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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路以西身上的混血特質,導演組特地從幾百個應征的孩童當中挑選出了一個大眼睛,頭發偏褐,長得有點像是混血兒的小孩來扮演路以西。
可主上瞅著順眼,愿意與之簽契約的人類哪個不得是裝逼裝得連自己上帝都不放在眼里呀!一小孩怎么可能輕輕松松就演出正版路以西那生在孤獨、渴望孤獨、享受孤獨的心境和姿態?每回念嘉穆都入戲了,那孩子卻還是在眨著眼睛對攝像機賣萌。
沒錯!他很萌!但是……親愛的,我的寶貝,現在不是要你賣萌??!
只能哄著,不能兇更不能罵,對付這樣的孩子導演無力了,監制撫額了,主上只能嘆著氣拍拍念嘉穆小小的肩膀道,“你說你怎么沒和你家基友戰神一起來呢?”
“啊?你說什么?”念嘉穆眨著遠遠的大眼睛不解的看著。
林哈呵呵笑了兩聲,“裝、你再裝!”
“……”念嘉穆呲了口牙,既然身份早就暴露了,他也懶得繼續再兩人面前裝萌娃,老氣橫秋的活到,“他說華國基底太差,所以投生到足球強國b國去了?!?
“嘖。”路以西搖搖頭,“真蠢,這年頭大家早看膩強者爭霸了,他們就喜歡看逆襲?!?
林哈斜著眼睛看他,“既然大家都喜歡看逆襲,你也讓我逆襲一下?”
路以西睜大了眼睛微微一愣,隨即便又咪咪笑了起來,“逆襲逆襲,有襲才能逆,要不還是你先讓我襲一下吧?!?
“呵呵。就你那破(神交)技術?”
“那我也是第一次做那事兒啊,要不你再讓我試試?多事幾次技術一定好。”
念小朋友聽著他兩的對話,羞羞的舉起手遮住了眼睛,露出兩條縫說道,“這里還有孩子呢,能說點健康有營養的嗎?”
“營養老旺盛了!哪兒像你這么矮呀。”最近精力都用不完,老想抖翅膀!主上一臉欲求不滿的表情。
而林哈卻依然老神在在的,看著只長到他大腿那么高的念嘉穆,又看了看桌上那兩罐子水果牛奶,狀似心痛的將牛奶塞進了念嘉穆的手里,“原來你是沒營養才這么矮呀,來多喝點牛奶補補鈣。哥啥都缺也不會缺你一口奶的?!?
“……”念嘉穆拿著牛奶默默的望向天空。吾友,當年讓你一人去b國,真是我最大的失策。你快來接我回家!魔界夫夫黨組團吐槽我!還喜歡用奇怪的方式秀恩愛,簡直喪心病狂。
☆、第86章
飾演幼年路以西的小正太總沒有辦法進入狀態,不管大家怎么細聲細氣的給孩子去描繪那樣的心境,可是對于一個孩子來說那實在是太難理解了。面對這樣的狀況,也就只有兩個處理方式,要么換人,要么刪戲。
刪戲,主上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他親自操刀花了一個小時查了原版路以西的記憶,又花了兩個小時叫□□羽毛君寫的劇本,哪怕他嘴上說著“你們隨意就好”,但是里臺詞也絕對是:敢刪就叫你們不得好死!偏偏他還就是有那種讓人不得好死的氣勢和能力,甚至連死后都能叫人不得安寧。
戲肯定是刪不得的,那唯一的辦法就只剩下換角了??墒菗Q誰呢?
躺椅上的壕霸霸突然拿起繪圖筆戳了戳站在他大腿上不愿意挪窩的烏鴉。
“?!”主上疑惑的回了一眼。
林哈用筆尾悄悄指了一下正在演戲的羽毛君,頃刻間主上便悟了。
羽毛君在路以西的尸體上附身了那么久,多少會感染或感知到一些關于路以西的事情,比如說廚藝,就是羽毛君從路以西那邊復制來的技能。如果真的要找一個人飾演路以西,那羽毛君絕對是最適合的人選!
黑烏鴉回過頭給了林哈一個狡邪的眼神,林哈得意的挑了一下眉毛。兩人的互動看在別人眼里就純粹是壕霸霸在逗鳥玩,而看在念嘉穆眼里……
“媽咪!我的太陽眼鏡和帽子呢?”作為地獄系,沒事發出那么強的光!你們還能不能有點職業操守?。。》鲿灾?,你已經墮天了你造嗎?巴爾,你也早就從天界搬到了魔界好嘛?稍微照顧一下同事脆弱的眼球啊!
明明就合拍的好似多少年的老夫老妻,卻還完全不自知覺,成天擺出一副“我們根本沒有在一起”的態度騙自己騙別人,還能不能好!能不能!你們快去神交,快去滾床單,快回魔界統領你們的小兵一起去大天界?。。?!
