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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他有種直覺。
要是說這兩句話,盛明稚今晚可能門都不會讓他進。
他不咸不淡地開口:“你在生氣嗎?”
房間內傳來盛明稚陰陽怪氣的聲音:“我沒有生氣啊。我這個不入流的糊咖小藝人哪兒敢生你堂堂陸總的氣啊,把你給得罪了我還怎么在娛樂圈混?哦。我想起來了,反正娛樂圈都要完蛋了,我也不用混了。”
說完這句話,房間里就再也沒動靜了。
是打定主意不會給陸嘉延開門。
男人在門口站了五分鐘,最后被特助的電話打斷,去處理了半小時的公務。
書房中,陸嘉延放下手機,不知為何還有些在意盛明稚的事情。
等他的思緒又不受控制的飄到盛明稚身上時。
陸嘉延這才發現,他近來對盛明稚的關注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料。
以至于頭一次是在處理工作的途中,也沒有忍住開起了小差。
陸嘉延知道自己一向被員工稱作工作狂,甚至他也知道盛明稚背后也愛偷偷吐槽他跟工作過一輩子。
只不過,他生在陸家,注定要比別人的路走的更艱難一些。
陸嘉延的父親與母親是很典型的商政結合的聯姻,高門財閥中婚姻幾乎都是由利益構成。
到了合適的年紀,自然會有合適的人選,然后利用這段婚姻將利益最大化,就像他跟盛明稚一樣。
陸嘉延和他大哥陸驍不是一母所出,他父母沒有感情,而陸父在年輕時有一位愛的刻骨銘心的初戀情人,后來被家里安排跟母親結婚,才被迫與初戀斷了關系。
陸驍就是陸父初戀所生的孩子,趕在陸嘉延之前來到了這個世界,并在陸嘉延母親去世后不到一年,就堂而皇之的以大少爺的身份被接進了陸家。
他母親苦苦維持的婚姻,就像個笑話。
印象里,她很少笑,也很嚴格的要求自己,即便娘家勢大,可豪門婚姻依舊過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怕惹了父親不快。
陸嘉延斂了笑意,目光落在了遠處。
不知怎么,他又想起盛明稚。
同樣是商業婚姻的結合,也同樣與母親擁有一樣的處境。
但完全不同的是,盛明稚活潑的過了頭,一舉一動都生機勃勃,靈動盎然,一副天塌下來都自己最大的狂妄。
他哪有一點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樣子,給他一點顏色,以這位小祖宗的脾氣,恐怕要騎到自己頭上來作威作福。
陸嘉延的思緒已經完全落在了他身上,想起盛明稚在別墅里自娛自樂唱歌的事。
隨后又陸陸續續想起他在互聯網上氣急敗壞的和網友對罵。
又想起他為了逞強在外人面前把自己一通狂夸。
盛明稚好像有出不完的岔子,丟不完的人。
而且次次都讓人忍俊不禁,雖然驕縱任性,卻沒有他想象中的厭煩。
反而……有時候還作的挺可愛的?
就這么想著,陸嘉延便輕笑出聲,心情驟然放松很多。
他忽然覺得,他以前對盛明稚的了解實在太少了。
雖然認識了十多年,但他對他的印象,一直都是盛旭的弟弟。
記憶里只有十二三歲的小朋友,不知道什么時候,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以驚人的方式蛻變了。
變得張揚俊秀,惹眼明動。
奪目的讓人有些挪不開雙眼。
陸嘉延意識到,那一晚并非全是藥效的作用,或許還有自己潛藏的一點私心。
盛明稚長大了,朝夕相處中,他很難像以前一樣,再把他當成晚輩對待。
不過,陸嘉延承認自己確實不夠了解盛明稚,所以破天荒的給盛旭打了個電話。
響了三聲,那頭才接上電話,語氣不善:“你最好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讓我接受你半夜十二點給我打電話,然后把昨晚通宵開會回來只睡了一個小時的我吵醒。”
陸嘉延開門見山:“你今天是不是跟你弟吵架了?”
盛旭:……?
陸嘉延的思維簡單直接。
既然他自認為沒有得罪盛明稚,那么唯一的犯罪嫌疑人就只剩下盛旭。
“我得罪他?”盛旭氣笑了:“你夫夫倆合伙欺負人是吧?他個小討債鬼早上六點敲我門讓我給他做早飯,你晚上十二點打電話吵醒我??誰得罪誰?”
陸嘉延對盛旭的控訴無動于衷,慢條斯理道:“你沒得罪他,為什么他一回來就生氣。”
盛旭:……
不知道為什么。
陸嘉延在說完這句話之后,打電話的雙方都不約而同的沉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