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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閑云提起工作室,她就又想到另一些,“他們不但管我生活吃喝拉撒,特么的連工作都不允許。”
“我拿起畫筆想畫點畫吧,保姆就緊張兮兮的,”她捏著鼻子學(xué),“小菲啊,你說這個顏料油墨會不會對孩子不好?”
“我跟豐敬霆說,太無聊了,要不然我跟你去公司上班吧,隨便找個辦公室助理的事情讓我做一做。”
“這傻缺,笑得不行,就跟我講了什么驚天大笑話一樣,說,老板娘親自去給我當(dāng)辦公室助理,那我其他的助理還活不活了?”
“現(xiàn)在才五六個月,等這崽子生下來還得三個多月,然后坐月子,哺乳期,我現(xiàn)在覺得這輩子就這么廢了一樣。”高菲自己說著,眼圈忽然泛紅。
親媽都說了,想那么多干什么,有什么不好嗎?
畢竟她自己一輩子家庭主婦,高家有錢,當(dāng)個貴婦人,出門有車、進門保姆,逛逛街喝喝茶的日子過了十幾年。
確實沒什么不好。
那我呢?我在這個世界上還存在嗎?
以后人家提起高菲,是豐太太,一個豐姓小娃娃的母親,唯獨沒有高菲。
哪怕她曾經(jīng)并不是一個努力的學(xué)生,也在吃喝玩樂上浪費了大量的時間,想起這樣的未來,仍舊不寒而栗。
但是這個話沒有地方說,沒有人能理解她。
她之所以深夜給白閑云聯(lián)系,就是覺得,這個女孩子大概能懂她的心。
“他們說的都不對,也沒有用。”白閑云的語氣很認真,雖然情況不盡相同,但是辭職考研時候,她也經(jīng)歷過各種對自身定位的煎熬思考,“關(guān)鍵取決于你自己。”
她向自己的朋友建議,“你明天來找我吧,你畫畫那么好,幫我設(shè)計點圖樣唄。只要身體健康允許,你就當(dāng)過來上班了,怎么樣?就是我沒多少工資可以發(fā)給你。”
“嗯,我不要工資,你要包我吃飯。”高菲抽了抽鼻子,賭氣一般地嘟囔,“我才不聽他們的。”
麻蛋,惹急了,連豐敬霆那個狗男人都不要了。
反正又不是自己養(yǎng)不起孩子,生下來就讓它姓高。
白閑云陪她斷斷續(xù)續(xù)聊了一個多小時,過了零點,才把人哄睡了,保證明天她過來,會有炸雞和燒烤吃。
最后還許諾了一頓麻辣香鍋出去。
轉(zhuǎn)天早晨向飛星七點多就進了家門。
紀(jì)晉熙那邊沒有她的換洗衣服,她回來換一身再去上班。
白閑云還睡著沒醒。
她偷偷溜進次臥,捏住閨蜜的鼻子,“哦呦,你竟然睡懶覺,太陽從西邊出來啦?”
白閑云瞇著眼睛反捏她的臉,“需要我給你煮紅豆飯嗎?”
向飛星臉色一紅,按住她撓癢癢,“你給自己積點德吧,遲早有一天這些話我都能反彈回你身上。”
兩個人笑鬧一陣子,洗漱完了,一起去廚房。
白閑云從鍋里盛出昨天定時悶煮的粥、拌個沙拉,向飛星煎了雞蛋培根,兩人對坐吃早飯。
白閑云坐下才想起來,“紀(jì)晉熙呢?直接去公司了?”
“出差去了,早晨六點就出門趕飛機了。”向飛星不自覺動動發(fā)酸的腰,“老男人年紀(jì)一大把,精神頭還挺好。”
白閑云噴笑出來,“我應(yīng)該舉個鏡子在這里,讓你看看自己臉上的小嘚瑟。”
向飛星作勢用筷子丟她,“差不多得了啊。”
飯后白閑云拿了雞胸肉出來化凍,提著手提袋跟向飛星一起下樓。
聊了幾句高菲昨天的情況,嘆氣,“結(jié)婚對女人的影響太大了。”
“昨天我辦公室還有姐姐說,生了孩子才知道枕邊躺的是人是鬼,有幾個已婚大姐都點頭表示真理。”向飛星搓搓胳膊,“說的我有點緊張了。”
這話題暫時無解,兩個人走到路口分開。
向飛星開車去公司,白閑云去超市補貨,給高菲的燒烤準(zhǔn)備食材。
她這邊提著東西還沒到家呢,高菲的電話就到了,“小云啊,你在家嗎?我到了。”
白閑云嘆氣,這是一大早起床就出門了嗎?
“給你準(zhǔn)備吃的去了,稍安勿躁等一會。”
“你慢慢走啊,我在你們小區(qū)里散散步。”高菲轉(zhuǎn)了一圈,湊到一個跳廣場舞的方陣后邊,跟著扭了幾下子。
等到白閑云回家,食材處理好,下來打包她一起帶到工作室。
昨天牢騷發(fā)的多了,今天高菲倒是沒說什么,進門就自己找了活,幫著打單據(jù)寄貨,“你有沒有想過把擴大工作室啊?”
電腦上時不時就有新訂單提示,這才沒半年時間,兼顧著讀書,店鋪都做到五鉆了。
“我想過的,正打算有空了核算一下成本,考察點工藝品制作代工廠,能遇到靠譜的,就可以合作。”白閑云按照訂單上的訂制內(nèi)容寫字,邊跟她聊,“不過目前這樣已經(jīng)是我個人的能力極限了,再擴大我就得招人,工資成本都是一筆,我還沒核算能不能承擔(dān)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