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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一行人出了醫(yī)院大門,顧垂宇和顧展宇一車走了,裴寧接上方舟與施樂往酒店的方向去,問道:“你們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施樂道:“既然商凈的爸來了,咱們也沒必要在這兒了,明后天咱們就走吧,我還是請假來的。”
方舟閉目養(yǎng)神,“看看再說吧。”
裴寧自后視鏡看了方舟一眼,沒說話。載他們回了酒店,他轉(zhuǎn)向海園的方向,誰知剛在門口停下車,方舟的電話又來了,這邊還沒來得及開口,對方就已經(jīng)直搗正題了,“施樂從哪里學來商凈的功夫?”
丫的女人就是靠不住。裴寧暗啐一口。
原來回京的裴寧沒有把錄像直接給方舟,反倒找上了他學跆拳道的女友,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態(tài),他又想讓方舟看到這套武術(shù)了了心愿,又不想讓他知道那人就是商凈。然后這邊的施樂沒有聽從裴寧的話,非要等到學得嫻熟了再顯擺,而是剛剛回酒店調(diào)情未果,就想藉這套華而不實的招式提起武學愛好者的方舟的精神,不料方舟一看就臉色變了,追問之下才知道是裴寧的主意。
裴寧壓過心虛,冷靜下來卻問道:“你怎么知道是商凈的功夫?”這小子,居然還悶不吭聲。
“……”他當然知道,在d國她沒受傷之前自保與救人時都已經(jīng)使出了這套武術(shù),他當時吃驚不小,直到回來他才暗地里確定她就是當年得冠軍的女孩,“少給我打哈哈,你先就知道了怎么一個屁也不放?”方舟和裴寧其實是堂兄弟,所以說話比對顧垂宇還不客氣。
“這不是讓施樂用身體告訴你了嗎?好心給你個驚喜,沒想到被當成了驢肝肺?!迸釋帥鰶龅?。
方舟一個字都不信,他哼了一哼,“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迸釋幘従彽?,然后反問一句,“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
“那就得了,我還有事,掛了。”
“嗯?!?
于是兩人心懷鬼胎地各自掛了電話。
父親的到來讓商凈稍稍安了心神,晚上,她早早地睡下了,做了個長長的夢。
第二天清晨,她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病房內(nèi)一片安靜,魚肚白的天空卻在窗簾的阻隔下顯出灰白的色彩,商凈下意識地抬了抬手臂,卻牽動傷口發(fā)出一聲悶哼。
“迷糊蛋?!鄙砼跃尤粋鱽硪坏罒o奈的男聲,緊接著一只輕柔有力的手將她的手臂放回原位。
商凈一驚,轉(zhuǎn)頭一看,在背光下驀地對上一雙幽深的黑眸。
“醒了?”黑眸的主人帶著笑意凝視她,竟然是顧垂宇。
“你……怎么在這里?”商凈皺了皺眉,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問道。
“我今天有點忙,也只有趁這時候來看看你?!鳖櫞褂钜娝肫鹕?,傾身扶她。
商凈拒絕,“我自己來?!?
“就我們兩人還逞什么能?”顧垂宇輕卻堅定地將她扶起,并弓身將她身后的枕頭墊高。
兩人的距離很近,顧垂宇側(cè)過頭看向她白凈的側(cè)臉,忍不住親了一口。
商凈頓時退開,大動作牽動了傷口,她皺著眉一聲不吭地瞪向他。
“哎,別動別動,小心傷口裂開。”顧垂宇心疼地去扶她。有些小后悔,他凈凈還在氣頭上,他著實不該這時候親她,又讓她傷口疼了,唉!
商凈格開他的手,“顧垂宇,這樣還有意思嗎?”
顧垂宇挨著她在床頭坐下,“從知道你出國的那天起我就一直擔驚受怕,當我聽到你當場死亡的假消息時,還有幾個外人在場呢,我就那么丟臉地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下去。”他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房間顯得那么輕柔,“那時我就知道錯了,凈凈。”
“然后呢?”商凈面色淡淡。
“我不跟周家聯(lián)姻了。”顧垂宇情不自禁地撫上她略見消瘦的小臉,輕笑著說出了決定。雖然這個決定代表著未來困難重重,但他居然不覺得可惜。
商凈偏頭躲開,皺了皺眉,并沒有他想像中的動容高興,而是冷淡地道:“關(guān)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