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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剛落,就瞧見杜雨棠神色一凜,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害得馮饕頓時心里打了個突,給她心虛的!
好在杜雨棠只看了她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老房子上,馮饕站在她旁邊,似乎聽到一聲極輕的嘆息,帶著幽怨跟忿恨。
回過頭,杜雨棠笑著邀約。“既然你跟九妹是好朋友,想必你們之間的關系是極好吧,九妹這個人性子比較耿直,一般被她當做朋友的人必定都是知心交底的,難得你到了上海,不如一起吃個飯吧,算是讓我也盡點心意。”
馮饕原本想拒絕,但確實也想多打聽一些杜家的事,只能笑著應下。
見丫頭毫不扭捏,為人也爽快,杜雨棠對她的印象又好了幾分,原本杜雨棠是沒有這個想法的,只覺得這丫頭跟自己的感覺卻毫升熟悉,不禁“鬼使神差”的開了口。
隨即兩個人坐上杜雨棠的黑色大奔,朝著陸家嘴的湘云酒店開去。
湘云酒店就落座在黃浦江邊,餐廳在三十六樓,往下看便是黃浦江以及橫跨在江面的黃埔大橋跟南浦大橋,而不遠處就是上海東方明珠電視塔。
兩姐妹相見甚歡,聊得很投機,馮饕不禁在心底感慨,這種情況貌似也只有杜蕾絲大學畢業(yè)前有過了,發(fā)生了那件事后,兩姐妹就再也沒有好好談過心。
許是壓抑太久,杜雨棠也很奇怪自己忍不住跟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女孩說了很多別人不為所知的“j□j”,甚至深深的相信馮饕的品性是善良的。
“杜家現(xiàn)在狀況很不好,你也知道,在上海拼的就是權勢跟金錢,光有錢還不行,人脈、權勢,這些才是最主要的。”杜雨棠喝了一口咖啡,眼睛卻是看著窗外。
“權勢就是一個大毒瘤,但偏偏每個人都恨不得身上長一塊。”馮饕撇了撇嘴,忽然想到了某些人。
杜雨棠被她這個生動的比喻逗樂了,覺得丫頭挺可愛的,很像一個人,對,跟九妹的性格簡直如出一轍,九妹年幼的時候也是這般任性妄為,直話直說。
想到這,杜雨棠忽然神情一震,深深看了馮饕一眼,心中不由得搖頭苦笑。
自己是怎么了,居然今天偏偏有些迷了心似的,但隨即恢復過來,繼續(xù)說道。“杜家這些年的生意越做越大,當金錢跟地位都達到一個頂峰的時候,就越是容易被人盯上,其實杜家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就如一塊腐爛的肉,周遭無數(shù)的禿鷹虎視眈眈,都想來分一羹,俗話說的好,蒼蠅不叮無縫的雞蛋,只要稍有縫隙,其他人就會趨之若鶩般趕上來咬一口。”
杜雨棠憤怒的攪著杯中的咖啡,言語中透出濃濃的不滿,甚至于眼神恨不得吃人,許是察覺自己過于失態(tài),只好怒氣未消的撥了撥一頭卷發(fā)。
原來前年杜家圈了好幾塊地皮,是好不容易跟敵對公司搶下來的,在手頭上擱置了幾個月時間,原本杜家計劃是打算利用這幾塊地皮建幾個樓盤的,沒想到卻被人轉告這塊地皮是軍用地皮,現(xiàn)在部隊上要收回這地皮,可樓盤的地基已經(jīng)初步打好,公司這次投了兩個億進去,這也就算,問題是這之后還不消停,公司又被國土資源局以及稅務局的人清查,指責公司這幾年來逃稅漏稅,工程也被勒令停工,包括人工在內(nèi),杜家這次前前后后損失了不下幾個億。
要說這幾個億對獨家來說雖然損失嚴重,但也不至于傾家蕩產(chǎn),既然杜家在上海能占據(jù)一席之地,實力不可能不強硬,只不過偷稅漏稅是肯定有的,可人家非抓著這點做文章,事情便徹底鬧大了。
就在杜家想法設法托關系到同時,更糟糕的事情卻發(fā)生了,據(jù)說敵對公司與軍隊關系良好,現(xiàn)在非要把杜家往死里整,杜家在上海的后臺是市里某位領導,但前兩天換屆,這個領導站錯隊伍,結果被發(fā)配回中人大當了個主任。
可以說,現(xiàn)在杜家在上海就跟一塊任人隨意拿捏的軟柿子,沒有后臺,沒有權勢,屁都不是。
那些往常跟杜家關系好的大老板或市里的中層干部,早就對杜家避而遠之,巴不得杜家早點陷落才好,壓根才不會管杜家的死活呢。
杜雨棠也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嫁給上海某個大老板,想要利用對方的勢利拉杜家一把,可究竟力量有限,又涉及到軍隊,她老公猶猶豫豫拿不準態(tài)度,想來是不會幫忙的。
“是上海警備區(qū)?”馮饕蹙著眉詢問道。
“據(jù)說是張少,警備區(qū)政治部主任的公子,封氏企業(yè)是張少的朋友,實際上誰都知道,張少的封氏企業(yè)的大股東,占有其百分之四十的控股權。”
看來這個封氏企業(yè)是處心積慮的要搞垮杜氏了。
“如此搞法,不怕被人授人以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