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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她天生就有一種讓人臣服的魔力。
不合時宜地,李琮想起了歸云書。他是一朵心甘情愿被她攀折的高嶺之花,寄希望于一時的順從換來她一生的承諾。可是,他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從不曾許諾過什么。
“殿下?”
見她分心,白霜大著膽子發(fā)問。他的眼眸中含著一汪盈盈的水色,在他更年輕的時候,那是一雙比琉璃珠還要晶瑩的眼眸。
色衰愛弛。
白霜已經(jīng)不再年輕了。
殿下心中對他仍有一絲憐意,想不起有什么新花樣的時候就會來找他,當(dāng)這一點(diǎn)憐惜消耗殆盡,他又該怎么面對殘酷的現(xiàn)實(shí)呢?
與白霜的自怨自哀不同,李琮想的是另一件事。假如將歸云書置于白霜的境地,他會變成什么樣的人呢?現(xiàn)在的歸太傅沒了對人愛搭不理的架勢,但也沒有全面投降。
歸云書會為她做所有面首才會為她做的事,可他在做那些事的時候,是靠心中對她愛自己的信念的確認(rèn)。
歸云書絕不甘心做李琮的面首,他想要的更多。
他像一只勾引人類的貓,等到她接納他成為家中的一員,他就會毫不留情地攻占原本屬于她的領(lǐng)地。
女與男之間的拉扯。
有時候,她還真是不知道拿歸太傅如何是好。
李琮回過神來,白霜在舔她的陰蒂。他嘴里含了一口加了冰塊的青梅酒,要咽不咽的,用一種新奇的方式減去她的燥熱。
李琮摁下他的頭,夸獎了他,問:“跟誰學(xué)的?”
白霜不敢用牙齒,而是用兩片嘴唇,做出咬噬的樣子。他聽李琮問她話,側(cè)頭把嘴里剩下的酒吐了,答道:“與府上其他公子閑談時琢磨出的法子。”
十幾二十個或清純、或妖艷、或清冷的年輕郎君,聚在一起,討論怎么才能在床上討昭陽公主的歡心。
李琮被取悅到了。
她的心情好了點(diǎn)兒,說:“本殿是在想駙馬的人選。”
“啪”地一聲,白霜手中的酒盞砸在地上,他忙不迭地磕頭,生怕李琮懲罰他似的。
其實(shí),李琮大多時候是個脾氣不錯的人,白霜反應(yīng)這么大,與其說是在害怕,還不如說是在遮掩些什么。
李琮對白霜好,僅限于對面首的那種好法,才不會顧及到他的心情。
她自顧自地說:
“柴嶸那小子沒有容人的度量,取回府上不得折騰得天翻地覆?再說,他的處男之身不是本殿破的,大可不必對他負(fù)責(zé)。”
“歸太傅現(xiàn)在好說話,本質(zhì)上還愛耍小性子。夫不如侍,侍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本殿與他這樣的身份,正大光明的,反倒失了刺激。”
“司道君通身的氣質(zhì),今日能練金丹,明日就可以升仙了。他又有能掐會算的本事,本殿躲他遠(yuǎn)些萬事大吉,離得近了豈不是要受他的掣肘?”
白霜吞下一口熱水,繼續(xù)溫順地舔著。他知道,做昭陽公主的面首意味著離她更近,也意味著離她更遠(yuǎn)。倘若他還是長安城里的富貴公子,興許還會在李琮的考慮范圍之列,可身為面首的他,只能忍著心痛抹去自己無望的淚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