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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之前對陸明修是十分滿意的,而對陸瑾沉…到底有姑父幾分緣故在,讓姑父去解圍,也理所應(yīng)當(dāng)呀!
說服自己的她不再糾結(jié),先去問候了龐氏這個(gè)嫡母幾句,談及裴清菱,見人臉色緊張不似作偽,又順道提了一句龐府,該說的說完,這才跟姑姑一起離開,回自己出閣前的院子另說些私密話。
就這樣,陸瑾沉和裴歆兩人一直待到傍晚,才離開裴家,悠然回府。
一回去,就聽妹妹陸云湘說了大房漪蘭院那邊有姨娘懷有身孕一事,得知是柳無雙,裴歆就覺得不妙。
柳無雙才進(jìn)府多久,怎么就有兩個(gè)月身孕了?
她總覺得哪里不對。
還沒等她想出什么來,就聽到消息,漪蘭院鬧起來了。
“到底怎么回事?”
“奴婢在外面打聽到,大少夫人要落柳姨娘的胎,說是來歷不明,大公子不同意,兩人就吵起來了,越吵越兇,這會兒闔府都驚動了。”
銀瓶回道。
裴歆聽罷,與陸瑾沉對視一眼,都覺得奇怪。
第38章 事端
聽雨軒。
關(guān)上房門,外面嗚咽簌簌的風(fēng)聲從掩攏的窗縫間吹了進(jìn)來,裴歆覺得屋子里有些暗,便取了眼前的燈罩,對窗剪燭,燭火搖曳而生姿。
陸瑾沉從盥室出來時(shí),她正好剪完。
“看樣子明日你得去一趟漪蘭院了。”他提醒道。
咦~裴歆重新罩上燭火,有些不解,“為什么?這不是大房內(nèi)部關(guān)起門來處理的事嘛,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去了,不會更尷尬?”
反正若她是謝溫言,這會兒估計(jì)不想見任何人。
“這你就不懂了。”陸瑾沉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解惑道,“此事雖然是大哥房里的私事,但大伯母一定會將其辦成府里的公事,原因在于大嫂至今只孕有一子文彥,其余妾室俱無所出,大哥子嗣不豐,對于柳姨娘這一胎難免看重,這才起了爭執(zhí)。你作為妯娌,不但要去看望,估摸著還得去勸幾句,不然咱們打個(gè)賭,明日一早凝暉堂就得來人請你過去一趟。”
見人說的信心滿滿,裴歆才不賭呢。
不過聽陸瑾沉一說,她倒是反應(yīng)過來,曾氏的確喜歡拿家族禮法壓人,緣由擺的是堂堂正正,實(shí)際上卻都是些惡心人的事。
上輩子便是如此。
“那我明日一早,就先去一趟漪蘭院看看情況,順便避開凝暉堂的人。”裴歆想了想,沒找出什么合適的借口回避,只好行“緩兵之計(jì)”了。
陸瑾沉見她明白過來,頷首道:“好,我明日也要回學(xué)堂,準(zhǔn)備鄉(xiāng)試,這些日子多半會住在前院的臨鶴居,你若有事,讓丫鬟來傳話便是。”
裴歆點(diǎn)頭應(yīng)了。
一夜無話…
就這樣,惦記著漪蘭院的事,于是第二天一早,送走陸瑾沉后,裴歆便帶著銀瓶和丹兒出門,先去了祈香院見母親,伺候喝了藥,見時(shí)辰差不多了,又提出去想去一趟漪蘭院。
荀氏一聽就愣住了。
“你去那邊做什么?”
裴歆聽出這話有些不情愿的意思,回道:“哪里是兒媳想去?是昨夜夫君的意思。”
“瑾沉的意思?”荀氏有些吃驚,又聽裴歆簡單復(fù)述了一遍昨晚的話,知道是為了躲開凝暉堂,當(dāng)下神色和緩,沒那么不情愿了,“那你就去吧,早去早回,莫要停留太久。”
“是。”
裴歆說罷就起身離開,陸云湘送她出門,到院門外時(shí),還特意拉著她的袖口解釋道:“嫂子,方才母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她是擔(dān)心…”
“我知道。”見身后還有丫鬟在,陸云湘又急于解釋什么,裴歆怕她禍從口中,連忙截了話,“是母親太擔(dān)心我了,畢竟人生地不熟的,陸府又大,說不準(zhǔn)我就迷在半路了,不過我?guī)Я苏J(rèn)路的丫鬟,妹妹回去讓母親放心好了。”
陸云湘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視線往身后一掃,便沒再說什么了。
此時(shí),漪蘭院內(nèi)。
院子栽種著一棵兩人高的石榴樹,如今正是石榴花開的時(shí)節(jié),一眼望去滿樹的鮮紅絢爛,很是好看。
石榴多子,也是寓意多子多福,才會種在這兒。
這是陸明涯當(dāng)初親手種下的。
謝溫言一直歡喜著,時(shí)至今日,才忽然覺得悲涼。
一句“子嗣稀薄”,磨滅了她為這個(gè)家所做的所有努力。
什么身子孱弱,不易有孕,怕是難得的一胎,不過是憐香惜玉的借口罷了!至于子嗣稀薄的借口更是可笑,有自己的文彥在,難道陸家還能絕嗣不成?
想到這兒,她的嘴角不自覺的勾勒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一旁伺候的丫鬟彼此對視著,都不敢上前,直到外面有人進(jìn)來通報(bào),七少夫人來了。
謝溫言的視線從窗外的石榴花上挪開收回,“她來做什么?”
語氣平淡無波。
也無人回應(yīng)。
片刻,又聽她一聲嘆息,“罷了,讓她進(jìn)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