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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的深夜,顧垂宇坐在s城的公寓花園里,接到妻子周蕓的電話,“垂宇,周末你有什么活動?”
“沒什么事,可能去辦公室坐坐。”顧垂宇剛從酒場下來,洗了個澡還不能散盡酒氣,他慵懶地坐在按摩椅上,甩了甩頭上的濕發(fā),一邊看文件一邊與她講電話。
“這么無趣?”周蕓輕笑。
“可不就是?”
兩人笑了笑,沉默了片刻,周蕓又提起了話題,“那個,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你說。”
“周遲那孩子,他說他要去相親。”周蕓的聲音里聽得出很為自己的同胞弟弟犯愁。
“相親?”顧垂宇從胸腔震出兩聲笑,這小舅子不是才上大學(xué)沒多久?說起來,就是在s城。周蕓提過一嘴,他都忘了。
“唉,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突然說要去相親,還說時間都已經(jīng)定好了,說什么現(xiàn)在去相親的女孩子靠譜些,他就要找個會過日子的什么什么的,聽得媽媽都無奈,媽媽又勸不住他,害怕他一個沖動見了面,又跑去跟人閃婚去了。”
現(xiàn)在的小孩都想些什么?顧垂宇有種自己真老了的想法,自己十多年前怎么會想著結(jié)婚?連那詞都拼不出來!
“所以……垂宇,你能不能去……看看,順便說說他,他的女朋友哪能在s城找,他就是被爸媽慣壞了,現(xiàn)在油鹽不進(jìn)的,就你的話還能聽得進(jìn)去一些。”她說得比較委婉,結(jié)婚兩年,周遲與顧垂宇相處下來總共不超過二十四個小時,周遲不是服他,而是怕他。
顧垂宇想了想,竟然答應(yīng)了,“什么時候?”
“就這個星期日。”
“行,你把他電話發(fā)來。”
周蕓趕緊道:“好的,謝謝你,垂宇。”
“行了,我一會打電話給他。”
周遲接到電話苦了一張臉,他本來是在大學(xué)里呆得太無聊,跟一群損友打賭罷了,就賭自己跟那些居家型想結(jié)婚的熟女能不能交往三個月,并且成功上壘,不被逼婚,全身而退。就是逗逗老太太,誰知他們居然被這尊大佛給請了出來。他在皇城的時候就聽說過自家姐夫以前的豐功偉績,那簡直就是傳說中的人物,雖然現(xiàn)在自己叫他一聲姐夫,但他心里頭還是……抖得慌。
星期日中午,周遲趕到約定見面的咖啡廳,顧垂宇已經(jīng)在那兒了。他將頭發(fā)放了下來,戴了副黑框眼鏡,穿一身休閑西裝坐在窗邊的座位,悠閑地翻閱報紙,那優(yōu)雅從容的模樣讓店里女性不停側(cè)目,周遲羨慕地嘆了一聲,自己什么時候才能像他一樣成為男人中的男人。
“姐夫。”他恭敬地喚了一聲。
顧垂宇抬頭,看向自己的小舅子,“到了?”
“哎。”
“喝什么自己點(diǎn)。”
“嗯,好的。”他有點(diǎn)緊張地坐了對面。
顧垂宇抬眼,見他那副乖寶寶狀不禁輕笑,“你坐那兒干什么?待會女孩來了坐哪?”也不怪周蕓他們疼他,周遲長了張娃娃臉,上大學(xué)的人了還像個小孩似的。
周遲又忙移到他身邊坐下,點(diǎn)了杯咖啡,聽得門口傳來清脆鈴聲,轉(zhuǎn)頭一看,進(jìn)來兩位略施薄粉的女子。
正是來赴相親約會的商凈和她強(qiáng)拉來的好友許瑩瑩。許瑩瑩進(jìn)了店還在嘀咕,“這么青春年華怎么就想著相親了。”
“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擇偶標(biāo)準(zhǔn),就要趁年輕才能成。”而她現(xiàn)在常在郊區(qū),也只有靠相親一條路了。商凈左顧右盼,看到了周遲面前的暗號——一個報紙疊的紙飛機(jī),眼前一亮,再抬頭看看赴約的對象,這雙眼都放光了,老天真厚待她!
她喜滋滋地走到周遲面前,“你好,我是商凈。”
周遲早已打量她一番,姿色尚可,著穿尚可,說話清脆俐落,他倒有些意外驚喜,“你好,我是周遲。”
顧垂宇事不關(guān)己,抬頭瞟了眼,卻想起什么似的挑了挑眉,這女娃兒,不是上次在古墓群見過的姑娘么?
待兩人坐定,周遲簡單介紹了一下顧垂宇,“這是我姐夫。”
“你好。”商凈禮貌一笑,沒在那張臉上停留一秒,“這是我的朋友許瑩瑩。”
她居然沒認(rèn)出他來。顧垂宇有點(diǎn)好笑,本來無趣的事也變得有趣起來。
許瑩瑩沒商凈的獨(dú)特愛好,卻看顧垂宇看呆了,好有范的男人!
年輕人要相識是很快的,周遲本就能扯,商凈也外向,不一會兒兩人就相談甚歡,大有一拍既合的氣勢。
“你看上去很比我還小,到底多少歲,別是謊報了年齡來逗哥玩兒的吧?”周遲旁敲側(cè)擊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