希,你不要不識好歹,放眼這京都的王孫貴族中,有哪個已經出嫁的女人如你這般任意外出,丈夫卻放縱至此的?”
她是他的妻子,卻陪在別的男人身邊說說笑笑,她可曾考慮過他的感受?他承認,他失控了,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隱忍在遇到她以后都全數失靈,尤其是在看到她和洛子楚并肩而行的時候……他是個男人,他亦太過了解洛子楚,連他都能明白他眸中那灼熱的視線時為的哪般,聰明如她就沒有察覺么?亦或是察覺了也是故意放縱?
“我該感激王爺的寬宏大量么?”肖希希譏誚的勾唇,接著道:“你自己不檢點,有什么資格來管我!”
穆瑾,早已被她氣得失去了理智,吐出的話語亦是未經思索:“你不會天真到以為我娶了你,就會成日只守著你一個女人吧?”話出口的瞬間,他就立刻后悔了,明明想要同她和好的,為什么,卻總是這樣誤導著她?
肖希希呼吸一窒,盯著他好一會兒,突然輕輕一笑,搖著頭:“不,從未想過,恰好相反,穆瑾,我巴不得你天天在外面風流,至少那樣,我可以不用面對著你!”她說的那樣不在乎,那樣厭惡,可是為什么,心里的一角卻是那樣的悶堵,幾乎就要無法呼吸。
“你就這么討厭我?”穆瑾幾乎是咬牙冷冷的吐出。
點點首,肖希希面無表情:“穆瑾,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真的,真的很討厭你,討厭這樣面對著你,討厭這樣同你說話,因為我覺得惡心。”討厭他身上的酒氣,討厭他身上的脂粉香,討厭他吻過別人的唇,討厭他撫過別人的手……可即使這樣,她依然在他的愛撫和親吻中迷醉了,差點就此沉淪……那個有潔癖的肖希希,那個討厭和人親近的肖希希怎么,怎么能這樣放縱了呢?
“好,很好,真是好!”良久沉默的凝滯,穆瑾冷笑連連嘆著,嘲諷的勾了勾唇角:“本王竟不知曉王妃是這樣的性子啊,不喜歡丈夫的親近,卻獨獨喜歡和別的男人親近,是這樣么?”
肖希希呼吸一窒,隱在袖內的指尖嵌進掌心,看著他卻是淡淡一笑:“彼此彼此,王爺只要能夠擦的干凈自己的嘴巴,本王妃亦絕不會拖泥帶水!就這樣彼此絲毫不相干,不是很好!”要斗嘴么?她可是從來不輸給任何人。
“好,很好!”穆瑾冷冷道一聲,倏然起身,拂袖而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自那日的爭吵后,肖希希很少與穆瑾見面,即使見了面,也是彼此冷淡的點點首,而后陌生的擦肩而過……
林風看了無奈,繡竹看了惆悵,卻也是莫可奈何!穆瑾依然風流的流連在花叢,肖希希亦是一有空閑就跑到王府外面逛游,絲毫不相干!倒真真是應了那日肖希希說的那句話!
如果不是宮中突然傳來的圣旨,也許兩個人不知要到何時才會再次并肩立在一起。
這一日,肖希希回到王府時,天色已經染了幾許夜幕的沉重,王府里異常的安靜,這太不尋常!
一路邁過前院,走至前廳,卻意外的看到穆瑾竟然坐在廳里,下意識的偏首看去,只見一個白面,著一身青衫的公公亦坐在一旁,手里正捧著一盞茶,同穆瑾不知在說些什么。
“王妃。”一眾奴才瞧見進來的身形均是行禮請安。
聞言,坐上之人亦站起,只略略點了下首,道著:“老奴李景見過王妃。”說話間雖是奴才稱呼,那姿態卻多了幾分傲氣,沒有一般奴才的低眉順眼,他自稱李景,亦就是說這公公的身份……是皇上跟前的大太監——李總管!
仔細一瞧,肖希希才發現他袖中正放著一卷明黃的錦帛,心里咯噔一聲,不動聲色的問道:“公公來此是……”
“回王妃,老奴此番前來是替皇上傳達旨意,幾日后,外番耀月朝要派遣其王子殿下來京都,皇上已下旨要王妃和王爺屆時一同進宮。”
肖希希了然頜首,近日,外族有個番邦時常騷擾邊境,均被天朝的將士阻擋,而這個番邦便是早些年建立,近些年卻突然崛起的耀月朝。而這次選擇在此時前來,目的也是再明顯不過,要么求和,要么查探天朝的虛實。
李景走后,肖希希吩咐繡竹去備好熱水,同穆瑾微微點了下首,便徑自旋身邁往寢房……
沐浴的時候,她并不知道穆瑾在門口徘徊了許久,在看到走過來的繡竹時,頓住了腳步,吩咐一聲:“好好守著點,別讓她,再睡著了。”終是沒有進的屋去。
繡竹看著王爺離去的身形,無奈的嘆出口氣,眸里有絲擔憂,這王妃和王爺的冷戰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到了下旨進宮的這一日,肖希希在繡竹早已不知是喚的多少遍起床的聲音里終于是不情不愿的自錦被中鉆出了腦袋,睡眼惺忪的嘟嘴埋怨著:“繡竹,我真是不該讓你陪嫁過來,感情你們早已醞釀好了,你這嘮叨可是盡得我娘的真傳。”
聞言,繡竹撲哧一笑道:“主子,你這話要是被夫人知曉了,怕是又要挨一頓嘮叨才是。”
“你知我知,娘不知!所以要是我娘知曉了,一定是你告的狀。”肖希希道著,伸手掩住了出口的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