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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淦,我真的是人啊!!”
“滾啊別追我!!”
“……”
顧博遠懷里抱著個人,不方便繼續提速,眼睜睜看著前邊兒的人拐了個彎竄進一處洞口里邊兒,轉身就要關上門。
他:!!!
“我靠我靠別別別我們是來救你們的真的啊!”
姜沅見狀從背包里摸個塊硬糖出來,瞇著眼對準對方的手臂砸了過去,那人吃痛,手瞬間脫力,顧博遠連忙憋著一口氣沖過去,撞開那人沖進房間里。
然后和房里的一群人大眼對小眼。
房間里坐著至少有九、十個人,每個人的視線都落在顧博遠身上,看得他寒毛直豎,連忙開口說道:“我真的是人,我是跟著玄幻部的人一塊兒來古墓里救人的,真的,我不是鬼,我這么帥怎么可能是鬼呢!”
“……”
好不要臉的話。
“行了,我相信你是人了。”被硬糖砸中手臂的人說道,他還是先關上門,轉過身拍拍顧博遠的肩膀,“我在門口貼著符篆,鬼是沒辦法進來的……”那人說著,目光落在姜沅身上,臉色頓時一變:“你們救人還帶個小奶娃過來??帶隊的是誰?這不是胡鬧嗎!?”
“帶隊的是馬驍哥。”顧博遠說著,“你不要小看人好不,這是我師父,別看她年紀小,人可厲害著呢!人稱姜大仙!”
李為乍一聽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誰?姜大仙?”
他呵呵笑著,“不可能,我認識姜大仙,姜大仙雖然的確是一個姑娘,但人家已經二十多歲了,怎么可能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奶娃呢……難道你們是姜大仙的徒弟?”
這樣的話倒也說得通。
不過這姜大仙心也太大了,居然讓倆還沒成年的小家伙來這么危險的地方。
“這古墓里邊兒非常危險,你們師父有沒有給你們什么保命的東西?如果有的話還好,我們在這估計也撐不了幾天。”李為嘆了口氣,走到房間角落的位置,那里躺著個老者,面色發黑,嘴唇呈烏紫色,“這是帶咱們來古墓的郁老,是我們這里面實力最強的,為了救我們都變成這個樣子了……”
姜沅看過去,眉梢輕輕一挑,“中了尸毒?”
“小姑娘懂得還挺多。”李為詫異了一瞬,而后表情沉重的點點頭:“我們進來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半血尸,郁老為了保護我們跟那只血尸纏斗了兩個多小時才消滅掉,只不過手上也被那血尸抓了一道,中了尸毒。”
姜沅這才看到老者右手手臂上有一道抓痕,已經開始潰爛流膿,傷口處的肉也變成了黑紫色,甚至開始硬化。
她從顧博遠懷里下來,走到老者身邊看了看,伸手撐開對方的眼皮觀察了一下。
“還好,尸毒還沒蔓延到腦子里。”姜沅收回手,問他們,“有刀子嗎?”
“有有有,我帶啦!”顧博遠背著背包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從里邊兒摸出一把水果刀遞給姜沅,態度殷勤,“小師父,你要干什么?”
姜沅:“救人呀。”
她接過水果刀,眼睛眨也不眨,拿著刀就往郁老傷口處劃開一個口子,雙手使勁兒往外擠,擠出一灘腥臭的暗紫色鮮血,這鮮血噴灑在地面上,甚至還腐蝕出一個不小的坑。
李為才反應過來,伸手就要阻止:“誒,你們干什么!?”
“救人啊!”顧博遠把他給攔下來,拉扯到一旁:“我小師父厲害著呢,她說能救就肯定能救的,反正不救也要死,不如讓我小師父試試,又不吃虧。”
李為:“……”
他似乎被顧博遠的話給說服了,沒有繼續掙扎,看著那小姑娘不慌不忙的動作,心里突然升起一點希望……說不定這小姑娘真的能把郁老給救回來呢?
這個想法閃過,李為又立刻否定了。
他在想什么呢?郁老中的可是尸毒啊,而且都已經過去這么久了,怎么可能還救得回來呢?而且救人的還是個小姑娘,他是腦子壞掉了才會同意讓這兩人胡鬧吧?
李為都沒有說什么,房間里的其他人就更加沒意見了,每個人都死死地看著姜沅。
看著她擠出鮮血后從背包里掏出一瓶礦泉水,打開瓶蓋倒了點水在傷口處,而后從挎包里拿出一張符紙,符紙在指尖一晃立刻就自動燃燒起來。
她將符紙燃燒后殘留的灰燼堆在傷口上,又拿著刀在郁老脖子上劃開一個小口。
李為瞬間站起身:“你在干什么!?”
姜沅頭也不抬地說:“尸毒已經到這里了,開個口子,讓它從這里出來……徒弟你看好他,別讓他過來搗亂。”
“好嘞!”顧博遠中氣十足地應下。
李為在古墓里待了一段時間,精氣神當然比不上顧博遠,只能被對方壓制住沒辦法動彈,眼睜睜地看著那小姑娘在郁老身上劃開好幾道口子,然后又拿住符紙貼在郁老額頭和腳底板的位置。
用刀劃開的傷口處一開始往外流出來的鮮血是正常的顏色,沒一會兒就變成和方才一樣的暗紫色,很快郁老身上就滿是腥臭的暗紫色鮮血,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血人。
等傷口處的鮮血恢復正常后,姜沅才用剛弄好的符水涂在傷口上,傷痕瞬間愈合。
她拍拍手,起身道:“好啦,尸毒清理干凈惹,不過他現在失血過多,應該要緩上一段時間才能醒過來……”
李為有些不敢置信,看向郁老,發現后者的臉色的確正在慢慢好轉起來,雖然有些蒼白,但一看就知道是因為失血過多造成的,唇色也正常起來。
他神情復雜,看向姜沅:“你真的是姜大仙?陳宥不是跟我說,姜大仙是一位年紀差不多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姑娘嗎?你這……”怎么看也不像是二十歲啊?
姜沅想了想,回他:“如果陳宥跟你說姜大仙才三歲,你會信嗎?”
李為:“……不會。”
那不就得了。
姜沅撇撇嘴,懶得說話,用礦泉水洗了洗手。
礦泉水沖洗著郁老身上的血跡,水和血混跡在一起沿著地面往角落延伸,最后流到墻角的一個小洞里去。
房間開始傳出異樣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