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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老爺聽完Mark對黃家的介紹后得知黃小善居然有跟他一樣愛享齊人之福的屬性,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打電話催兒子趕緊帶著大兒媳婦過來吃晚餐。
他前頭是因為得知大兒子終于改邪歸正而激動,現在則完全是因為自己找到志同道合的狼友而激動。
柴黃小兩口手牽手有說有笑地去往柴府宴客廳,途中自然少不了柴家下人驚愕的注目禮。
請原諒他們的大驚小怪,給他們消化“大少爺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大少爺”的時間。
柴老爺背著手在宴客廳門口走來走去等待兩個小輩,一看見拐出走廊的黃小善,他就邁開胖腿,風一般飛向她:“哦,Mydear小黃——”
黃小善聽到呼喚,也風一般迎上去:“哦,Mydear柴叔叔——”
兩人手臂搭在一起,四目相對,看對方就像在看自己,流露出遇到狐朋狗友,呸,遇到知己的惺惺相惜之情,甚至飽含情感地念起古詩:
黃小善:“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柴老爺:“君恨我生早,我恨君生遲。”
站在他們身后的柴澤看他們仿佛在看兩個神經病。
“來,小黃,叔叔帶你去見三個阿姨和叔叔另外三個兒子。”柴老爺親熱挽住她的手臂把人往宴客廳里帶。
黃小善邊被帶著走邊回頭找柴澤。
柴澤滿意于她下意識的舉動,心想對你來說還是我更有安全感吧,遞給她一個“放心跟著走,我就在你后面”的眼神。
柴府高逼格的宴客廳,黃小善和柴家八口人同坐在一張長條形餐桌上接受他們的審視。
柴老爺坐在桌首,他的右手邊依次坐著黃小善、柴澤、柴西杰、柴西亞,他的左手邊依次坐著原配、二太、三太、柴茂。
當黃小善正式拜見柴家人并看見他們的長相后,腦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外頭那片綠油油的草坪不應該長在地上,應該長在柴老爺的頭上。
她本以為憑柴老爺樸素的樣貌能生出阿澤這種極品兒子已經是遺傳學上的奇跡了,然而當她看見柴老爺另外三個兒子的模樣后,她不覺得這是個奇跡,她覺得這是個陰謀。
柴老爺,你真的沒有懷疑過哪怕一丟丟你的這四個貌比潘安比宋玉比衛玠比蘭陵王的兒子真是你的親骨肉?
你真的沒有懷疑過哪怕一丟丟你的三個貌比西施比貂蟬比王昭君的老婆沒在你的頭上種草坪?
你應該有偷偷去醫院做過親子鑒定,有吧!有吧!有吧!
除了大當家柴老爺,他的老婆、兒子,每個都漂亮得像神仙下凡,這是什么魔幻家庭!
這么跟你們說吧,黃小善以前去朝家吃飯,總感覺自己是錯跑到流星花園劇場的鄉村愛情故事的演員。
今天她終于跑對劇場,結果換成柴老爺跑錯了!
外界都是一群凡人烘托一個神仙,柴家則是一群神仙烘托一個凡人,胖胖又五短身材的柴老爺坐在桌首統領左右八尊俊男美女,這個畫面真的好鬼畜。
黃小善邊在心里吐槽邊緊張,不緊張不行啊。
以前見阿逆的家長,她只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應付朝家“二”老,甚至只要全心全意攻克朝夫人即可,因為朝老爺一般都是高高坐在神壇上不屑搭理她。
而柴家除了才十歲的柴茂,七雙虎視眈眈的眼睛跟聚光燈似的全打在她身上,把她當成騙同性戀的女騙子那樣看,她還明顯感受到其中幾道視線很不友善。
以前1:1,現在1:7,反正她是緊張得手在桌下使勁揪裙子。
柴澤包住她在桌下攥成拳頭的小手,面對她微微一笑。
黃小善的緊張瞬間被他的微笑疏散了大半,也對他扯起僵硬的嘴角。
柴澤被她的傻樣逗得忍俊不禁。
他們自然的親密互動被對面的柴母看在眼里,兒子是演戲還是真情流露,她這個生他的人最清楚。
大太太張口正要跟緊張的黃小善說些什么,旁邊響起一道脆生生的童音:“媽咪,我餓了,可以吃飯嗎?”
