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幻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在擔心什么呢?
恐人若生了歡喜,就容易生出自卑。
往日,她初識得裴湛時,雖覺兩人身份猶如鴻溝,但即使如此,她對上裴湛,也不卑不亢,自在如然,可如今,她眼中只有裴湛的好,反而暗生自慚形穢。
簡瑤捧臉看向青梔,眼中恍惚散去,她失笑。
她自覺堅韌,可如今想來,卻還不如青梔來得明白腔勇。
裴湛頂著壓力,一步一步向她走來,萬事皆在替她考慮周全,她反而生了自卑和退縮。
當真不該!
“青梔,謝謝你。”
青梔一臉迷茫:“姑娘謝我什么?姑娘想通了就好,時辰太晚了,姑娘該歇著了。”
簡瑤朝隔壁看了眼,倏然揚起一抹笑,聲色驚艷:
“是該休息了。”
青梔扶著她進去,一邊小聲嘀咕:“好久沒見姑娘這般笑過了。”
自從夫人去了后,她就幾乎沒再見過。
*******
大理寺的牢房,最近送進來一個人。
白三親自帶進來的人。
只在牢房中關了一日,就被帶進了刑房,犯人被綁在木架上,麻繩綁得很緊,在男人手腕處磨出紅痕,他披頭散發,凌亂狼狽。
周裕只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問道:
“這人是誰?”
白三聳肩,輕哂:“簡院首一案中的重要證人。”
“證人?”周裕輕輕念了下這兩個字,又朝被綁的人看了一眼。
這可不像是證人,反而像是犯人。
白三側過身,一個穿著暗色勁服的人走進來,周裕認識這人。
裴湛身邊有親信二人,名字起得隨意,為白三和衛四,可謂是裴湛的左膀右臂。
其中,白三日日跟在裴湛左右,這些時日下來,大理寺中的人也都識得。
可衛四卻很少來大理寺,他沉默寡言,即使跟在裴湛身后,若裴湛不叫他,他也就似不存在般,很難讓人注意到他。
但,周裕不著痕跡地朝刑房中看了一眼。
衛四已經伸手拍在犯人的臉上,毫不留情,干脆的幾聲巴掌響,將犯人的臉扇偏在一旁,利落地讓犯人醒了過來。
那人含糊不清地喊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白三忽然動了下身子,周裕一晃神,沒看清衛四的動作,就聽一聲慘叫,不知受了什么折磨,幾欲要將喉嚨喊破,慘叫中壓抑的痛苦,令人頭皮發麻。
周裕提醒了聲:“大人說過,不得使用私刑。”
白三朝周裕笑:
“大人放心,衛四有分寸。”
分寸嘛?
周裕朝里面看了眼,犯人痛哭流涕,襠間似有濕潤,哪怕被綁在木架上,依舊疼得渾身發抖,額角和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面上皆是駭然驚懼。
衛四面無表情,甚至一句話都沒說。
偏生這副情景,衛四越沒什么情緒,越叫人心生寒意。
他仿佛根本不是來審問犯人,甚至他根本不在意眼前人的死活,好像只專門為了折磨人而來。
白三覷了眼,頓時生了一身雞皮疙瘩。
所以說,他平日里怵衛四怵得緊,即使是裴湛,他都敢心中腹誹幾句,可對著衛四,他完全不敢。
這犯人就是劉三涯。
爺不知簡姑娘派人去查劉三涯,知曉劉三涯不對勁后,就直接派人將劉三涯抓了起來。
白三朝里面喊了一聲:“爺說了,不管你做什么,三日內,爺要他開口說話。”
說罷,白三趕緊拉住周裕,齜牙咧嘴:
“走走走,我們快走,這聲聽著瘆得慌!”
周裕似有些驚訝地看了眼白三。
出了牢房,待見了陽光,白三才覺得活了過來,他見周裕還在回頭看,笑道:
“你別擔心,別看衛四手段狠,但不會弄出人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