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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賭錢讓人打的?”張世業難以置信的重復,張家祖訓不得賭錢,這小兒子好大的膽。
“你以為呢?你別看你這兒子在s市的時間不長,但名聲特別大,吃喝嫖賭樣樣行。”
張世業將手中的拐杖舉起,朝地上躺著的張斌那條打著夾板的腿上打。“敢去賭,我打不死你這個不孝子。”
張翠花趕緊攔,邊攔邊喊要打打死她算了。
張斌則在地上梗著脖子喊,打呀,我是張家的獨苗,打死我。正好去地下找爺爺奶奶。
三人一邊鬧,一邊不停拿余光看張大花的反應。
張大花雙手抱臂,臉上冷笑就冷斷過。
劉淑英打完電話跑回門口朝張大花眨眨左眼,站在劉曉峰邊上看戲。
十分鐘后,有兩個警察騎著自行車過來,下車后看到張翠花一行人就頭疼。帶頭的一位周警官上前拉開張世業和張翠花問:“怎么又是你們?還沒完沒了了?”
張大花那群妹妹、妹夫原本就是跟木樁一樣站在邊上湊數的,現在看警察立刻說著不關自己的事,跑得一干二凈。
張世業和張翠花顧忌著兒子沒跑,張翠花泛黃的老眼一轉,開始坐在地上哭嚎:“同志,你可得替我們做主、”
她話頭剛起,劉淑英就開口說:“報假警可是要坐牢的,一年以上哦。”
張翠花拿手捂住嘴,“同志我剛才可什么都沒說。”
警察看她那模樣都無語了,周警官問張大花到底是不是這家人的閨女,要是的話就跟自己走一趟,一直躲著也沒什么用。
張大花說好,劉淑英和劉曉峰就跟著一起去。
地上一直躺在竹制擔架上的張斌也不裝了,站起來從擔架下拿出一根拐杖,夾在胳肢窩下一瘸一拐的跟著走。
一行人走出路口,張二花等人就默默跟了上來。
去到派出所坐進調解室,張大花、劉淑英、劉曉峰坐在一邊,另一邊是張世業和張翠花和張斌,還有虎視眈眈站滿兩排的中年男女。
張世業和張翠花就開始提條件。先要2萬塊錢蓋房子,再每個月要200的養老錢。還有張斌要在他們公司上班,張大花這個當姐姐的要負責給置辦房子、車子、娶媳婦的錢。
張大花全程冷笑就回她個屁字,剛好劉淑英叫來的律師也到了。
她就請律師講解一番,法律上面,她到底有多少責任和義務,養他們。
律師是他們家請來的,自然就幫著他們家說。假話是沒有,但故意找有利于他們家的法條說事是肯定的。
大概意思就是說,養爸可以,后媽就算了,畢竟后媽剛進門張大花就被送去別人家當童養媳的。而且這種行為算得上買賣兒童,真追究起來是要蹲大牢的。
至于弟弟,就更沒聽說過,不可能。如果養老錢發現有挪用的情況,張大花有權利不給。他們這邊給多少養老錢,別的孩子也要給多少。別人不給,他們也不給,別人給,他們立刻給。
最后律師還給他們在場的所有人,一人發一張名片,告訴他們有任何問題可以找自己。再去騷擾他的當事人張大花女士,他們不僅報警還會告上法院請求精神賠償。
張大花的那群妹妹一開始強拉著自己丈夫,跟著八百年不來往的張父一起找到張大花。原本就是想掙點,沒想到被拘留。這次還能跟著,完全是因為張翠花一家給了10塊錢,這會兒聽到律師威脅。
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有那家里男人性格暴躁的,出門還要給兩巴掌。這回算是再也不敢起沾便宜的心思,只是回家后想起來就不停咒罵張大花太六親不認。
等二十年后看到張大花出現在電視里,跟人說這是自家親姐都沒人信。
張大花那群各自嫁為人婦的妹妹們好打發,很大程度上也得益于農村地區普遍存在的‘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這種觀念。但張父就沒那么容易,他家出去7個閨女,每個彩禮都是抓在自己手里,其實一開始是不窮的。就說蓋房子的錢和磚瓦,也早就存好準備入冬就開工的。
可架不住他自己耳根子軟,張翠花一貫的貪。自從有了張大花的消息后,就做起發財夢。來一趟s市,錢沒要到。反而讓張斌被繁華迷了眼,高利貸上門把家底都掏空,房子都抵押給別人。
所以張世業他們是打定主意的要拿錢回去的,要不然張翠花剛才聽說報警都沒敢跑。
這時候他們拿著律師的名片,張世業開口了,“方律師你剛才說大花有責任養我是不是?”
“是,可張大花女士不是獨子,您的兒女都有義務。就比如您要吃飯,3天9頓,張大花女士只有義務養您其中的一頓。”
張世業第一次顯示出自己的無賴屬性,“那我不管,反正我現在家里房子地都沒了,沒錢就要上她家吃。這沒有自己住洋房,讓老子餓死在路邊的道理。要不咱就上報社、電視臺,這派出所警察也在,都給咱評評理。”
張斌這一個月在s市好的沒學會,下九流的東西學了一堆,這些方法就是他從別人那里學回來的。
張世業這話一出,張大花終于變了臉色,火氣開始往外冒。剛想說他們白日做夢,見多識廣的方恒律師開口了。
“您老這話是沒錯,張大花女士肯定不能讓您而死。可一來您沒到那一步,二來就算到了,您兒子和媳婦是可以看著他們餓死的。您的養老問題,張大花女士可以安排,但其他人我們就管不著。您就是上報紙、上電視臺,上哪兒都是這個道理。或者您也去找個律師試試,看看他是不是這么說的。”
方恒這話因剛落,張家三人立刻來了精神。張翠花指著張大花的鼻子喊,“你給我等著,我們這就去找律師,好好說道說道,到時候告你,你可別求饒。”
劉淑英原本在喝水,被嗆得直咳嗽,這人可真是有毒。
于是這一天的鬧劇就結束,張翠花帶著自己男人和兒子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
張大花三人則在門口同方恒聊天道別,“讓方律師見笑了,估計還要再麻煩你兩次。”
“都是小時,而且您家給的錢也不低。我們律所跟您合作兩年,除去一開始幫忙擬定合同和員工守則,就一直沒做過事,拿錢正拿的不好意思呢。”
倒完別,張大花回家就去給張淑華打電話,匯報情況。軟刀子慢慢同張世業三人耗的這個主意是學心理學的張淑華出的,還告訴張大花一定要給她反饋,她已經將這次事情做成小課題。
張翠花一行人拿著方恒的名片,出門找律師,靠譜的一看方恒的大名,就搖頭說沒戲。這位是市里排名第一的律所里的金牌律師,告了也沒用。
不靠譜就忽悠他們,想讓他們交錢。可惜張世業他們一家三口上下窮得只剩下幾十塊錢,討價還價一番就只有被趕走的份。
于是三人兜兜轉轉一天,第二天一早又出現在劉家門口。
不過這次他們來的有些晚,張大花和劉建國都早早出門忙自己的事去了,劉淑英隔著鐵門告訴他們。他們還不信,罵罵咧咧起來。劉淑英就繼續派出所報警,到派出所后警察要給張大花打電話,劉淑英都沒讓。
她直接給律師打的,而且還讓方恒律師直接找位實習的來就行,沒必要浪費他們這種金牌律師的時間。
等據說還在讀大四沒畢業的實習律師到位,她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