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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南霆方才沒來得及女兒的婚事告知林如,又聽說了林如出了丑。正是緊張忐忑,遲遲沒有前去祝賀。
他知道阮然可能看不出來他那些歪心思,但沈浮聲一定能。
不過,這是他和阮然之間的事情,沈浮聲雖然與阮然結(jié)婚,但總不可能是出于情意,不過是利益考量,也不至于為阮然撐腰。
而既然他們結(jié)婚了,南宇集團絕處逢生,他便一定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
心思落定,他便在出口處姍姍來遲的為自己女兒的慶賀。
阮然看向阮南霆,卻沒有什么親近神色。
沈浮聲察覺到妻子的怠倦,又捕捉到阮南霆眼中的精明與算計,便草草聊過兩句,就先行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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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長安閣門口走到車前,大概有二十多步,一只腳踏出門時,冷意立刻侵襲,阮然的腳步頓了頓。
沈浮聲低頭看她,只見她微皺了眉頭。
過了兩秒,才又抬腳繼續(xù)走。
“怎么?”沈浮聲問。
“走快點。”阮然認真說。
“……”
沈浮聲發(fā)現(xiàn),醉了的阮然反應(yīng)要慢一些,卻比以往直白得多。
像是小了幾歲的她,還會直白地說出自己的愿望。
也還是很有趣。
剛這么想,阮然又突然停了腳步,過兩秒,把胳膊從沈浮聲小臂上放了下來。
隨后,立即保持了一步遠的安全社交距離,禮禮貌貌地對沈浮聲道:“出來了就不需要再演了。”
沈浮聲:“……”
也不是完全有趣。
十幾步路,走得也很快。這晚是李寅來接,看到兩人上車,視線不自然的地往阮然身上瞟了又瞟。
自那天沈浮聲在公司開了股東大會之后,李寅就對阮然與沈浮聲的關(guān)系充滿了好奇。
以前以為是追星,結(jié)果把星取回了家中,難道這就是有錢人的追星方式?
工作之余,那些參與那天大會的董事們的八卦,他也有心聽了一耳朵。董事們比他要冷靜理智得多,把沈氏集團前后五年的項目都拉出來過了個遍,以探求其與阮家之間的合作關(guān)系。
也得出了不少似是而非的結(jié)論。
唯有一點板上釘釘:這是商業(yè)層面的聯(lián)姻,而阮然不過是其中的犧牲品。
李寅本能覺得不對,沈浮聲在國外的那三年,最大的特點是“獨”。鮮少合作,獨自蟄伏,伺機而動,一旦出手,便必滿載而歸。
這樣的人,怎么會為了一樁生意犧牲自己的婚姻?
他曾嘗試和許煥交流,然許煥淡笑不語。
因此未果。
他好奇得要命,主動請纓來接這一對新婚夫婦,簡直按捺不住自己的眼神,不停地往后瞟。
兩個人在后排落座,李寅啟動了車子。
自那會分開之后,阮然便和他保持了距離。此時更是,寬暢的車后座上,一人坐在一邊,井水不犯河水。
沈浮聲瞟阮然幾眼。方才還親親密密的說他好看,這會又一副陌生人的模樣,好像兩人不是回一個家,只是拼車伙伴。
他輕笑一聲,胳膊肘閑散抵到車窗邊,也沒再多說什么。
阮然卻完全沒想那么多。
剛才在室外走了十幾步路,中間又停頓了幾秒,冷風(fēng)擋不住地透過旗袍的尾端往腿上裹。
這次不光是腳背,連帶著小腿肚都有些冰涼。
讓她難以抑制地,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
如果她尚算清醒,這個時候便會想些辦法取暖,如果暫時沒有條件,便會強行忍下心里的不適。
但她喝得有些多了。
便在忍了又忍,忍無可忍之后,小聲吐出一個字:“冷。”
并不想讓沈浮聲聽到,只是想說出口,來緩解此時的不安。
沈浮聲卻捕捉到了這細小的一聲,轉(zhuǎn)過頭來:“冷?”
阮然不說話了。
前排地李寅立刻把車內(nèi)暖風(fēng)的溫度打高,又開啟了座椅加熱。
沈浮聲卻仍是看著阮然。
阮然蓬松漆黑的頭發(fā)垂在臉側(cè),肩上搭著雪白的披肩。藏青色旗袍是有些厚度的長袖款式,嚴(yán)嚴(yán)實實地覆在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