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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瑤心中產(chǎn)生一個古怪的想法,問他:“東東,花花好看嗎?”
東東當然不會回答,但卻沖她彎眉一笑,仿佛聽懂了她的話一般,笑的牙梗子都露了出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木瑤臉色一變,抱著他急忙往島中心的房屋跑去。途經(jīng)大片的菜園子,里面種了諸如小白菜、花菜、生菜、小青菜、番茄、豆角等等時令蔬菜。
番茄和豆角都才抽葶,每株旁邊都插了根棍子或竹竿,幫住它們爬藤,便于結果。
其他菜都半大,整整齊齊的種在挖好的一排排土梗上,看起來干凈清爽,顯示著種它們的人有多勤勞,多熟悉農(nóng)活兒。
“潘姨,不好了!”木瑤一路抱著東東快速沖到兩層水泥房前,對著在院中給兩個孩子做千層布鞋底的潘雯萍驚慌失措的大喊:“東東,東東他嘴里長了一個東西。”
此時徐薇到屋后面她的草藥園忙活去了,聶清遠在西面的海域捕魚,院子里就只有剛學會走路不到半個月的星星,在院子里歪歪扭扭,搖搖晃晃的四處走動。
潘雯萍坐在院子中間的一根小板凳上,一邊逗星星,注意她走路別摔著了,一邊拿著手里的半個筷子大小的粗針,納著一雙小小的鞋底。
木瑤空間里其實有很多嬰孩不同時期穿的鞋子,足夠星星和東東穿到十歲以上。
潘雯萍卻說那些鞋子穿在腳上不舒服,尤其是剛學會走路的星星,最好穿布鞋,那樣既然舒服又輕便,還不磨腳,走著不容易摔跤。
于是在跟木瑤她們上岸邊取土的時候,潘雯萍就山里找了不少青麻刮了皮,揉搓成結實的麻繩,親自給兩個孩子做布鞋。
這種手工布鞋十分費事費功夫,單單納鞋底就很麻煩。因為鞋底是一層又一層的布疊在一起,最少十層以上的布疊好裁剪在一起,再一張又一張粘上,用粗針穿上結實的麻繩,一針又一針的把鞋底密集的納好,光弄個鞋底就要好幾天的時間。
徐薇說穿布鞋沒有科學依據(jù),讓潘雯萍不要做,因為布鞋太難做了,又費力氣又熬眼睛,等她把鞋子做出來,孩子的腳又穿不了多久,又得換,多浪費時間啊。
潘雯萍卻不愿意,用她的話來說,鞋子還是自己做的好,知道尺寸,孩子們穿上合適又舒服。星星要是穿不了,可以留著拿給東東穿,反正她做的鞋面都是碎花布做的,男孩女孩兒都能穿。
而且按照潘雯萍她們那地方的鄉(xiāng)下歸俗,孩子就要撿人家孩子穿過的好。
一是現(xiàn)在的衣服用料染色都不合格,熒光劑太重,孩子穿在身上很容易生病。
二是別的孩子穿過的衣服鞋子,都已經(jīng)把衣服鞋子上各種化學添加劑吸收搓洗的差不多了,其他孩子再穿,就安全的許多。
三是潘雯萍那地方的人都認為,能撿人家孩子穿過的衣鞋,其實是一種福氣人緣的表現(xiàn)。你要是人品不好,人家寧愿把舊衣舊鞋扔了或者燒掉,都不愿意給你小孩穿。
徐薇執(zhí)拗不過她,只能任由她做了。
還別說,原本星星一歲兩個月了都沒有走路的跡象,自從穿了潘雯萍的布鞋,沒隔兩天居然自己走動起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了快半個月了。
可潘雯萍給樂得,完全不管什么科學依據(jù),就說是自己做鞋子穿在腳上舒服的功勞,徐薇看她是真心對星星好,也無可奈何的由她折騰去了。
潘雯萍原本是有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和老公打拼多年,終于從鄉(xiāng)下搬去城里享了幾年福。
原本以為可以看到自己的兒女結婚生子,她好給孫兒孫女,外甥外甥女他們做小衣服小鞋子穿。沒想到只看到前頭的女兒結婚,就遇上了末日,死得只剩下她和小兒子聶清遠了。
在末世這種條件殘酷的大環(huán)境下,潘雯萍曾經(jīng)試探過小兒子要不要找個女人生個孩子。
聶清遠想都不想就說,現(xiàn)在外面到處是進化的高階吃人不眨眼的怪物,找女人生孩子,是在害人害己。
潘雯萍聽他的口氣,像是已經(jīng)下定決心孤獨終老,勸說幾次無果之后,只能把寵孫兒孫女的心思,放在徐薇和木瑤的兩個孩子身上。
從她們上珊瑚島開始,潘雯萍就一直幫著徐薇照顧星星。又像慈祥的母親一樣,在木瑤懷孕期間各種指點照顧。
