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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博遠嚯了一聲,問他:“你去那什么小林村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怎么會遇到鬼呢,還有你找到你女朋友的尸體了嗎?”
“沒呢。”阿山神情有些挫敗,撓了撓下巴上的胡茬說道:“我女朋友老家東邊兒就一個地方帶木的,就是那個小林村,查到之后我就收拾東西準備去小林村看……”
北城這邊山多,好些村子都在山邊,而那小林村則要更加偏遠一些,在山里邊兒。
阿山全副武裝出門,他也不傻,出門的時候還帶上個畫板,裝作自己是出門采青的年輕大學(xué)生。小林村在山里邊,走山路進去都得花將近兩個小時,他一開始覺得村子里的人挺淳樸的,聽說他是出門采青尋找靈感的大學(xué)生,那些村里人都對他不錯。
畢竟這可是大學(xué)生呢!
不過或許是因為在大山里的緣故,這個村子的消息有些落后,而且重男輕女要比外面更嚴重,他在村子溜達的時候能看到不少小女娃小小年紀就得幫著家里干著干那的,不干活就不給吃。
作為新時代的年輕人,阿山覺得這樣不對,但他只是個外人又不好插手村子里的事情,只好在旁人看不見的時候給那幾個小姑娘幾塊糖或者幾個小面包吃。
除此之外,阿山還覺得這個村子里的女人有些不對勁。
村里的女人很少,也不能說很少吧,反正他瞧見的女人不多,大多都是上了年紀大概三四十歲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年輕點兒的那是一個都見不著,但村子里的男人和孩子又很多,還有幾個兩三歲的小娃娃。
他當時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想,畢竟他來小林村是為了找自己女朋友尸體的。
村里人對他的態(tài)度還算是不錯,他是個大學(xué)生,又比較熱情開朗,有時候看到他們干活還是主動湊上去幫忙聊天,說說自己在大學(xué)里的生活,亦或者教教村里的小娃兒認字,裝模作樣的拿著畫板到山里去畫畫,等到?jīng)]人的時候就開始瘋狂尋找有沒有關(guān)于自己對象尸體的線索。
只可惜線索還沒找到,他自個兒反倒折在小林村了。
那是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阿山原本已經(jīng)在房間里睡下,可能是因為白天喝水太多的緣故,半夜的時候被尿憋醒起身出門打算找個地兒解決一下。
村里的廁所有點那啥,他擔心黑燈瞎火的自己一個不小心直接掉進茅坑。
放完水準備回去,阿山卻突然聽到有人說話,說話的聲音細聲細氣的,聽上去似乎是個年輕女生。他有些納悶,畢竟在小林村待了那么久,還沒見過有年輕女生的存在呢,心里好奇,就準備走過去瞧一瞧,看看誰家姑娘大半夜不睡覺在外面跟人聊天。
誰知道走過去一看,居然看到個渾身發(fā)著青白色光芒的女鬼漂浮在半空中,青面獠牙的模樣可嚇死個人,直接把阿山給嚇傻了,看著漂浮在半空中的女鬼久久不能回神。
女鬼也很快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那一頭烏黑的頭發(fā)頓時無風自動,尖叫一聲兇神惡煞地朝他撲過來。
阿山被嚇得吱哇亂叫,轉(zhuǎn)身就跑,沒想到跑得太匆忙,再加上周圍漆黑一片看不見路,他被地上的石子兒給拌住一頭栽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還是等到天亮,村子里的人發(fā)現(xiàn)他倒在地上,七手八腳地把他抬回房間弄醒的。
阿山也沒說自己晚上碰到了女鬼,就說自己晚上出門上廁所,結(jié)果忘記帶手機天太黑瞧不清路摔了一跤,腦袋磕到地上所以就昏過去了。他打心眼里覺得這小林村有點問題,正好就借著這個借口離開村子,說自己要下山去醫(yī)院里檢查一下,免得把腦袋給磕壞。
小林村的人聽完也沒攔著。是要去醫(yī)院檢查一下,不然出啥事賴到他們頭上咋辦?
