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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我有交易會的邀請卡可以給你,還可以給你一塊鬼泣石,你放開我,我要去找那個男人報仇!”莊易又是哭,又是大叫,他的鬼臉做出種種可怖的神情,并且死命的掙扎,最后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固定住,一動不動。
東滄海等莊易徹底不能動了以后,才走到他跟前:“放開你以后,你不要來找我的麻煩!”
“只要你放開我,我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我要去尋仇,尋仇!”莊易根本不能動,但聲音中透露出悲哀的狂亂。
東滄海點點頭,只要這厲鬼出了自己房間,他是不會再去管別的恩怨的。
況且,他也沒有任何收服厲鬼的手段和方法,總不能一直把它困在自己家里。
于是他先將隱匿陣布好,以防等會厲鬼暴起傷己后,才咳了一聲,有點尷尬地問:“我……該怎么把你放開?你被什么東西捆住了?”
剛剛還在咆哮掙扎的厲鬼,忽然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漸漸恢復成了少年的模樣,于是看起來更加詭異,他的大衣松垮垮的搭在他身上,而其本身一絲-不-掛,身體朝后弓起,形成一個奇異的姿勢。
這正是他死前被推入火化場的穿戴。
“該死你竟然騙我,原來你也不知道我被什么東西困住的嗎?!”
東滄海有點遺憾:“你描述一下那東西的感覺,或許我能夠幫你想想辦法。”
少年發出一聲咆哮,東滄海就抱著胳膊看少年咆哮。
莊易叫喊半晌也毫無辦法,終于選擇配合:“我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把我纏住了,根本看不見!軟軟的,粘粘的,有點像……像蜘蛛網……”
蜘蛛網!
東滄海心中一動,他想起那兩只回到家就爬不見的蜘蛛。
那蜘蛛是從墨知歡處弄到的,這么說,很有可能,少年是被蜘蛛網困住的。
此刻太陽漸漸偏西,房間中光線昏暗,東滄海朝著角落里看去。
那些被束縛住的鬼魂,似乎都在蜘蛛喜歡結網的角落。
如果厲鬼是這樣被困住……
難道真是那兩只白色蜘蛛?那兩只蜘蛛結的網,能夠困住鬼魂?
“可能是蜘蛛干的,可是我不知道它們跑那里去了。”東滄海無奈的說,“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弄開這些蜘蛛網。”
“蜘蛛?”事關自己的事情,莊易也開始使勁的回想起自己這十八年修行中,聽到的一些見聞,“是什么樣的蜘蛛?”
“白色的,半透明,紅眼睛,這么大……兩只。”東滄海比劃了一下。
“白色的蜘蛛是情蛛,但看形體應該還是幼蟲。”莊易遲疑了一會兒,說,“情蛛成熟后,吐出來的絲能夠當武器使用,無形無跡,有催情的作用。不過你說的那種紅眼睛的情蛛,我也沒見過,可能有別的作用吧,應該是它們的絲困住我了。”
“原來是這樣!”東滄海恍然大悟,“那就麻煩了,這兩只蜘蛛是我帶回來的,可一回來就自己跑不見了,我根本看不見這些蛛網,該怎么弄走呢?”
“你手上不是有飼蟲丸嗎?”莊易急急地說,“就是你先前給我看的那個東西!情蛛的幼蟲跑不遠的,它們應該還在這房間里,你把飼蟲丸打開放在地上,那蜘蛛會自己爬出來吃的!你趁機抓住它們,認主后,它們就能聽你的話,收起這些蛛網。”
半個小時后,天已經完全黑了,東滄海看著掌心里的那兩只無辜的蜘蛛,以及滿屋子的蛛網,一陣無語。
當東滄海抓到蜘蛛,并且滴血認主后,他就第一次有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那是一種不用說出口,就能夠跟其它的事物溝通的情況,仿佛自己大腦中又多出一個聲音一樣。而且在同一刻,他能夠看見那些之前根本看不到的蛛網了。
這蜘蛛是墨知歡的東西,在墨知歡死后,兩只蜘蛛就沒有了主人,現在被東滄海從新認領,正努力的趴在新主人的手心中,顯示自己的乖巧。
莊易被放走,他依舊不記得東滄海,但卻對這個青年有著一種莫名的好感。這個厲鬼遵守約定,留下一張邀請卡,和一塊鬼泣石,以及告訴了東滄海鬼泣石的使用辦法后,就朝外飄出,尋仇去了。
只剩下東滄海和一屋子的蜘蛛網,以及被蛛網捆住的那些倒霉的鬼魂。
“清掃掉這些蛛網!”東滄海對手心的兩只蜘蛛下令。
蜘蛛很快行動起來,用自己的八只腳清掃蛛網,它們動作并不快,但卻很有效。
一個個被困住的鬼魂,因為蛛網的收走而重獲自由,就此飄走。
到半夜的時候,房間已經被清掃干凈,所有的鬼魂也都離開了,只剩下東父,東母和東奶奶的鬼魂。
東滄海想起莊易所說的話,那些鬼魂不過是一些殘念,殘念驅除,它們自然也就會消失。
父母,奶奶,他們的殘念是什么呢?
東滄海試了很多,但那三個鬼魂依舊飄來飄去,圍繞著他,不愿離開,似乎有無盡的不舍。
東滄海想了想,輕聲說:“爸,媽,奶奶,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我自己。我會好好活!”
三只鬼魂的臉上露出茫然的表情,片刻之后,它們漸漸的濃縮為三個白色的小點,漸漸消散。
東滄海感到一陣悵然,可還未等他搞清楚那絲悵然究竟是為什么,就聽到了樓下傳來的警-車的聲音。
東滄海推開窗戶,看到有幾個警-察朝著自己這棟樓走來,他想要跳窗,但很快就發現,來的警-察還不止兩個,至少有二三十名,而且都是荷-槍-實-彈,朝著自己這邊包圍而來。
東滄海嘆了一口氣,他摸出已經關了一整天的手機。
手機上,有在公安上班的李明君打來的十多個未接電話。
看來墨知歡的事情,終于還是在他死后一個星期,真切的查到了自己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