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雪樓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樣的想法讓陸明修有些恍惚,自己念念不忘地到底是不是眼前這個‘裴歆’,亦或是…‘其他’。
九月的晚風吹得有些冷。
陸明修的心思也恍惚起來,又聽裴歆叫出一個人名,“陳虎。”
“什么?”他心頭一震,愕然不已。
陳虎不是別人,正是當日翠云山襲擊裴歆的三人之一,原是北方受災小縣過來的流民,跟同村的幾個人混在一塊兒,做些打手生意,那日依陸明修的意思對裴歆下手失敗后,唯恐事后算賬,便找陸明修要了些銀子先跑路了。
據他所知,那三人自那之后再未回過府城,如今卻從裴歆口中提起,著實讓人心驚。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包括那三個人現在在哪兒,在做什么,還有鄉試之前,桂花巷尾的事,別以為這些事情都這么簡單就過去了,陸明修,你要是再在私底下弄一些小動作,可別怪我到時候新仇舊恨一并算起來,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裴歆說完,轉身就離開了,獨留陸明修一個人在原地,站立良久。
這廂送走了陸明修,沒過兩天,裴歆又和陸瑾沉一塊兒出府,去城外碼頭送別韓稟文和孫妙娥。
“此去千里路途,一路小心。”裴歆拉著好友的手往一旁說著悄悄話,不遠處,陸瑾沉和韓稟文倒是沒什么交情的站在一塊兒,只剩些同窗之誼的對望一眼,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倒比她倆省事許多。
孫妙娥也是不舍,可又不得不隨人去京,一來新婚燕爾不舍,二來擔憂,三來也是家中爹娘長輩的意思。
“你放心吧,此行走的水路,沿岸又大多是商道,不會有什么問題。”孫妙娥說到這兒偷偷往后一瞟,見那兩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這邊,才悄悄道,“我聽說陸老太爺的身子不大好了,父親中秋回陸府的節禮,特意讓母親備了一根上好的千年人參進去,若真是不好,你和陸瑾沉需得早做準備,別到了分家的時候才手忙腳亂,可就遲了。”
“我明白。”
裴歆點了點頭,應答道。
接著又說了一些話,直到啟程的時辰,兩人依依分別。
裴歆目送著船只離開,直到在視線中與水天一線,這才轉身上了馬車,打道回府。
陸瑾沉一直陪在她身邊。
接下來幾天,她的心情都不是很好,索性陸瑾沉陪著,陸府過了中秋,又是一番風平浪靜,但陸老太爺的安好,仍是懸在眾人心中的一根刺,只是不知什么時候刺破了心頭,平地驚雷,惹起波濤洶涌來。
大家都在屏息等待著,這一等,就到了年關。
臨過年,街頭巷尾,熱鬧非凡,到處都是彩色燈籠高高掛,門前對聯對對行。
陸家自不必說,一慣熱鬧,倒是裴府,比之往年清冷了不少,裴歆和裴清菱先后出嫁,各有各的忙,好在龐氏年前產下一子,新生兒的到來,也給裴府帶來了一股別樣的氣息。
裴歆是和裴清菱錯開回來的。
這是裴歆回來時,聽龐氏提起才知道,裴清菱昨日剛回來過,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大姑娘你別多心,清菱是不好意思見你,不是在躲你。”龐氏還在月子里,又是這個年紀產子,難免費了身子和精力,替女兒解釋起來,氣息也是虛的。
裴歆哪能跟她掰扯這些,只能笑著點了點頭,回道:“我明白。”
見她這么說,不管真明白還是假明白,龐氏都是松了口氣的。
裴歆沒有多留,從龐氏院子出來,便去了前院書房見父親。
裴顯是早就在書房等著她的,一見她來,寒暄不過幾句,就開始問陸府現在的情況。
陸老太爺病重的風聲,到底沒瞞住多久,這半個月的功夫,漸漸都散開了。
對外人甚至府里的人及一些姻親而言,人怎么樣不要緊,最重要的是‘白事’后分家的利益,和津津樂道的各種流言八卦,裴顯自然不例外。
以往他還有幾分清高傲骨,但這半年在外縣‘摸爬滾打’一圈,回來也是世俗不少,雖不曾露骨,但這些日子明里暗里的打聽,裴歆看在眼里,心里門清。
“祖父沒事,大夫讓靜養,父親您就不用操心了,若真有心,您便該管管三弟求學的事,我聽說他年前在學堂的測考沒過,來年還不知道能拜在哪位夫子門下,合該早做打算才是呀。”裴歆不想在陸家的事上多說什么,索性轉移話題道。
說起長子裴子安,裴顯倒真轉移了注意力,哼了一聲,回道:“有什么打算,不必打算,他既然這么親近龐家,若不成學,跟著做買賣去吧,也省的他那點小聰明,一天到晚不用在正途上,盡弄些歪門邪道。”
“什么歪門邪道?”裴歆如今久不在家,許多事情都不甚了解。
卻見裴顯吹胡子瞪眼道:“還能什么,他學堂的測考沒過,我停了他這個月的月錢,他倒好,自己花幾文錢買些饅頭當工錢,在大街上找了幾個乞丐,忽悠著他們去就近的縣城鄉下地方收了些山貨回來,賣給自家酒樓鋪子,賺個買賣差價的錢來給自己吃喝,你說他既這么‘聰明’,我何不成全了他,免得浪費他一身天賦。”
裴歆難得無言以對。
第67章 分家之事
裴子安親近龐家也不是這一兩日的事,裴歆早已知曉,卻沒曾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竟給人學了商賈那一套的法子,轉身薅起自家的“銀錢”來,這倒是在她意料之外了。
不過裴歆對此倒不怎么介意。
她與三弟裴子安素日關系并不親厚,也非一母所出,許多事情哪怕她有心都難辦,倒不如隨他們去。
裴顯對裴子安“賺錢”的事顯然是既失望又生氣的,裴歆便寬慰了幾句,將陸家的事搪塞過去也就罷了。
回去的路上,裴歆還提起此事,陸瑾沉卻作出一副恍然大戶的樣子,道:“怪不得,今日三弟見了我,也不談什么子經選集,反倒打聽起附近鄉鎮有什么好吃好玩的特產東西,原以為他要玩鬧,現在想來,說不準是為養家立業呢!”
“他養什么家?才幾歲樣子。”裴歆聞言忍不住白了身旁人一眼,“你這話可別讓父親聽見,不然下次難再進岳家的門。”
“開玩笑的,我怎么敢呢。”陸瑾沉低頭悶笑一聲,才道。
“這還差不多。”
兩人說著話的功夫,不多時,馬車便停在了陸府門前,陸瑾沉下車,又將裴歆扶了下來,帶著丫鬟小廝就往府里走,不料剛到門口,就聽守門的小廝傳話,讓陸瑾沉往啟明堂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