木瑤做了剖宮產(chǎn),傷口疼到無法動彈的時候,潘雯萍心疼的直掉眼淚。
生平第一次,她獨自一人劃著船上岸,走了很遠的路,到一個山里,給木瑤弄了三只野/雞,兩只家/雞,還有兩條對傷口復合比較好的黑魚回來給木瑤燉湯喝。
當知道她被大群的喪尸圍住,差點被喪尸咬死。又在山上遇到變異的大型野豬,為了躲避野豬的攻擊,跳進一個山洞,把腿劃出兩個大血口子。卻只弄泥土和其他藥草敷在傷口,倔強的給木瑤弄雞和魚回來,給她燉好湯以后這才找徐薇醫(yī)治。
木瑤感動的直接哭了起來,發(fā)誓以后一定把她當親媽看,把聶清遠當成親哥對待。本來想改口稱呼潘雯萍叫干媽的,潘雯萍不習慣,就還是保持原來的稱呼。
“長了什么東西,我來看看。”聽到木瑤的叫聲,潘雯萍趕緊放下手中的鞋墊子,站起身來,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鏡,湊到木瑤懷里的東東面前,慈祥的笑著:“東東乖,張開嘴巴,讓奶奶看看你嘴里長了什么東西。像奶奶這樣張嘴,啊——”
東東起初不懂,就一直睜著萌萌噠的大眼睛看她,潘雯萍連做幾次張嘴的動作,他便學著她的動作,張開了粉嫩的小嘴。
“哎喲,我們東東可真聰明,尋常的孩子這么大點,哪知道自己張開嘴啊。”
潘雯萍看東東學著她張嘴了,高興的合不攏嘴,夸贊了一番后,就伸手摁住他的下顎,仔細的看了看他的嘴。
發(fā)現(xiàn)他光禿禿的牙梗上面,有個白點點在下排的牙梗上,咦了一聲,松開手說:“沒事的,只是一顆還未出梗的小乳牙,東東快長牙了。”
“長牙?”作為一個新手媽媽,盡管猜到有這種可能,木瑤還是接受無能,“他才三個月大啊,怎么就長乳牙了呢?別的孩子就算再快長乳牙,那也到四個多月才長,他、他怎么就這么逆天呢?”
“你管他多久長牙,只要他身體好不就行了。”潘雯萍繼續(xù)納鞋墊,“你這孩子本就異于常人,在你肚子里的時候拳打腳踢,能看到他手腳把肚子打出來的各種形狀,嚇死個人了。我們都擔心他會打破,撕爛你的肚皮,從里肚子里出來,把你和我們都吃掉,沒想到你平安的把他生了出來。他確實跟普通的孩子不太一樣,但只要他平平安安的,想那么多干什么。”
木瑤想想也是,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末世第二年了,能在這個年頭生出來的孩子,本就不太正常。只要東東身體健康,平平安安的,她還能多求什么。
瞧著天色不早了,該做午飯了,木瑤就問潘雯萍中午吃什么,她去做。
“你一個人帶孩子已經(jīng)很累了,管好東東就行,做飯這種事情讓我來。”
潘雯萍把鞋墊和其他用具裝在一個小竹筐里,說:“我去拔顆白菜做個醋溜白菜,掐點韭菜炒個韭菜雞蛋,再扯點小青菜切碎,熬米粥給星星和大家吃。等會兒看看阿遠弄了什么海鮮,隨便弄點吃就行。”
潘雯萍的腿傷好了以后,她的膽子也越發(fā)大了起來,時常拉著聶清遠去岸上偏遠的小山村或者山區(qū),找各種瓜果蔬菜的種子。時不時還弄些沒人管的,沒變異過的家/雞、野/雞、野兔等等回來給大家打打牙祭。
如果弄的野味家禽沒死,她就把它們放在之前說好的,在海島北面設立的牲畜圈里養(yǎng)著。
現(xiàn)在牲畜圈里,有一公兩母,三只家/雞,一公一母,兩只野/雞,四對野兔子,兩只小野豬,一只小羊羔,還有十來只毛茸茸的小野鴨子,堪比一個小型畜牧農(nóng)場了。
兩只母家/雞和一只母野/雞都在生蛋,木瑤空間里有近十噸重的大米,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谷子、玉米、麥子等等五谷雜糧。
為了讓這些雞吃飽喝足,天天都能生蛋,她便把五谷雜糧拿了好幾千斤出來,堆在屋子底下挖的地窖里存著。
時不時就舀著雜糧去喂雞鴨,把它們喂得飽飽的,基本每天都在生蛋。
木瑤每次撿了蛋,都會先給星星吃一個,其余留著做菜,或者給星星蒸雞蛋羹吃。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除了星星要吃的蛋之外,一直掌勺做飯的潘雯萍把其他蛋都放了起來,說是留著孵小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