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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澤聽出他的話外音:“怎么,你也要去找她?”
展風搖搖頭:“我本來要找朝逆下棋,去他房間發(fā)現(xiàn)沒人,打賭他去找小善了。”
柴澤聽樂了:“哈,有人比我們先去當電燈泡,這下子蘇拉的房間有得熱鬧了,走走走。”
兩人結伴前行,都有點不想讓他們一家三口團聚的陰暗心理。
從中可以看出,黃家在和平時期實行的是“對外團結,對內分裂”的治家理念。
跨上去東宮的必經(jīng)之路——小天橋,柴澤邊走邊看庭院中花開正茂的合歡樹,揚起嘴角,眼底變得溫柔起來。
展風不是第一次撞見他拿看小善的眼神看那些合歡樹,雖然對他的轉變感到費解,不過他能把對朝逆的感情轉移到園藝上,怎么說都是件可喜可賀的事,隨口說道:“今年的花也開得很好。”
“有我在,當然開得好。”柴澤牛逼哄哄地回答。
展風聽不出他話中的真正涵義,按字面的意思理解,以為他說的是自己把樹照顧得很好,轉念又想:哪有見你去打理這些樹,都是小忠在里里外外的忙活。
反正自從柴澤斷了對朝逆的感情后,三爺就覺得他變得高深莫測外加神神叨叨起來。
唉,他一個直男實在搞不懂雙性戀的內心世界。
反正家里哪天真出來個神經(jīng)病或人格分裂,他一點都不感到奇怪。
走到東宮的地界,他們又碰上阮頌。
才九月他就穿上長衣長褲,身材一如既往的纖細飄逸,之前還找上展風說要鍛煉身體。
展風帶他去了一回健身房,就再也不敢?guī)サ诙亍?
好家伙,差點死在里面!
平時在小善的床上覺得他挺能來事兒,沒那么弱不禁風,雞巴小歸小,有時候卻能弄得小善哭爹喊娘,怎么一摸健身器材就變成林黛玉了?
連個小啞鈴都舉不起來,練啥啥稀松,運動神經(jīng)弱到展風想抓狂,偏偏腦子里陰謀詭計的神經(jīng)異常發(fā)達。
黃家另一個他絕對不會帶去健身房的阿斗就是李小七。
李小七的情況跟阮病嬌正好相反,他是練啥都能很快精通,精通后就不想動了,不是躺在健身房的臥推架上睡覺,就是口算他煅煉時消耗掉的卡路里。
總之全家就這二位爺他帶不動,也不想帶,他們平時和一家之主在床上的運動量已經(jīng)足夠了,不用再額外煅煉。
等他們走近,阮頌露出恬淡的微笑:“你們去找阿善嗎?”
展風點頭,柴澤嗯了聲。
阮頌又說:“阿善在游戲房。”
“不在蘇拉房里?”展風問。
阮頌搖頭:“不在,我剛才聽見游戲房傳出她的呻吟。”
他說的是“呻吟”,思想純潔的展風聽成了“聲音”。
柴澤倒是沒聽錯,含糊不清地嘀咕:“不知道結束了沒有?”
阮頌瞥了他一眼,始終笑瞇瞇地面對展風:“我們一起去游戲房找阿善吧。”
當初他在西黎抓了347,回到黃宅后伊米成天和他打嘴仗,近橫對他冰冰有禮,只有展風真正做到不計前嫌,他當然也就樂得和他親近。
兩人行變成三人行,走到游戲房,看見里面已經(jīng)“人滿為患”。
四只大人坐在地上聊天,小崽子坐在蘇爺盤起來的腿圈中擺弄玩具。
黃小善看向他們:“你們怎么都來了?”
柴澤在門外掐滅煙,走進去捏起她的下頜,俯身親一口:“無聊,找你玩,不過你好像已經(jīng)有玩伴了。”
黃小善臉躲向一邊:“都是煙味兒,你少抽點煙會死?”
柴澤不容她躲避,直接把臉貼在她的臉上:“某人曾經(jīng)還說過就喜歡我的體香混合香煙的味道。”
“我更喜歡從你龜眼飄出來的香味。”
“要不要馬上聞聞?”柴澤手摸上褲頭的紐扣。
四爺尖聲喝叱:“你敢掏出雞巴試試,不要臉的臭基佬!”
柴澤手捂著耳朵傾向他:“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臭……”柴澤踩一腳他的雞巴,四爺尖叫著從地上彈起來,藍眸噴著火,“臭基佬!”
柴澤拿腳推推他:“躺旁邊一點。”硬擠進他和黃小善之間。
這個基佬雖然不喜歡朝逆了,但他還是基佬!
四爺每次被他一碰就毛骨悚然,吵又吵不贏,氣呼呼坐到一邊打游戲機,避免與他碰觸。
黃小善暗戳戳遞給柴澤一個“干得漂亮”的贊賞眼神,還與他碰了碰拳頭。
她治不了小雞巴,家里有的是人治得了他。
看向阮頌:“阮阮,你好久沒回西黎了,國事沒問題嗎?”