念嘉穆恨不得能一頭撞在牛奶罐上撞死,但他帶領華國足球隊問鼎世界的偉大夢想還沒有實現,他的信仰力還沒有收集,他不能死!含著心中的一口志氣,念嘉穆深喘了幾口氣之后終于挺住了。
第二天,劇組全員們就看見路以西帶著一個和他非常神似的小正太出現在了劇組。習慣性微揚的下巴,對任何人都仿佛能視若無物的傲氣,讓所見之人全部都驚得合不攏嘴。
“17哥,這……這不會是你的私生子吧?!?17的小助理白偉明結結巴巴的問道。
“你說呢?”主上故意反問他。
白偉明心里瞬間顫了十七八個彎,放下手上所有的東西,張開手對主上說道,“17哥,快,把孩子給我,我幫你帶。這事兒前往不能讓林少知道了?!币膊荒茏岊伩偤兔襟w知道!??!
白偉明這人雖然比不上其他經紀人、助理那么聰明,但是確實是個非常忠心的家伙。聽他這么一說,主上立刻滿意的露出了那么一點點估計只有林哈才能察覺出來的笑容說道,“放心吧。這是我私人律師的孩子,我就帶他來試試戲?!?
“這樣啊?!卑讉ッ魃陨缘乃闪艘豢跉?。說起來那個私人律師長得還真的很像路以西呢,記得律師先生剛出現在電視里那會兒,就有好多人說這一定是路以西失散多年的親哥哥。不過后來隨著律師先生漸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而路以西也沒有就這個問題做過什么聲明,事情便自然而然的沒了聲音。不過若這個孩子真的飾演了路以西的幼年般,估計親哥哥什么的話題,又會被人提上來熱炒吧。
白偉明想得多,但他一輩子都不會想到,他見到的路以西、律師、小正太,其實都只是一個傳說中的墮天使……和他的一根羽毛。
而羽毛君則秉持著他一慣的給力萬能特性,才剛剛試了一場戲就立刻讓導演和制片們震驚了,場面絲毫不輸林哈當初空手碎玻璃杯的架勢。再加上那張由主上特別打造的面孔,分分鐘就讓導演和制片拍案決定換人。
這一換,拍攝進度便立刻有了一個質的飛躍。尤其是電影中的“西北狼”,無論是幼年組,還是成年組,全都看得人眼饞的要命,心痛的要命。
比如幼年郊游時,義工和院長會要求孩子們手牽手。關系好的孩子早已成群結隊拉在了一起,小路以西面對著好多只想他伸來的手,完全不知道選哪一個,他回頭看著幼年的陳為北。陳為北卻只是攥緊了拳頭,幼年的恐懼和害怕讓他不敢去觸碰任何一個人,去拉住任何一個人的手。
于是,陳為北和路以西成了那次郊游中,唯二兩個誰也沒有牽著誰的人。
再比如,在一個主上根據原本路以西性格編纂出來的探監場景里,已經被關押的死囚陳為北慢慢抬起手按在了玻璃上,探視電話那頭的路以西面無表情了問了一個“嗯?”
“我突然想起來,從小到大,從出生到死亡,我從來沒有和誰牽過手。也許有……但是我忘了。”
沒有任何一句話,路以西回應著將手貼向了玻璃。
冰冷的,感覺不到任何一絲溫度,感覺不到別人的體溫,也感覺不到對方的想法和心情。
對于別人那一刻,那一秒,那種沒有溫度的冰冷或許還有成為一種慰藉的可能,但是對于陳為北,這一刻的五指相對卻是一種煎熬一種懲罰。他不后悔自己殺了那些貪官惡官,他只后悔,如果、有如果、那一年、他試著伸出了手,他是否就會有一個不一樣的結局?
《在劫難逃》不是一個黑暗的故事,它只是現實,現實到微微讓人心里發疼,現實到讓人覺得世界就是這樣,生存就是這樣。有人運氣好生來便是幸福,有人運氣差出生就是受苦。但當風雨來臨時,如果不愿伸手去抓住光明,那等待他的就只會是黑暗與萬劫不復。
在拍攝的時候,很多人都擔心劇本太刁鉆,故事內容太過話題性和爭議性。最終過審時,總菊會發難砍掉劇中的很多東西,但是當片子真的剪輯完之后,效果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故事從一開始就散發出了一股淡淡的哀傷,卻不似那些故意虐心的苦情戲一般使勁引著女性觀眾們掉淚,也不似那些不容易懂的文藝片那般讓人從頭到尾憋著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哀愁。
劇中從不去爭論誰的對,誰的錯。只是當年幼的陳為北扒在孤兒院的鐵門上等來自己母親永遠不會來接自己回家時,當安茹南跪在為摯友墓前問著“為什么你們也要拋棄我”時,當故事的結尾路以西一個人對著鏡子強迫自己露出微笑站上舞臺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