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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功德金光在,但對方最近肯定也不好受。
離得近,可以看到男人臉色其實有些不正常,微微泛青。眼下的黑眼圈應(yīng)該是特意被遮住了,黑眼圈能遮住,眼眶里的紅血色可沒辦法消除,透著一股濃濃的疲倦和憔悴。
這可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怎么可以不救!
姜沅想的義正言辭,還是沒忍住偷偷咽了咽口水。
她是因為善良所以選擇出手,真不是因為饞對方身上的功德金光!
……不過這功德金光對她來說的確是好玩意兒,之前解決完網(wǎng)站的事情,把女鬼踹進(jìn)地府后,她身上就多了一點(diǎn)功德金光,體內(nèi)靈氣瞬間增加了一倍呢。
沈元嘉看了眼小姑娘臉上的笑容,又掃過手心里的福袋,隨手把它揣進(jìn)口袋里,站起身道:“謝謝你的禮物。”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勉強(qiáng)能算是笑容的表情來,雖然這樣顯得他更加冷漠不好接近。
姜沅笑得更燦爛了些,“不客氣哦,記得要收好,別掉啦!”
她一邊笑一邊看著男人走出大門上車,緩緩駛出自己視線范圍中。
等沈元嘉離開了,姜北朝才抱起凝視著大門方向的閨女往回走,伸手捏捏她的臉蛋:“沅沅很喜歡剛剛那個叔叔嗎?還跑過去送他禮物。”
“嗯,那叔叔長得好看。”姜沅隨口找了個理由。
老父親聽到這回答頓時心生警惕,心想自己閨女小小年紀(jì)可不能被人用臉給迷惑了,以后長大了也不行,得讓她知道社會的險惡。
思考片刻,語重心長地開口說:“寶貝啊,爸爸跟你說,長得好看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千萬不能只看臉知道嗎?當(dāng)然,長得丑的也不一定是好人……”
“可是爸爸媽媽哥哥,還有我,都長得很好看啊。”
姜北朝一臉認(rèn)真:“除了家人以外,外面的人都不可信,那些人會把你騙走,然后天天讓你干活,不給你吃飯,是壞人。”
姜沅:“……”
說的這么認(rèn)真,她差點(diǎn)都信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老父親會突然說起這個話題,但看到對方一副‘你不聽我就繼續(xù)說到你聽’的神情,為了不讓他浪費(fèi)口水,姜沅還是乖巧地點(diǎn)著頭,小聲回答:“我知道啦。”
姜北朝滿足了,“沅沅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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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嘉一天忙完,回到家里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diǎn)快十點(diǎn)了。
他神情格外疲憊,將搭在胳膊上的西裝隨手扔在沙發(fā)上。片刻后,又倒回去,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個小巧的福袋來,盯著看了一會兒,鬼使神差的塞進(jìn)褲子口袋里。
“回來了?”穿著睡衣的貴婦從樓上走下來,她眉目間帶著憂郁,說話輕輕柔柔的,問:“餓不餓?媽給你煮碗面?”
沈元嘉搖搖頭,語氣依舊冷淡:“不用了,回來的時候吃過。”
沈母還在那邊絮絮叨叨地說,“你都二十五了,什么時候找個女朋友回來?公司的事情太多,不如就放放權(quán),你堂哥他們不是也在公司上班嗎?把公司給他們管也行,都是一家人……”
“……”
沈元嘉沒回話,身上的冷氣更濃郁了些。
一家人?當(dāng)初沈父突然去世,還沒立下遺囑,家里亂糟糟的。那群親戚明面上打著為他好的名義,暗地里誰不是想著要來分一羹?那丑惡的嘴臉?biāo)棘F(xiàn)在都還記得,就屬沈大伯一家上躥下跳得最歡,還好意思跟他提一家人?
他不太明白自己母親腦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還認(rèn)為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家伙都是好人,時不時勸他把公司交出去。
沈元嘉是沈父一手培養(yǎng)起來的,自懂事起和沈母接觸的時間就不多,對她感情沒那么深,也懶得反駁她說的話,全當(dāng)對方在放屁。
“我上樓了。”
沈元嘉不想繼續(xù)聽這些沒什么營養(yǎng)的話,平靜地說完,上樓。
打開房門,摸索著開了燈,白色的燈光立刻將黑暗的房間照亮。他的房間以灰色調(diào)為主,裝扮格外的簡潔,充斥著一股冷冽的氣息。
沈元嘉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壓下心底升起的不愿踏進(jìn)房間的沖動。
也不知道從哪天開始,他突然格外的排斥回到自己房間,總感覺房間里的某個角落里,有一雙陰暗的眼睛正無時無刻盯著自己,害的他最近晚上睡覺一直在做噩夢,根本沒辦法好好休息。
眼下烏青的黑眼圈就是這么來的。
沈元嘉覺得可能是這段時間公司事情太多,忙得出現(xiàn)了幻覺,等忙完這陣子好好休息,恢復(fù)一下狀態(tài)就行了。
他換下身上的衣服,把口袋里的東西掏出來隨便往床上一扔,拿著睡袍就往浴室走。
房間里的燈光很亮,但在燈光找不到的地方卻又很暗,整體看起來有些奇怪。灰色調(diào)的窗簾被拉得嚴(yán)嚴(yán)實實,窗戶似乎沒有關(guān),窗簾正中央微微鼓起來,片刻后又癟了下去。
光照不到的角落看起來好像更暗了些。
沈元嘉穿著睡袍從浴室出來,冷不丁感受到一股冷風(fēng)拂過,腳步一頓。抬頭掃了眼窗戶處,窗簾正微微起伏著,他走過去,拉開窗簾一看,原來是窗戶沒有關(guān)攏。
洗完澡出來已經(jīng)十點(diǎn)半了,外面夜色愈發(fā)濃稠,整個別墅就只有他的房間亮著燈,在黑暗中格外的矚目。
看著窗外的黑暗,沈元嘉有種頭皮發(fā)麻的感覺,皺著眉關(guān)上窗戶,將窗簾拉上。
他躺在床上拿起手機(jī)看了會兒,到十一點(diǎn)半才放下手機(jī),看著天花板上的燈猶豫片刻,還是伸手按下開關(guān)。
啪嗒。
房間頓時陷入黑暗。
沈元嘉翻了個身,蓋在身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閉上眼睛,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恍惚間像是聽到有人在自己耳邊呼吸,可睜開眼睛,黑暗的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
躺了十多分鐘依舊沒睡著,他嘆口氣,打開燈從抽屜里拿出一瓶安眠藥,就著床頭柜上的水杯咽下去,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不。”
沈元嘉睡得并不踏實,眉頭緊皺著,都能夾死一只蒼蠅了。他歪了歪頭,臉色蒼白如雪,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龐滑落滴在枕頭上,像是做了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