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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么一大臺拉風的越野車出現在村門口,應該會引起一些轟動效應,不過村民好奇是好奇,圍觀跟指指點點的人卻是跟十天前相比少了不少。
這臺龐然大物被稱作越野車的綠皮玩意是在十天前開入村口的,當時引得全村的人甚至還在田里務農的人也迫不及待的趕過來圍觀,畢竟這個小小的村莊這么些年見過最高級的車也不過是面包車,而且還是村支書為了迎接鎮上的領導特意調過來,像越野車這類倒是頭一次大開眼界。
越野車停放好后,里邊出來兩個穿著迷彩褲,一個上邊穿著一件嶄新的黑色皮衣,另一個則套著灰色的呢子大衣,唯一相同的是,這兩個人的年紀相仿,不過二十五六的模樣,皆理著精干的板寸兒,腳下一對皮革軍靴,看著潮位十足,又有點兒痞子頹廢,跟張家村每個人身上穿著的洗的泛白老舊的大棉襖可不同。
從車上出來后,徐饒倒是沒有急著回村里暫時租下的落腳點,反而是靠在車上,不徐不疾的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叼了一根抽了起來,略微瞇著眼,看著劉昆從車后箱拖出今天的成果。
一只山跳,一頭一百多斤的梅花鹿。還有最后的主菜,一頭被割破喉嚨,差不多兩百多斤的野豬,不過那野豬忒慘了點,除了肚子挨了一槍,割破的喉嚨更是皮肉外翻,整個皮毛都浸著一層血,即使已經用黑色大塑料袋給裝好了,才剛開車尾箱,那股腥濃的味道仍是讓徐小爺皺緊了眉。
但見人家劉昆眉頭也沒皺一下,徑自把那野豬拉下車仍在地上,臉上一絲笑意也沒有。
此時從村子里跑出一個j□j歲的小屁孩,小孩子臉上臟兮兮的,穿著也頗為破爛,身上的棉襖灰黑得跟他家的爐灶底差不多,但小孩雙頰被凍得通紅,一雙眼卻十分的精神。屁顛兒屁顛兒的跑到了劉昆的面前,笑著說:“哥哥,你回來啦?”
小孩叫狗子,正是此次劉昆跟徐饒在村子借助地方落腳的屋子的小孩。這十來天跟劉昆、徐饒混得挺熟,對于這個來自大城市的兩個大哥哥很是崇拜,雖然不清楚這兩個大哥哥干嘛每天都樂此不疲的跑山里去狩獵,可只要兩個人回來總順手稍上打來的獵物分給村里的人,狗子對這兩個城里的哥哥印象很好。
而且大多數小孩都有點英雄情結,尤其是親眼看見劉昆擦拭那幾百嶄新的獵槍,小孩更是兩眼發光。長這么大,除了見過村支書家里掛著的那把老舊的還是解放前的土槍,他還是頭次見獵槍也能長這么威風好看。于是更加認定了這兩個大哥哥確實有大本事,否則也不會每天從山里回來的時候總能搞到好東西了。
劉昆笑著摸摸狗子的頭,說道:“狗子,把這些拿過去分給村里的人吧,大冷天的,吃點肉暖暖身子也好。”
狗子高興得應了一聲,跑到塑料袋前,一看見那大野豬,興奮得揮起手臂。“野豬,是野豬,俺馬上回去告訴爹。”
瞧著狗子樂呵的跑到村里通知大家的背影,徐饒忍不住嗤笑了一聲,說道:“昆子,你這如今都成了張家村的大恩人了,每天這上山下山的給人家送好東西呢?”
劉昆并未理會徐饒的玩笑,只蹲下來,蹙著眉,看著今天的獵物。徐饒心知肚明,他這是對成果很不滿意,進山都十來天了,這還是頭一次搞到野豬,但對昆子來說,這野豬的體格弱了點,要知道,當初昆子放話,可是想搞一頭五六百斤的。
當然了,對于徐饒來說,今天的成果很不錯了,而且也很僥幸是頭兩百斤的野豬,要真滿足了昆子的愿望,跟一頭五六百斤的龐然大物對上,徐饒可不覺得自己能活著走出深林。
本來當初跟昆子到這鳥不拉屎的山旮旯也是一時興起加上兄弟義氣,可并不代表徐饒想搭上自己的性命,這為兄弟兩肋插刀可以,可要死在這深山老林的獵物嘴里,徐饒敢情要真憋屈死了。
很快,前邊村口看見狗子跟他爹還有幾個年輕人一臉笑意的迎了上來,跟劉昆、徐饒寒暄了幾句,又誠惶誠恐的感激了一輪,這才抑制不住興奮勁讓人把獵物一起抬進村子里。
這十來天,村里的人對這兩個年輕人已經不那么排斥了,從一開始的好奇到慢慢接受,甚至于還期盼著這兩人每天能多搞點肉回來。
張家村的人雖然平時也會到山里打點野味,但最近幾年山里的環境不是很好,加上經常有野豬跟黑瞎子出沒,而且村里的人也開始養了點雞鴨禽類,比較安于現狀,漸漸的就不太往山里跑了。
這幾天村里的人特別高興,因為這劉昆跟徐饒只要一進山,每天傍晚回來的時候總能捎幾頭獵物回來,有時候是梅花鹿,有時候是山跳跟松鼠,有時候是狍子或者駝鹿,村里百來號人,到底也能分上一點,晚上吃個肉的氣氛不亞于過年。
晚上狗子給劉昆跟徐饒送來一大碗的梅花鹿肉跟野豬肉,兩樣都是炒的青辣椒,看起來油滋滋的,香味十足,狗子嘴巴一層油膩,想來方才在下面已經吃過一點了。
狗子送完晚餐后就離開了,房間里只剩下劉昆跟徐饒,這兩人住的原來是狗子爹的房間,環境不怎樣,黑漆漆的筒子樓,兩層的,這個房間就在二樓,莫約二十來平方米,擺放著簡單的床跟一張吃飯的桌子,連個像樣的衣柜都沒有,就連那床也不過是幾塊石頭堆砌著再隔上一塊木板,鋪上些許松軟的桔梗草,一床破舊的棉被墊上去,也就是這么一回事了。
徐饒這幾天睡得老不踏實了,好在過來的時候拿了軍用棉被,直接又給鋪上一層,但晚上睡覺的時候仍是覺得冷得腳板發麻。
徐小爺在奉天那可是名頭響當當的衙內大少,即使在部隊里也是眾星捧月的對象,哪個人見著他不是滿臉笑容的小心伺候著,跑這窮山惡水的山旮旯來受這份罪還沒辦法抱怨委屈的,也就旁邊這為主兒能辦到了。
昆哥,劉昆,在他面前,徐饒就跟小媳婦兒似的,滿肚子委屈只能打落牙齒重新咽回去。
今天劉昆的心情不佳,徐饒不是不知道是為了什么事,他們精心安排的一切居然臨時出了意外,這是兩人未曾料想過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