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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簡瑤,四周人也詫異,這大張旗鼓的,竟只為了做身衣裳?
沈雯笑看向簡瑤,沒有絲毫心虛,態度自然得讓人根本看不出她本來的目的。
她前些日子的確遇到過陳夫人,陳夫人也的確向她提起過簡瑤,不過這份提及卻是沒有安什么好心,不過是聽說她弟弟的事情,想看笑話或是滿足一下自己的八卦好奇心。
簡瑤悄悄抿緊了稍澀的唇瓣,她不信沈雯的這套說辭,可不管是什么原因讓沈雯這么說,都讓她心中松了口氣。
她和沈清山的確清清白白,可世人言足夠污了她的名聲。
世人許是不痛不癢地提上兩句,根本沒放在心上,但她一女子生存于世本就艱難,再遇些難聽的名聲,便也算半毀了。
簡瑤緊繃的身子頓時放松,她抿出一抹笑:“不知夫人何時要?”
沈雯有心問些什么,可眾目睽睽下,她也不好多說,只安撫道:
“不急,入春時送到府上即可。”
沈雯知曉,自己待得越久,只會讓旁人越發議論紛紛,是以,她說了個大概的日期就帶著丫鬟離開了,她走后,眾人才反應過來,居然真的只為做件衣裳?
沒親眼見到熱鬧,眾人索然無味地搖了搖頭,不消一會兒就散了去。
這些人的失望之色根本不做遮掩,一覽無余,簡瑤心中惱得緊,可偏生她拿這些人丁點兒辦法都沒有,開門做生意,她總不可能將客人拒之門外。
與此同時,隔著一條街巷的聚賢樓,裴湛也看見了沈雯:
“她不在鎮南侯府守著她的寶貝世子,來這兒作甚?”
說起鎮南侯府的世子,任誰都要搖頭。
鎮南侯府素來滿門將臣,可惜,七年前和閩南一戰,雖大獲全勝,但鎮南侯府的老爺子卻不幸戰死沙場,為了安撫秦家,圣上特賜爵位,這秦翟安也混了個世子的身份。
可爛泥扶不上墻,鎮南侯府滿門忠義,這秦翟安卻是個連提起刀都會腿腳發軟的廢物,若非秦家三代只有他一個男兒,這世子之位,如何也輪不到他身上。
就在世人對秦翟安的性格皆搖頭嘆氣時,這侍郎府的嫡女沈雯卻一顆心都拋在了秦翟安身上,本就護著秦翟安,嫁入鎮南侯府后,更是聽不得旁人說其一句不好,憑著鎮南侯府的底蘊和這位雷厲風行的妻子,倒也無人明面上敢欺辱秦翟安一句。
沈雯本就是長安城中明艷盛名的美人,看著沈雯滿心皆是秦翟安的模樣,誰不道一句秦翟安的命好?
白三看熱鬧不嫌事大:
“這不是沈公子幾日沒了蹤跡,沈侍郎又在羨城忙于科舉一事,如今整個侍郎府無人可擔事,這操心沈公子的擔子可不就落在了世子夫人身上?”
白三常跟在侯爺身后,多多少少知曉些鎮南侯府的內情。
說起來,這鎮南侯府的世子夫人的確不易。
如今太子和二皇子兩派爭執不休,朝堂中水深火熱,自家小侯爺仗著圣上疼愛和長公主的便利,可以無所顧忌,但這鎮南侯府卻沒那么容易。
鎮南侯年邁,早年征戰沙場,身上落了不少暗傷,年前時就常告病休養,侯夫人更是早早就去了,偏生世子又不經事,如今諾大的鎮南侯府全靠世子夫人一人撐著。
鎮南侯即使身體早就撐不住,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出任何岔子,無他,鎮南侯手握著兵權,是太子和二皇子拉攏的重點對象,他告病,既是休養,也是在躲著太子和二皇子。
鎮南侯為陳國立下了汗馬功勞,旁人敬他三分,卻不會對秦翟安也如此。
依著秦翟安的性子,恐剛入朝堂,就被那群老狐貍算計到骨頭都不剩,一旦鎮南侯倒下了,那鎮南侯府離落敗也就不遠了。
所以說,除了沈清山外,眾人心知肚明,侍郎夫人不可能允許沈清山娶一個無權無勢的女子。
鎮南侯府和侍郎府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鎮南侯府幾乎走在刀尖上,哪容得沈清山這個時候胡鬧?
白三搖了搖頭。
可惜,沈公子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鎮南侯府和侍郎府的難處。
裴湛覷了眼錦繡閣中的熱鬧,忽地,他輕嘖了聲。
嫌棄之意,溢于言表。
白三摸不清頭腦地看了他一眼,不懂他這又是哪一出?
“沈清山呢?”
“這、屬下不知道啊?!卑兹樞χ卮?,他哪知道沈公子在哪兒?他們這不就是堵人來了?
白三只見侯爺忽然朝他看了一眼,問了他一個問題:
“你說,如果我現在下去,替她解了圍,她會不會對我芳心暗許?”
雖說今日小侯爺做的事,他沒一件搞明白的,但這句話,卻是徹徹底底讓白三愣在了原地。
半晌,他回過神,仔仔細細打量了小侯爺,就見小侯爺朝他挑了挑眉,吊兒郎當的模樣,似乎只是隨口一說。
可白三伺候裴湛多年,對他最了解不過,立即知曉小侯爺根本不是說說而已,白三差些急得跳起來:
“小侯爺,這、這是哪一出??!長安城都知道沈公子看上了簡姑娘,咱這忽然摻和這熱鬧作甚??!”
白三嚇得舌頭險些打結。
只盼小侯爺趕緊打消這個念頭,沈公子迷戀上這錦繡閣的掌柜,讓長安城的人狠狠看了笑話,自家小侯爺再摻和一腳,那不就妥妥成了緋色消息?
若是讓長公主知道了,那后果……
白三狠狠打了冷顫。
裴湛淡定地移開視線,似乎把白三嚇到的人根本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