阿山走得很急,離開之前還把自己包里帶來的零食全都給了之前喂養(yǎng)過的幾個小女娃,她們太瘦了,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跑似的。
“我以為回來就沒事兒了,沒想到那個女鬼也跟著我回來了。”阿山說到這臉不由得皺成一團,又伸手摸摸脖子上的手指印,嘆氣,“我這手指印就是那個女鬼留下來的。幸虧當時我身上還帶著大師畫的平安符,不然現(xiàn)在早就嗝屁了。”
“我也沒招惹那女鬼啊,她咋就跟上我了呢?”
顧博遠安慰他:“別難過,這可能不是你的錯,有可能是那女鬼垂涎你的□□,是好事啊。”
阿山:“……”謝謝啊,好像真的有被安慰到呢。
“所以說你穿這么厚是因為你很冷?”
“是啊。”
顧博遠摩挲著下顎開始沉思。
阿山以為他想到了什么,期待地看過去。就瞧見對方偏過頭問坐在旁邊晃蕩著小腳丫的小姑娘:“小師父,你怎么看?”
“……?”
什么?小師父?誰?
他一臉懵逼地看著咬著吸管的小姑娘,神情紅紅火火恍恍惚惚,“……這小姑娘就是你的師父?”
“是啊,嗨呀你這是什么表情,我小師父牛逼得很,你不要以貌取人。”顧博遠挑著眉說,“沒幾把刷子我們怎么敢出來混?你別打岔,好好聽我小師父怎么說的。”
阿山:“……哦。”
姜沅瞥了眼阿山,圓溜溜的大眼睛微微瞇著,像是貪懶的小貓兒似的。她伸手捏了捏吸管,說,“你之所以會覺得冷,是因為陰氣入體,女鬼一直跟在你身邊,她身上的陰氣會過渡到你體內(nèi),你就會感覺越來越冷。”
“之后就算女鬼不對你動手,你也會因為陰氣入體過多被活生生凍死。”
阿山聞言瞪大眼睛,臉上浮現(xiàn)出驚恐的神情,“那、那有法子救我嗎?我不想死啊,我還那么年輕,我死了我爸媽估計也活不下去,我家就我一個兒子。”
沒人想自己年紀輕輕就去世。
“有呀。”姜沅回他,“不過我現(xiàn)在有點餓,先吃飯叭,吃完飯去你住的地方看看。那女鬼不是你害死的,短時間內(nèi)不會要你的命,至于為什么會纏著你,得去見她一面問問才行。”
……問問?問女鬼??
阿山一想到那女鬼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看著一臉天真神情平靜的小姑娘,心里頓時生出敬佩的情緒。他只要想到女鬼就害怕的不行,這小姑娘、哦不對,應(yīng)該說這位小大師居然還敢去問女鬼問題,跟它交流。
果然大師就是大師,他們這種普通人看到鬼早就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哪敢和鬼交流啊。
阿山覺得這對師徒雖然年紀看著小了些,本事卻不小,這么有底氣,那他應(yīng)該不會讓父母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了,猶如吃下一根定海神針般,原本慌亂無比的心情頓時就平靜下來。
等到飯菜上桌,三人風卷殘云般將桌上的飯菜消滅得干干凈凈。
阿山搶著要去付錢,顧博遠也沒攔著。他都沒打算格外收對方費用,出一頓吃飯的錢也是應(yīng)該的。
吃過飯后,阿山就帶著姜沅和顧博遠打車前往他居住的房子。
阿山的確是大學(xué)生。不過他今年已經(jīng)大三了,暑假結(jié)束后就是大四學(xué)生,早就從學(xué)校里搬出來在自己實習公司附近租了個出租屋住著。
他是跟人合租的,三室一廳,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兩個人。不過他們平時交流并不多,看著阿山帶著兩個人回來,雖然覺得好奇,但也沒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