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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走,她也沒完全安下心來,深怕那伙人其實有注意到她,正在某個地方等著與她算帳。
好在不過是她多想,來往的人雖不算太多,也甚少只有她一人的時候,她一路平安地抵達家中,終于徹底放心下來。
安然無恙地度過馀下的周末假期,周一早晨醒來時,魏芷梨已經(jīng)將這事給忘的差不多了。
按著平時的步調(diào)刷牙洗臉,她在餐桌前陪著爺爺用過早餐,背上書包、與爺爺告別后,伸手推門而出。
門一開,就見喬新楷等在門外,衝她笑。
心里疑惑,她卻沒急著問,而是先打量了下他的傷勢。
臉上的傷看起來并無大礙,嘴角與額頭各貼著一塊ok繃,眼角處的瘀青不太明顯,頸側有道小疤痕。
怕打量太久被他發(fā)現(xiàn),她很快收回目光,一邊關門一邊問他:「你在這干嘛?」
喬新楷看了下四周,微低頭湊近她,壓低聲音在她耳旁說了句:「昨天是你幫我的吧。」
這話聽上去不似猜測,倒更像是肯定。
心臟猛跳了一下,魏芷梨努力維持面部神情,面無表情地扭頭看他。
「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是嗎?」喬新楷笑了下,「那我明天再問你。」
神經(jīng)病。
衝他翻了個白眼,魏芷梨懶得再與他說話,轉身走向安沐若家,熟門熟路地推開大門,獨自走了進去喊人上學。
她本以為喬新楷不過是在發(fā)神經(jīng),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沒成想,喬新楷居然說到做到,自那以后,總在沒有其他人注意到的時候,問她相同的話,好像只要她不承認,他就會永遠問下去。
起初魏芷梨只是為明哲保身,秉持著少一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的原則,不只沒告訴喬新楷,連安沐若她也沒說。可被他纏的久了,甚少起逆反心態(tài)的她難得起了一次,他越是問,她就越是不告訴他,把這當作應該死守的秘密,死死地封在她體內(nèi),任他怎么變著法子問,她都不說。
而喬新楷就像與她槓上似地,從一天問一次變成兩次,最后索性逮著機會就問,成天在她身邊打轉,頻頻引來其他同學側目。
安沐若問過她一次,她回答得很不客氣,以「他神經(jīng)病」四字總結,也沒想說點過程。
察覺出她并不想細說,安沐若便沒再問,只在喬新楷每回湊近時,自動遠離給出他倆距離。
如此一來一往中,他們之間的對話也不再侷限相同問題上,能說的話在不自覺中變多,先前魏芷梨還信誓旦旦絕不與他深交,卻在這過程中,逐漸把心也交託出去。
她始終記得那一天,值日后的空教室,安沐若獨自去倒垃圾,留她一人整理黑板。
一片寂靜中,喬新楷的聲音突然入耳,往旁望去,他正倚著門框而站,笑得痞里痞氣。
「我問你個問題啊。」
她見怪不怪,轉了身繼續(xù)擦黑板。「你煩不煩啊?」
「今天不一樣。」聲音逐漸變近,大手覆上她拿著板擦的手,她驚得轉身看她,卻一眼望進他溫柔似水的目光中。「你先聽我問完,要是發(fā)現(xiàn)是同個問題,我讓你打。」
魏芷梨輕哼一聲,緩緩將手從他掌心下抽回,「那你問吧。」
見她答應,喬新楷深呼吸了一口氣,歛起笑,少見的展露出正經(jīng)的模樣,沉著嗓,字字清晰地問她:「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回應他的不是魏芷梨的好或不好,而是因為驚愕而來不及手回的手,就這么啪地一聲,打在他手臂上。
喬新楷當真是委屈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