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城一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師父,你受傷了?
辜玨抬手去摸自己的脖頸,靈光漫過,傷口卻沒有絲毫改變。
靈力竟然治不了它。
辜玨道:這銅錢頗有邪性,不礙事。
他今日如此護佑自己,謝衿心中感激,趕緊道:弟子身上有藥。
此時,因為這場銅錢雨,周圍人越聚越多,有人開始激烈爭執(zhí)。
這是我的!
誰拿到就是誰的!
你個小畜生,給老子滾得遠遠的。
他們言語粗魯,甚至撕打起來。
一名男子被一個穿粗布麻衣的婦女推倒在地,兜里的銅板灑了一地,婦女興奮地蹲下去拾撿。
男子眼中露出厲色,他隨手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狠狠砸向婦女的后腦。
謝衿心中大驚,掐訣向那男子放出法咒,本想制止,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法咒對他竟不起作用,下一秒,尖銳的石頭刺入婦女的后腦。
她正在拼命抓取地上銅板的雙手,突然停住,整個人軟倒在地,腦袋在地面上迅速暈開一塊深色的血跡。
那些搶錢的人卻只是不悅地皺皺鼻子,不為所動地繼續(xù)爭奪那一枚枚沾了灰塵和鮮血的銅板。
謝衿掠近查看,發(fā)現(xiàn)那個婦人已沒了呼吸。
銅錢被清洗一空,眾人一哄而散。看著婦女的尸體和一片狼藉的地面,謝衿幾乎不敢相信,那個男人竟為了一枚銅板砸死那個婦女。
夜幕像墨汁般濃稠,長街已空,路燈彌漫著昏黃的光。謝衿壓下心中的憤然,我們現(xiàn)下怎么辦?
辜玨還未開口,一個穿紅色錦袍,生得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從街邊的門中徑直走到二人面前作了個揖,詢問道:二位道長可是路過此地?
他身上的紅色錦袍繡滿元寶銅錢的花紋,臉上的笑容更是十分諂媚。
謝衿詢問:請問您是?
胖子殷勤地介紹,此處是金銀街,我是玉滿樓的老板,夜已深了,二位不如去我那里打個尖,我玉滿樓可是整條街上最舒服的酒樓。
謝衿看向身旁的人,辜玨目光中雖有戒備,但還是微微點頭,示意先看看再說。
那就有勞老板了。
長街盡頭有一條蜿蜒的河水。河岸兩邊都是重檐飛角,雕梁畫棟的小樓。
已經(jīng)深夜,小樓中卻依舊燃著燭火,燭火倒映河水,宛如漫天星辰。樓上輕紗薄霧,粉面含春,隱約傳來靡靡的絲竹之音。
謝衿想起白天辜玨看到眾人爭搶銅錢的驚詫模樣,心中有意捉弄,回頭對他笑道:師父,你看那邊。
辜玨視線在他臉上稍稍停駐,起身走到他身旁,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看河邊的一派繁華,小樓河水交相輝映,景色頗為綺麗。
謝衿笑容愈深,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
辜玨很快琢磨出些許不對勁來,再次看向河畔,發(fā)覺小樓中有脂粉薄衫的女子進出。
他自小在蒼梧修行,很少接觸俗世,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卻也從典籍中看到過,煙花柳巷之地,青樓而已。
謝衿笑笑,視線重新落在河畔的小樓時,突然看到一個東西,從樓上被兩個人架著推下,墜入河水后濺起一片水花。
隨后又是一個東西被拋入河中。
這次謝衿看清楚了,是一個人。
這
謝衿當先掠過河面,眨眼間到達墜河的樓下,他掠過河水,到達彌漫著紅色的河心,把人從水中提起,帶回岸邊。
竟然發(fā)現(xiàn)兩個人在拋入河水前都被砍掉了手腳,失血過多,此刻早已死去。
看到有人想救治,樓上有個錦袍男人高聲譏誚道:嫖霸王娼的不是活該去死么?
謝衿只覺得不可理喻,忍不住沖樓上怒道:不過是沒付錢,你們就這樣隨意殺人?
沒錢就該死!樓上的人說著往河里吐了口唾沫,轉(zhuǎn)身就要走進樂音清揚的屋內(nèi)。
謝衿掠上樓,伸手掐住錦袍男人的喉嚨,冷聲問:那你呢?該不該死?
他掌心用勁,男人眼珠突出,只能從喉嚨中發(fā)出咯咯的聲音。
眼看男人瞬息間就要斷氣,辜玨掠上樓,攥他手腕,清思,不可!
謝衿本來也就是嚇嚇他而已,慢慢放開了男人。
男人滾落在地,撿回性命,驚魂未定地看了謝衿幾眼,跌跌撞撞地跑向走廊盡頭。
這里的人都瘋了!謝衿從來沒有這么惡心過。如果剛剛是一只厲鬼,一頭妖獸,他可以馬上讓他灰飛煙滅。但那是一個人。
天,人,妖,鬼四界,修士處于天界和人界之間,是絕不能以道法傷人性命的。若然,便是罪大惡極。天道降罪,魂飛魄散。
謝衿重新回到河對岸,那個胖老板竟然還在等待。
二位真是菩薩心腸啊,但這天底下哪有不付賬的道理,不付賬當然該死。
在老板奇奇怪怪的言論中,已到達玉滿樓。
這是一幢二層的小樓,與普通酒樓并無不同。此刻夜已深,竟還有不少客人進出。
老板走進柜臺詢問:不知二位想要幾個房間?
辜玨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樣。
謝衿趕緊回答:兩間。
胖子低頭翻了翻一直拿在手里的簿冊,抬頭抱歉一笑,對不住了,只剩最后一間上房,我這就讓小二打掃干凈。
謝衿:
那你還問?
胖子仿佛根本不在意顧客的意見,自顧自地安排完,殷勤地把兩人引上二樓的房間。
二位道長好好休息。便要離開。
謝衿剛要推門進房間,突然看到一樓,一個穿灰色布袍的男人被兩個伙計狠狠推倒在樓下的堂前,先前還一臉堆笑的老板驀然變了臉色,怎么了?
伙計回答:老板,我剛剛搜過了,這人渾身上下一毛錢也沒有。
那白白胖胖的老板怒道:沒錢?!沒錢還來住店?給我狠狠地打。
謝衿心中一驚,看著伙計拿出一根手腕粗的木棒,狠狠砸向那名顧客。那名顧客馬上被打得頭破血流,在地上翻滾哀嚎。
謝衿趕緊喝止,住手。
胖子轉(zhuǎn)頭時,臉上又堆滿了笑容,道長有何吩咐?
房錢算我賬上,不要為難他了。
聽他這么說,胖子馬上就答應(yīng)放人,伙計剛一松手,那個臉上掛滿血的男人馬上頭也不回地跑了。
從走進這條金銀街開始,處處都透露著怪異,卻又說不清哪里怪異。
青青,為一個銅板便要取人性命的惡徒,這一切都在指向七百年前那些塵封已久的痛苦回憶。
辜玨的傷需要處理一下。
謝衿讓他坐在床上,幫他上藥,傷在左側(cè)脖頸,謝衿用手指蘸了隨身帶的藥,在傷處輕輕地涂抹著。
他脖頸白皙,能看到鼓動的經(jīng)脈。
辜玨突然開口問:青青是誰?
是我以前的朋友。她本來已經(jīng)死了,但不知道為什么,今夜突然出現(xiàn)在蒼梧山,我也是因為她才落水的。
你很在意她么?他坐在床上,恍若隨意地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