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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姑婆望著那姑娘的背影,戳了戳老爺子的胳膊道:“老爺,那姑娘腰細屁股大胸大,一看就好生養。”
吳老爺子卻沒有興奮的表情,白了一眼三姑婆,一臉黑炭似的走到兒子跟前。
吳安國嚇一跳:“爹,你怎么來了?”
老爺子眼睛一瞪:“怎么,我不能來!倒是你,不好好上班,跑這里來干嘛?”
吳安國看到老爹的樣子,是真生氣了的模樣,上次說小寶離開了,失落了一段時間,跳腳罵說不帶他玩,臉也沒有這么黑啊,時候還安慰自己說媳婦出去走走去身體好……這會子怎么這樣,他做錯什么了?
老爺子看兒子一臉無辜,很氣憤,不顧來來往往的人群,直接朝兒子頭上拍了一巴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吳安國說啥他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模樣,罵到后來有點岔氣了,才在三姑婆攙扶下回家。
一到家老爺子就躺不住,讓手下去調查那女的什么來路。
手下來報,就是那姑娘遇到流氓了,少爺救了她,吃了個飯,沒有再后續。
老爺子心里點點頭,想著兒子不是那樣拎不清的人,小寶才出去玩多久。
上海外灘一座公寓,陳思雅羨慕的看著阮明玉,年輕真好,唇紅齒白,當初她也有過這樣的時候,只是阮明玉更讓女人妒忌,天生長了一張娃娃臉,魔鬼身材,什么都別做,一雙眼睛幽幽的望著你,就能讓你口干舌燥。
她已經打聽好了,那女人去了臺灣,而讓阮明玉接近吳安國第一步已經做到了,是人都有弱點,就算你們恩愛無比,可是怎么抵得過人心的弱點呢。
這么多年,陳思雅已經學聰明了,她深深的隱藏起當年的事情,像一根細細的針,放在了心里,只是這針戳的她心一直不舒服,女人隱忍也是很可怕的。她知道這么多年了,那個女人還沒有生下一兒半女,而吳安國的老爹天天喊著要抱孫子。
看著阮明玉那張讓人妒忌的臉,陳思雅笑的更開心了,想象著徐寶從臺灣回來,看到自己家中多了一個女人的模樣,她就止不住的心情愉悅。
“思雅,你說我這樣穿好看嗎?”阮明玉有點緊張,因為今天她要登門去徐家匯那座大宅子。
即使看了很多遍,聽到阮明玉這么問,她還是從頭到腳認認真真的看了一遍,豐胸翹臀,一副好生養的模樣,天生的娃娃臉和那女人還有點像,唯一不同的是,阮明玉畢竟不是那女人,身上還是掩蓋不住風塵味,甚至是自卑,只是她年輕,年輕有時候可以超越一切不是么!