阮頌溫柔說:“西黎是君主立憲制國家,忙的是總理,國王又沒有那么多事,而且現(xiàn)在是朝政清閑的時候。”
她又問:“莫娜怎么樣了?”
阮頌剛張開口,一旁的四爺陰陽怪氣地插話進來:“你這個‘小三’還關心人家的‘王后老婆’,好友愛的‘一家三口’。”
阮頌冷冰冰說:“阿善不是小三。”
當初是阿善求他,他才放莫娜一條生路,否則讓她葬身火海一了百了,他也就不用一直帶著這個拖油瓶在身邊。
養(yǎng)著莫娜倒也沒什么,就是伊米時不時的諷刺讓人很火大,而且朝逆也明里暗里流露出不喜歡“莫娜是他名義上的妻子”這件事,還很介意他小時候當過孌童,覺得他不干凈,對阿善輕易原諒他也頗有微辭,總之在家里就沒給過他好臉色。
別看他待人和善,其實最偽善了!
所以這個家里他最討厭朝逆和伊米,最喜歡展風。
伊米還好,有什么說什么,跟他正面杠,朝逆卻像團棉花似的讓人有氣使不出,真雞兒煩!
黃小善伸腿踹了口沒遮攔的老幺一腳:“你又不認識莫娜,有你什么事,你跟這瞎嚷嚷啥,阮阮你接著說。”
“她每天吃好喝好,在王宮里玩躲貓貓,活得不知道有多好,看得我都想一頭把自己撞成個傻子,省得一天天的受人嫌棄和閑氣。”阮頌的好心情已經(jīng)被破壞,說時嘟著臉、壓著眉。
旁邊逗小崽子玩的朝公子低下臉翻個白眼,翻完又若無其事地抬起來,撞上蘇拉似笑非笑又興味的目光,他翻第二個白眼,懶得搭理這個人。
幸虧小崽子隨小善,要是隨這種人,該多討人厭呀。
黃小善摟住阮頌,親一口他郁悶的臉,等他翹起嘴角,溢出一絲淺笑,這才掃一眼六夫,說:“既然你們來了六個,干脆把阿橫和阿遠也叫來吧,正好我有事要說。”臉轉向展風,“風,你打電話給他們兩個。”
蘇爺問:“你又要搞什么飛機?”
“我就是要跟你們說個事,能搞什么飛機,我對你帶有侮辱性的語氣和眼神很不滿意!”
“那我多侮辱侮辱你。”蘇爺飛起眉毛,輕蔑地斜視她。
“臭混蛋!”黃小善掄起拳頭,飛撲到他身上施展好久沒用的王八拳。
朝公子眼疾手快地抱走小崽子。
小崽子看不懂大人打架,只覺得張牙舞爪的親娘很新鮮、很有意思、很像耍猴的,拍著小手笑個不停。
近橫和裴遠應召趕來,進去時裴遠退后一步,讓一直對他不爽的近橫先進,近橫當仁不讓地接受。
其實黃宅的門很寬,完全可以并肩齊行,都是人與人之間的齟齬才讓進個門都變得這么復雜。
話說回來,黃家的門是夠難進的。
除了蘇爺,哪個不是三災八難才進來的。
近橫站在屋中,居高臨下地俯瞰地上這群或坐或躺、無所事事虛度光陰的多細胞生物,眼中那個赤裸裸的嫌棄喲。
“找我來什么事?我正在解刨人體,沒空。”走過去要坐下。
四爺夸張地大呼小叫:“走開,別坐我身邊,你身上有死人的味道,好臟好臭!”
明明自己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殺手,怎么好意思說這種話。
近橫的腿下蹲到一半,聽見他做作的話后抽了抽臉皮,一屁股坐下,決定找個時間弄暈第四,然后切開他的腦殼看看里面是不是蛀蟲了,他懷疑第四是個腦殘很久了。
裴遠挨著朝公子坐,接過小崽子親他一口,問:“小善,什么事?”
黃小善清清喉嚨,沒有拐彎抹角,開誠布公說:“趁大家都在,我宣布國慶節(jié)全家去合歡島拍婚紗照。”
七夫:“啊?”
朝公子兩眼發(fā)光!
等等,合著他們幾個月前說拍婚紗照,說到現(xiàn)在還沒拍!
還不是因為大家的時間湊不到一塊兒,說得具體點,是蘇爺和阮頌這兩只害群之馬的時間不能配合大部隊。
朝公子本來就嫌棄阮頌烏七八糟的出身和喜歡耍手段的性格,又因為他給自己的婚紗照拖了后腿,心里對他老大不爽,有時候難免會在黃小善耳邊吹幾句枕邊風。
黃小善兩頭操心兩個男人,趁這次兵馬整齊,想著把婚紗照拍了,讓阿逆高興高興,看阮阮就能順眼了。
Anyway,終于要上島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