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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琮不知如何解釋,唯有沉默。
他的愛情像是一場自山巔向下的雪崩,那么快又那么短暫,在她還來不及分辨內心對他究竟是一時的情欲還是懵懂的心動之際,冰凌的雪花就將她從頭到腳澆個徹底。
該怎么回應?
與司道君不同的是,歸云書是從不會指責她的,他伏在李琮的膝頭,半邊身子癱在地上,好在地衣很厚,初秋時節也不冷。他的胸前微微起伏著,像是某種受傷的小動物。
場面一度僵持不下。
就在此時,又是一道男聲響起——
“殿下,冒昧前來,可有打擾?”
李琮僵硬地給司道君留下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把昏然欲倒的歸云書往后一推,司道君出于醫者的本能接住了人。等到他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郁悶不已之時,李琮早已匆匆地走出屏風。
“崔郎君?找本殿什么事?”
“殿下,您受傷了?”
李琮低頭去看,自己的手上、衣襟上、下裳上全是歸云書的血。她不認為有和崔匪解釋的必要,何況屏風后面還有倆人呢,于是便模糊說道:
“本殿無事。崔郎君有話不妨直說。”
崔匪見她確實不像受了傷,放下心來,期期艾艾地說:
“殿下,某方才并不是在自薦枕席。”
正在氣頭上的司道君和連連嘔血的歸太傅都豎起了耳朵。
“你、你胡說什么?”
崔匪心情酸澀,強辯解道:
“某知公主從來看不上我,誰叫與您初見是那樣的情況?”
崔匪的臉泛著微微的紅。
若在平時,李琮定會好好賞玩一番,可她現在瞧這張臉,只能想到歸云書半死不活的可憐樣兒。
“殿下,雖然我曾為您做過那種事,可某不是輕浮的郎君。”
那種事?哪種事?什么輕浮?怎么才算輕浮?
司道君戳開屏風一角,他倒要看看阿叢又招惹了哪里來的野狐貍!
等他看清崔匪的臉,又看了看歸云書的,心里不由一驚。
這兩個人,知道彼此的存在嗎?
“崔郎君,本殿沒有心情聽你說這些。”
崔匪來找李琮是鼓足了勇氣,李琮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他積攢起來的勇氣給戳破了。他忍住心頭不斷翻涌的酸意,說:
“某叁尺微命,一介書生,比不得太傅名滿天下,比不得道君本領通天。可只要公主愿意,某甘為公主驅使。”
李琮皺眉。
“本殿驅使你做什么?”
聽起來好像是嫌他沒有利用價值。
崔匪沒有氣餒,反而樂開了花。他整個冒著股讀書人特有的傻氣,期待地說:
“若某高中狀元,便有可能助公主一臂之力。”
李琮冷笑。
“一個狀元算得了什么?崔郎君,本殿不是給你潑冷水,可你看看前幾屆的狀元,撐死升到五品就算高官了!”
崔匪的熱情沒有被李琮的直言所擊退,他越挫越勇,大膽地向前一步握住了李琮的手,表白道:
“某只求公主給我一個機會!公主缺一條狗,某就當公主的狗!公主缺一條會舔人的舌頭,某就會舔公主想讓我舔的任何地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