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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票員掃了一眼溫園園,問道:“幾個人?”
“三位。”
售票員當(dāng)場跟她比了一個六的手勢,“六十萬,掃碼成功,就找我拿票根。”
溫園園深吸了一口氣,根據(jù)二維碼把錢掃了過去,從售票員那兒拿了票根,一個單程船票開到了六十萬,這幫家伙怎么不去搶銀行呢?一個個黑得要命,氣得她直磨后牙槽。
然而,這會的她早就已經(jīng)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了。
這個船票再貴,她們也得買呀,難不成就一輩子在監(jiān)獄星上碌碌無為了?她總歸是帶這孩子出來好好受教育了。
這一波的大出血直接把溫園園打癟了,雖說她心里早有準備,但是,當(dāng)她真正看到六十萬從她賬戶上劃走的時候,那股子心如刀割的感覺,簡直不能與外人道也。
殊不知,這六十萬只是開胃小菜。
她們登上船才知道,她們花了六十萬只是買到了上船的許可證,也就說她們買得是站票,想要住休息室還得另花一份錢,若是舍不得花錢,那便在船上打地鋪,睡在大廳里面。
溫園園:“……”
這都不是一個黑能夠形容得完的!
這走廊上什么人都有,若是在這里睡覺,回頭一覺醒來兜里的錢還在不在是一回事,會不會受到人輕薄還是另一回事,總歸是問題多多,斷不能如此。
她咬了咬牙,找售票員那兒買了一間客房。
售票員:“小姐,您確定不再考慮一下豪華雙人間嗎?那兒有我們特意安排的燭光晚餐還有完美星海瀏覽窗戶,您出門旅行的必備套間,充滿了情調(diào)與浪漫,最合適您這樣的家庭用戶。”
溫園園訕訕的笑了,手指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不用了,您給我一個普通單人間便可以了。”
雖說售票員再三的安利,但是,溫園園絲毫沒有動容,她兜里剩下的錢不多了,她們的目標(biāo)是帝都星,回頭又是要轉(zhuǎn)機,又是要租房落腳,還得孩子安排入學(xué),手上的可用資金實在不多了。
售票員可惜的搖了搖頭,“我們這邊的單人間五萬元的住宿費,您結(jié)算一下費用,我這邊便把鑰匙給您。”
溫園園的喉嚨里哽一口老血,五萬元的單人間住宿,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上趕著住總統(tǒng)套房呢,話雖如此,但是,她依然是捏著鼻子把單給買了,她的心思全在痛失的巨款上面,一拿到鑰匙便馬不停蹄的往房間處趕。
她領(lǐng)著一家子打開了503號的房間,這房間的面積不大,只有二十平方米,房間里除了一套獨立的衛(wèi)生間以外,基本上一入門便看到床了,樸素的小床旁邊擺著一張書桌與椅子,除此以外,房間空蕩蕩的,連一件多余的家具都不給。
溫園園臉上的笑意僵在了嘴角,任誰能夠想到這是五萬塊一間的單人間,那都不是窮酸能夠形容得完的,房間空空蕩蕩的,弄得她們都沒有地方坐,只能是坐在床上了,連歇腳的地方都沒有,但是,價格卻昂貴的驚人,看得她一陣肉疼。
“你們睡床,我打地鋪。”
路易斯從儲物戒里頭取出一張草席鋪在地上,往草席上面放了一個枕頭,一張棉被,便成了一個簡易的小床,看起來真的是又殘破又窮酸,一家子擠在二十平方米的小地方,實在是令人難受得緊。
溫園園雖說心里不舒服,但是她不好表現(xiàn)在臉上,到底孩子還在她的身側(cè),她若是直言不諱的說出來,免不了小家伙要跟她一塊傷心了,只能是暫時的安頓下來了。
“聽說這一路只需要航行三天便可以諾爾海港了,咱們還得轉(zhuǎn)一次機,便可以到京都星了。阿羽很快就可以跟其他小朋友一樣,可以去學(xué)校上學(xué)了。”溫園園愛憐的揉了揉兒砸柔軟的發(fā)梢,輕聲細語道。
然而,小崽崽卻不領(lǐng)情,下一秒直直白白道:“可是,這樣會花很多錢的。”
路易斯愣了愣,當(dāng)即笑出聲來。
這母子倆的秉性,那還真是一模一樣呢!
溫園園被他鬧了一個大臉紅,趕忙耐心的哄著兒砸,“沒事的,錢沒有了,還能賺,千金散盡還復(fù)來,不就是這個道理嘛。這才多少錢,咱們得有海納百川的容量,才能夠聚得財富。”
小崽崽冷不丁的補刀道:“六十五萬。”
溫園園:“……”
別提了,再提就要咸魚落淚了。
那都是辛辛苦苦的血汗錢吶!
溫園園當(dāng)場表演了一個現(xiàn)場自閉,溫羽更是好不到哪里去,小財迷的他心里更是抽疼抽疼的,雖說他賺來的錢幾乎都是交給媽媽的,他身上幾乎是不留體己錢的,但是,看著家里這么一筆巨款不翼而飛,他的心里同樣不是滋味,到底是窮慣的人,恨不得把一分錢掰成兩分花,驟然看著家里的巨款飛向別人的腰包,他心里能舒服嗎?當(dāng)然不能!
這疲憊與貧窮的雙重打擊之下,溫園園早早就睡了,用實力詮釋著什么叫做心力交瘁,“奄奄一息”。
相比之下,小崽崽那叫一個輾轉(zhuǎn)反側(cè),一想到今天家里丟失的巨款,他便睡不著覺。
同樣沒有睡著的還有地鋪上躺在的路易斯,他可是把財迷母子的表現(xiàn)收入眼中,雖說這六十五萬對財迷母子倆來說是天文數(shù)字,但是,這并沒有引起路易斯內(nèi)心的波動,反倒是瞧著溫園園這副肉疼的模樣,心里好笑得緊,那哪里是肉疼呀,分明就是心要滴血了。
溫園園一睡覺,小崽崽便從床上偷偷摸摸的爬了起來,仿佛要急著出門做什么壞事一般,他這一起身,便被路易斯找了正著。
父子倆灰溜溜的對視了一眼,很快便從對方的眼中找到了答案。
“你要出門?”
“嗯。”
“那一起吧!”
路易斯帶著小家伙輕手輕腳的把門關(guān)上了。
這一出門,溫羽就一改在媽媽面前乖巧溫順的模樣,宛如出了籠的鷹凖,目光緊緊的掃著人群,仿佛在挑選著合適的下手目標(biāo)。
小家伙語重心長的說道:“咱們家很缺錢的,我得想辦法貼補一下。”
路易斯挑了挑眉梢,這小家伙倒挺懂事。
等等,他說什么來著?
咱們家很缺錢?
咱們家?
哦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