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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給我的?”
“不是?!?
沈耀不信,一手拉開盒上閃著光澤的柔滑綢緞,隨意扔到地上,就這么站著,拆開禮物。
拿出領(lǐng)帶夾把玩了一會,他抬起頭,挑眉看她。
阮然咬著下唇別過頭,不愿去看沈耀眼里的得意神色。
沈耀把禮物連禮物盒扔到旁邊的沙發(fā)上,又大步走來,想要躬身抱她,同她親昵。
阮然退后半步。
沈耀停在原地:“怎么了?我很高興?!?
他端詳阮然的冷淡神情,假裝恍然大悟,低聲笑道:“噢,你生氣了?!?
阮然不欲與他多說,轉(zhuǎn)身想回到臥室。
卻被沈耀拉住手腕。
“吃醋了?”
阮然甩開他的胳膊。
沈耀皺起眉頭。
他喜歡阮然偶爾表露出來的小脾氣,有小性子的漂亮生物總是比全然的乖巧要來得有趣。
但如果不懂得適可而止,就有些惹人厭煩。
“我不是回來看你臉色的?!彼料履樥f。
“那你可以不必回來?!比钊徽f。
沈耀噎了一下。
阮然從來都是溫和而柔軟的,不帶一絲鋒芒,今天卻像是帶了刺,處處透露著拒絕。
本來他回來,是還想解釋一下晚上的事。但看到阮然的態(tài)度,他反而什么都不愿意說了。
想起直播后的聚餐上,那些一同喝酒的兄弟們,勸他太晚就不要回家,直接在外面睡睡算了,他還堅持著要回,就是因為心里還想著阮然。
可回來了,面對的是這樣一張冷臉。
沈耀冷冷道:“是。我就不該回來,楚楚都勸我住外面了,我還回來,為了什么?找罪受?”
說完,他把兜里掏出什么東西,狠狠往地上一摔。
繞開阮然,去衛(wèi)生間洗漱。
阮然低頭看了眼,是個絨面首飾盒,沈耀用得力氣大,盒子摔裂,卡片跌出,一條項鏈散落在狼藉之間,中間的鈷藍(lán)色寶石也已經(jīng)破碎。
從卡片上的文字可以隱隱看出,是沈耀為她準(zhǔn)備的五周年紀(jì)念日禮物。
破碎的寶石碎片在地上滾動了半圈,反射燈光射進(jìn)阮然的瞳孔里,她輕閉了下眼,又很快睜開。
戀愛五年,兩人其實很少吵架。阮然脾氣好,不怎么會因為什么事置氣。哪怕有時候真生氣了,也習(xí)慣獨自消解,不會把情緒帶到愛人身上。
她永遠(yuǎn)嘗試?yán)斫馍蛞?,站在他的角度考慮問題。關(guān)于季楚楚的一切,只要沈耀解釋,她全部相信。
可沈耀如今連解釋都不愿主動,明知她因此心有芥蒂,卻裝作若無其事,隔岸觀火般看她的悵然不安。
仿佛事情層層堆積,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好像沈浮聲說的話真的下了蠱,在她心里縈繞不去。
看著破碎的碎片,阮然的心里不再有遺憾和傷心,只是漫涌上來一股無力。
和微乎其微、卻的確存在的動搖。
她聽到沈耀在洗漱的聲音,頭一次不覺得溫馨,而是嫌吵鬧。
便沒有去收拾地上的狼藉,獨自一人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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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來,床邊空空蕩蕩。
沈耀見阮然沒有找他和好,自然也沒有主動和解,自己去睡了客房。
又因為生悶氣,在阮然醒來之前,就離開了。
阮然倒也覺得輕松。
她前天晚上睡著的晚,早上也起晚了些。今天還有工作,她挺快收拾了一下,下了樓。
助理小燦已經(jīng)在樓下等著了。
“抱歉,讓你久等了?!崩_車門時,阮然說。
又問她吃沒吃早飯,遞給她一包餅干。
“沒事沒事?!毙N連忙搖頭,接下那包餅干,又說了聲謝謝。
小燦把餅干放到包里,又偏頭看了看阮然的表情。
昨天晚上沈耀和季楚楚的緋聞鬧成那樣,即便阮然不動聲色,她也是打心底替阮然覺得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