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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無回啊陸無回,你可真
真怎么樣呢?
謝道真眉眼彎起,目光如春水,流淌出溫暖明亮的光茫,這份普通的面容,竟也遮掩不住內(nèi)里的風華。
過了會兒,謝道真以拳抵唇,咳了幾聲,收住笑,結果不知想到什么,又忍不住笑。
這下好了,陸無回給了他千萬靈石的工錢,他不用再鉆進深山老林尋靈藥了。
客棧的小二忍不住伸頭看了好幾眼窗邊的客人,心想,這人既不喝酒,也不吃菜,光在那笑個什么勁呢,不過那桌上擺的珊瑚盞可真好看啊。
千里之外,已經(jīng)走遠的陸無回,正在重新數(shù)自己的靈石。
在斷月山脈挖了三個多月的礦,他和張三從靈石脈里挖出了九千多萬的靈石,這個數(shù)目,對于整個礦藏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但陸無回清醒地知道,對于現(xiàn)在的他,最要緊的是恢復修為。
斷月山脈的靈石脈,兩個金丹修士挖一輩子也不可能挖完,時時還有被人發(fā)現(xiàn)殺人滅口的風險。
等到他再次成為無回尊者,就是找一百個金丹修士給他挖礦也是容易得很,整個靈石脈都是他的,想怎么挖就怎么挖。
走之前,他和張三已經(jīng)布下了層層陣法,量飛仙門那個只有筑基修為的弟子找破天也不可能找到。
被云足獸馱在背上的陸無回數(shù)了遍自己的靈石,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現(xiàn)在共有八千九百四十三萬靈石。
若是魔門的大管家柳春眠還在他身邊,這些靈石交給他,可以再翻上好幾倍。
陸無回抬頭望向西域所在的方向,目光悠遠,這個世界的柳春眠,這時候是在西域的花城醉生夢死,還是在另一個陸無回的手下當大管家?
他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玉青青體內(nèi),這個世界若是沒有另一個陸無回還好,若是有另一個陸無回存在
陸無回面無表情地躺進云足獸長長的軟毛里,手指無意識的地有一下沒一下揪著云足獸的最里面的絨毛。
世間不可能有兩個陸無回!
若仍有魔門,那么魔門內(nèi)的陸無回不是軀殼,便是假貨!
嚶――
云足獸被揪疼了,毛發(fā)突然炸起,柔軟的白毛變得堅硬如針。陸無回拍拍云足獸,安撫它,也不在意臉上被戳出了許多紅點。
中域和西域中間是一個小國,名喚紅沙國。
若有修士飛上云層來看紅沙國,便會看到一條彎彎曲曲的長蛇 ,于是許多修士便喊紅沙國為蛇國。紅沙國內(nèi)龍蛇混雜,不僅有紅沙國本國的人,還有隔壁西域過來玩的魔修、中域世家的棄子、仙門的棄徒,甚至還能看見東域逃過來的妖修。
走在紅沙國的街上,說不定你看著哪個眼熟的人,就是罪榜上的登名者。
紅沙國的國王一年能換八位,以至于最后沒有敢當,百無禁忌的魔修出了個主意,用紅沙國王座下的泥土捏了偶人,讓這偶人來當紅沙國的國王。
紅沙國的人都同意了,就連王族都同意。
王族:有了偶人,再也不怕被選中做國王了。
荒涼的戈壁灘上,放眼望去全是光禿禿的丑陋石塊,零星幾叢植物長得奇形怪狀,倔強地扎根在沙礫和石塊中。中域這時候秋高氣爽, 西域卻是滿天風沙,熱浪滾滾,風是干風,沙是熱沙,要在這里趕路,修為不能御光的話,只能用西域特有的紅駱駝,御劍的話,風沙能把你吹死。
紅沙國的氣候隨了西域,城墻被沙塵常年打得黃撲撲的。
這就是紅沙國啊,奇怪,明明是黃沙,為什么要叫紅沙國?
