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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饒在心里頭掙扎了一下,默默的點頭,臨走的時候幾戀戀不舍的狠狠啜了她唇一口。
徐饒走之后,馮饕拉了張椅子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捧著暖手心,時不時盯著旁邊的心電圖看,生怕自己一眨眼就在眼皮底下成一條直線。
門口半掩著,此前派過來守備的警衛員已經撤走了,畢竟軍總醫院本就是軍區直轄的單位,還用不著如此大動干戈,這也是劉涵之自己的意思,看得出劉涵之雖然溺愛兒子但到底還是比較堅持原則。
她放下水杯,走到他旁邊,手撫著他的臉,彎下腰干脆將臉貼在他的臉上。
昆子的身上真冷,臉頰也是冷的,要不是呼吸機上那白色的氣息,她甚至以為他沒有呼吸。
她靠在他的頸子里,一個勁的喃喃自語。
“昆子,你怎么還不醒呢,徐饒說當初不應該讓你去敘利亞,可我知道這是你的傲氣,你去是想證明給我看對嗎,想告訴我你一個人也能好好的,你要忘了我么?”
“昆子,徐饒這幾天還跟我說了你們小時候那會兒好多破事,對了,上一次姚堯被人開后門的事聽說是你默許后徐饒才干的?我還以為是徐饒自己的主意,你說,你深藏不露到什么時候;你們也太壞了不是?不過姚堯也該他的,那家伙是個壞玩意兒,簡直就是小娘養的,不是個東西,不過上次在上海他被肖樊跟秦一臻搞了,搞得還挺慘的,這事兒你還不知道吧?哦,當時你還在敘利亞,你肯定是不知道的,那小壞蛋的前面差點兒就被肖樊他們給弄廢了,你說他們幾個人狠不狠,狠不狠諾?不過其實他人也不算太壞的,就是橫了點,活該他受點教訓,但他們也玩的狠了點……”
她的手握緊他的手指,想要跟他十指相扣,可她發現他的手根本就沒辦法辦到,他太冷了,手指都給凍僵了,沒辦法跟她交握。
眼圈一熱,她忽然覺得心窩跟鼻子都酸酸的,昆子沒出事的時候她不把人家當一回事兒,現在昆子就躺在跟前,她卻懷念起昆子的好了。
其實也說不上多好,他也壞,比誰都狠,但偏偏她就稀罕他,或許他是自己第一個男人,還是在清醒的情況下做的,她忘不了那晚上在野外他是怎么瘋狂的跟自己z愛的,他那滑膩卻同樣濕淋淋的背,那灰色的瞳孔,還有他那近乎痛苦的愉悅低吟。
她愛死這個男人z愛時候的模樣了,美得驚心動魄。
尤其那雙桃花眼勾人似的,那灰色的眸子卻是瀲滟媚態。
況且昆子雖然狠,可他卻從不舍得傷著她,對其他人他心狠手辣,對自己他就是舍不得下手。所以說淘淘稀罕他也不是沒有道理。
一個男人對她好不好,她能感覺不出來?
就在她情到深處的時候,只聽到“啪嗒”一聲,原本還亮堂的病房內卻陷入一片寂靜的黑暗中。
咱淘淘一下子就驚醒過來,放下昆子的手仰著頭看頂上那吊燈,又緊張的去看病床旁的各種儀器,發現心電圖腦電圖還好好的顯示,她又站起來去開了浴室的燈,也不是跳閘,怕就是房間的燈給燒了。
她原本想去找護士,但一看時間都快凌晨了,人家護士也不可能大半夜的幫你換燈泡吧,反正也就是燒了一盞燈而已,馮饕想了想還是打消了找人來的念頭,剛到了門口又繞回房間里。
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估計是心理作用,此時覺得房間里也是冷颼颼的。她忍不住站起來倒了一杯熱水灌進肚子里。
在幾個房間里都繞了一圈,還真就讓她給找到替換的燈管。
猶豫了下,她還會把大衣給脫了扔沙發上,又找來一張高凳,踢掉鞋子就踩了上去,結果還是不夠高,她又從其他房間找了一張比較大的凳子,把剛才的凳子搭了上去。往上看了比劃了一會兒,確定夠高了才拉著衣袖拿起那根新的燈管爬上去。
換燈泡這這種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上輩子,應該可以說是上輩子吧,她當老老實實的公務員的時候是一個人住的時候可沒少一個人折騰這種事,雖說隔了好幾年吧,可操作起來也不會過于生澀。
她頗有信心的抓起燈管就踩了上去,一開始搖搖晃晃有些不穩,好不容易穩住了,她才松了一口氣,重新擼袖上陣。
原本她信心滿滿,還頗有自信七八分鐘就能搞掂的事情,卻沒想到花費的功夫卻比往常要大多了,在近乎一米五六高的半空中弄了老半天,甚至于惹出一身汗還是沒能成功將燈管換下。
咱淘淘咬了咬唇,幾不樂意的罵了那該死的燈管一句,才準備重新上陣,或許是因為剛才生氣就忘記了底下踩著那椅子也就不到一個臉盆大小。腳尖往前踩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