“好看,明玉穿什么都好看。”陳思雅笑的如大姐姐一般。
阮明玉笑了,這一笑更是使整個屋子都明亮起來,陳思雅有些厭惡,想到自己嫁的老頭子,每次看到阮明玉的時候眼神都粘在她身上就一陣不舒服。
一對姐妹情深的模樣,阮明玉扮的天真活潑,一副真的遇到貴人,十分感激陳思雅為她做的一切的樣子,心中卻另有計較,她這么漂亮,毫無背景,卻能在上海上流社會混出個名目,那聰明豈是陳思雅能比的。
她知道陳思雅利用她報復,可是阮明玉抓住這次機會不僅僅是要做一個報復的工具,她要為自己找到一個最后的歸宿,她要做明媒正娶的夫人,她要做別墅的主人。
徐家匯,沒有高門大院,很是低調,隱藏在公園之后,只是那個宅子卻絕對不低調。
阮明玉怯生生的敲開了門。
馬牛羊一看:豬腦殼,這個美女有點眼熟啊!總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進去通報,找吳安國的,吳安國不在,自然是老爺子接待。實際上阮明玉就是挑中吳安國不在的時候來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如果能把老的拿下,她就不相信自己進不了這個門。
老爺子聽說女人來找,沒有請人進來,倒是自己出去了。反正老爺子最大,沒有正型,別人管不著。
一看,居然就是上次和安國吃飯的那個女的,老爺子不高興了。我兒媳婦不在家,哪里來的這么多不三不四的女人。
阮明玉看到老爺子親自出來,心中一喜,可是看到老爺子的眼神又覺得哪里不對,不過她還是一副溫婉的模樣,秀氣的說道:“我找安國。”
老爺子心中大怒,我兒子的名字也是你叫的!他掏出了徐寶之前給他配的老花眼鏡,顫巍巍的帶上,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圈眼前的女人。
阮明玉心中一動,想著得到的消息,老爺子渴望孫子孫女,不由得把胸挺了挺,臀部更翹了。
老爺子一圈打量完,心中下了定論,就是個狐貍精,跟我的兒媳婦一點可比性都沒有,立刻放下了心,反正覺得無聊,有人送上門不玩白不玩,跟著兒媳婦這么多年,老爺子玩心很重。
他帶著老花鏡的眼睛都快撲倒了阮明玉的一對大胸上面去,一副站不穩的模樣,阮明玉連忙上前攙扶。
老爺子重重的喘氣,好像得了嚴重的哮喘,一邊喘一邊問:“姑娘,你找我們家安國什么事啊?我怎么沒有聽他說過你啊!”
阮明玉只覺得一個老頭子全身的力氣都靠自己身上了,她頓時很吃力,讓她很想罵娘,可是想想自己的目的,又艱難的擠出一個羞射的笑容,讓人意味深長。
老爺子就當作沒有看見,又繼續問:“姑娘你是上海人嗎?”
阮明玉乖乖的點頭。
“姑娘你在上海做什么啊?”
“我在上海電力公司做文員。”阮明玉報出陳思雅為自己安排的身份,陳思雅費了老鼻子勁把阮明玉安排進自己老公的公司上班。
老爺子笑著點頭道:“文員啊,好啊。”
阮明玉心中一喜,老爺子這是認可她了嗎?
然后又聽到老爺子問:“姑娘,你找我們家安國什么事啊?我怎么沒有聽他說過你啊!”
阮明玉納悶,不是剛剛問過了嗎?她露出一笑,含蓄的說道:“吳大哥知道。”
老爺子繼續問:“姑娘你是上海人嗎?”
阮明玉想把老爺子丟出去,你老年癡呆啊,剛剛問過了,無奈,她只能繼續點頭。
“姑娘你在上海做什么啊?”老爺子一臉認真的問道。
“我在上海電力公司做文員。”阮明玉心中吐血的重復。。
老爺子眉開眼笑:“文員啊,好啊。”
然后老爺子又繼續問:“姑娘,你找我們家安國什么事啊?我怎么沒有聽他說過你啊!”
阮明玉全身發抖……她陪老爺子玩問答游戲玩了一個上午,生生沒有進門,在第二十八遍的時候,阮明玉實在支持不下去了,老爺子一副氣喘的隨時會報銷的模樣問她:“姑娘,你找我們家安國什么事啊?我怎么沒有聽他說過你啊!”
她回了一句:“沒事,沒事,順路過來,他不在,那我先走了。”然后落荒而逃。
老爺子看著阮明玉那扭腰的背影,摘下老花鏡,呵了一口氣,從口袋掏出眼鏡布,輕輕的擦拭干凈。絲毫沒有剛剛一副快死的糟老頭模樣,中氣十足的唱起了京劇《挑滑車》,一邊走一邊唱——
大喊了一聲啊策馬沖殺過去,真好似卸甲的子龍重返了人間,揮槍將那個番將啊連連地挑下馬去,殺得那金兵啊膽顫心寒……寒……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