紅沙國的城門來了個年輕人,一身白衣,頭皮用紅繩扎成高馬尾,在背后被風刮得飄起來。
年輕人皮膚雪白,額頭飽滿優(yōu)美,長眉下,雙眸亮如夜空中的星子,氣質(zhì)明亮如光,身上氣息一看就是仙門弟子,整個人看起來與群魔亂舞的紅沙國格格不入。
不過這樣的人,紅沙國的人見得多了。
中域好奇心太大,不聽長輩的話,偷偷跑來紅沙國見識世面的小崽子,都是這個蠢蠢的模樣。
隱藏在暗處的目光在年輕人靠近城門的時候便盯上了,見到年輕人興致勃勃,滿是好奇的模樣,很快給年輕人下了定義。
肥羊、鼎爐、材料、祭品、血食
不過大家都很謹慎,沒有立刻出手,以往偷偷跑來紅沙國的見世面的宗門世家子弟,不是沒有很厲害的,他們習慣讓先按鈕不住出手的人探探底細。
年輕人走進紅沙國,一路走,一路看,對什么都跟感興趣,特別是他發(fā)現(xiàn)許多人都在捏泥人。
年輕人找了一家客棧,這是他找到的看起來最好的客棧了,但也是黃撲撲的,外表全是沙子,看起來十分破舊,外表挑了條黃布,上面用紅色寫了客棧兩個字,字跡歪歪扭扭,很是難看。
老板娘趴在柜臺上,用紅布裹了頭,紅布上面胡亂插了許多五顏六色的花,余下兩綹卷曲的頭發(fā)垂在頰旁,對進門的客人看也不看,只專心擺弄手里的泥人。
住店一天兩百靈石,沒有上房,吃飯店里辟谷丹五十靈石一顆,酒水五十靈石一壇。
這么貴?年輕人瞪大了眼睛。
老板娘終于將眼睛從泥人上移開,美艷的臉上露出笑,她上上下下打量年輕人,將年輕人看得渾身不自在。
好人兒。老板娘溫柔地說:愛住住,不愛住,出門有大街哦。
店里的人都哄笑起來。
三娘咋這么溫柔啊,是不是憐香惜玉啦?
咱們當初聽到的,可是愛住住,不住給老娘滾呢!
喂,我說,你要是愿意陪陪三娘,三娘說不定就不收你錢了呢。
年輕人似乎被羞到了,低了下頭,我、我住。
說著,拿出來兩百靈石給老板娘。
老板娘眼睛閃動了下,眼角余光看到店里的那些人看年輕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便對垂著頭的年輕人拋了個媚眼,意味深長地道:你要住,就老老實實地住,不要在我店里耍花樣。
最后一句,她聲音提高了些,顯然是給其他動了心思的客人聽的。
說著,這個叫三娘的老板娘丟了塊木牌給年輕人,二樓左邊第一間房,要熱水得另外加錢。
見老板娘態(tài)度正常,年輕人的心似乎也放松了些,他看到老板娘又開始捏泥人,想到一路見到的景象,忍不住好奇地問:老板娘,你們?yōu)槭裁炊荚谀竽嗳税。?
果然是第一次來紅沙國啊。
我們在給國王選妃啊。老板娘說。
???年輕人懵然。
老板娘顯然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懶得和年輕人解釋這么多,你出門一問就知道了,別打擾老娘捏泥人。
年輕人還真出去了,一盞茶后,年輕人眼睛發(fā)亮的回來了,興奮得不住道:你們紅沙國真有意思,國王是偶人,你們竟然每年給國王捏女偶人當妃子,哈哈哈,還要選秀,最美的當皇后,太有意思了!
老板娘,我能不能捏啊,我也想玩!
哪來的傻兔子?
老板娘嘴角抽搐,隨你,彩泥自己找。
年輕人又一溜風出去了, 捧著彩泥興沖沖地上樓,估計想趕緊回房間捏泥人。
老板娘和客人們只能看到一抹白色的衣角。
房門關上,陸無回的表情逐漸消失,重歸冷淡,演技多年不用,有點兒生疏。
瞥了眼手里的彩泥,陸無回嘖了聲,給泥人國王選妃的主意,還是柳春眠出的,他發(fā)現(xiàn)了一處朱砂礦,便想了這么個主意,讓紅沙國給國王選妃,到了國王誕辰,讓所有的妃子都穿紅衣,從中評出國王的三宮六院七十二妃。
當然,用泥偶當國王的主意也是柳春眠出的,死去的紅沙國王有一半都是柳春眠下的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