大家的視線集體轉移到童音的發源地——柴茂身上,也讓黃小善從群狼環伺中解脫出來。
三太清純的臉蛋煞紅,沖黃小善靦腆地笑笑,回頭輕聲細語哄著柴茂,告訴他等下再吃飯。
大太太隔著二太跟三太說:“小孩子餓了不要讓他忍,讓茂茂吃飯吧。”
三太因為自己讓兒子忍饑挨餓而被大太太當眾尤其還有貴客的情況下教育,臉蛋更加紅潤,委屈地癟了下嘴,動手給柴茂盛飯。
二太的眼珠子在眼皮后面翻了個不明顯的白眼,像受不了三太和她的兒子似的。
想黃小善每天也是萬草叢中過,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時刻關注每個心肝的微表情,二太的小動作自然沒逃過她的法眼。
相比大太太的落落端莊和三太的清純不諳世事,這位二太顯然“才不是一個沒有故事的女同學”。
面相心氣高,臉上少有的幾條皺紋都被她埋在濃妝下,兩片大紅唇讓黃小善心有戚戚焉,朝夫人也喜歡涂大紅唇,強勢的女人都喜歡涂大紅唇!
她暗自在心中慶幸:幸虧這位二太不是我的嫡婆婆,只能算個庶婆婆。
柴老爺把餐盤往黃小善面前推推,喜滋滋說:“小黃,考慮到你第一次來大馬,我就讓廚師做了一桌地道的馬來菜,你嘗嘗,不喜歡我再讓廚師做粵菜。”
黃小善忙說:“不用不用……”掃視面前顏色鮮麗、品種豐富的菜肴,首富家廚師做的菜能不好吃?
柴澤解開袖扣卷起袖子,給她夾菜、剝殼,伺候她吃飯,那股殷勤勁兒特別惹眼。
坐在他旁邊的柴西杰手搭上他的肩膀,調笑說:“大哥好體貼哦,我酸了。”
柴澤聳肩抖掉他的手:“你酸什么,你小時候摔泥地里我沒抱你去洗澡嗎?”
柴西杰的視線越過柴澤看向正襟危坐的黃小善,口沒遮攔地說:“以后大哥怕是要固定抱一個人去洗澡嘍。”
因為場上有個才十歲的孩子,大太太聽了他的葷話不喜地瞥他一眼。
二太馬上嬌喝:“阿杰,閉嘴!”
柴西杰沒趣地聳肩,沖柴茂做了個逗趣的苦瓜臉。
柴茂被逗得咯咯笑,稚嫩的童音沖淡了大人間的嚴肅氣氛。
黃小善對柴西杰生出好感,兩句話就可以聽出這位二少雖然在自己熱愛的崗位上屢屢不得志,性格貌似不受影響還挺活躍的,四兄弟之間的關系貌似也很融洽,沒有豪門中普遍存在的人際芥蒂。
她拿手肘撞撞忙個不停的柴澤:“你別弄了,我有手。”聲音細如蚊吶。
“不要,你自己弄手會臟。”聲音清晰傳到席上每個人耳朵里。
喲喲喲,你們聽聽。
女方第一次見家長,能不能把你二十四孝的丈夫人設壓一壓?
柴家除了十歲的柴茂,都酸了:不,這不是那個從小一被女人碰就惡寒的柴家大少,所以他帶回來的女人一定是個男變女的人妖。
畢竟柴家大少基了三十年,突然轉性難免會讓他們浮想聯翩。
其實也不是突然轉性,只是過去兩年柴澤沒跟家里透露在香港有心儀的女人罷了。
柴家人就這樣帶著“小黃到底是不是變性人”的疑問直到她給柴家生下大孫子。
黃小善是經歷過朝家倪魔女的過來人,知道兒子如果在親媽的眼皮下對女方太殷勤,女方未來會被婆婆穿小鞋的。
大太太看著像一尊沒有脾氣、救苦救難的菩薩,誰知道她面對自己的寶貝兒子給另一個女人為奴為婢的時候心里會是菩薩還是母夜叉?
眼看大太太喝一口湯就瞥一眼對面不停忙活伺候女人的兒子,黃小善在桌下踩了柴澤一腳,小聲給他下了最后通牒:“你要是再犯賤,我就不吃了。”
“好好好……”柴澤剝好手里的蝦塞她嘴里,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小黃心疼我,不肯讓我弄。”拿起濕毛巾擦手。
旁邊正在喝紅酒的柴西杰被他的話嗆到,他可是有聽見黃小善叫他別犯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