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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煙的雙手捏住內衣扣子,停住了。
她快裝不下去了。
身體為即將露出自己最私密的部位羞怯著,不受控地發著抖,這羞赧僭越了大腦,再也聽不進指揮。扣子上像有膠水,她解不開。
“如果你想看我的身體,”黔驢技窮,她艱難地開口,“為什么一定要在這里呢,我們可以回房間再……”
“我只是逞一時嘴快,”崔璨立刻搶過話頭,“其實我不是有意要……我沒有那么流氓……”
接著兩人小聲笑了起來,捂著肚子笑彎了腰,令她們的腦袋靠得很近。在白玉煙收起笑聲的一瞬間,崔璨吻上了她的嘴唇,將她輕輕推到墻上,撫摸著她的耳前,舔咬著她的下唇,牙齒粗心地與她撞了好幾下,粗重的喘息在唇舌交纏的間隙釋放。她順從地讓她胡亂親著,親密抹去了羞辱,填滿了她不愿承認的渴望,赤裸也變得順理成章,妹妹的麂皮外套摩擦著她的上身,皮革的觸感接近皮膚卻又有些微妙的不同,她努力在其中尋得觸感的快慰,卻總是離滿足有一線之隔,每一寸肌膚都躁動起來,請求著被照顧。她感受著妹妹的手指掠過她的發絲,在溫柔與熱情之間最精妙的平衡,如果那雙手現在向下,她也許不會拒絕。
“好漂亮,你的身體,我想要……” 妹妹的聲音只是傳進她的耳朵就讓她小腹一緊。
在此之前假如她聽說有人會在試衣間摸來摸去,她會指出這種行為非常、非常、非常的不合適。
但是……
“我的手現在很臟……”
到底是什么變了……
“我就當這是同意了,姐姐。”
崔璨的手指伸進她內褲的褲腰,向下一推,掉在她的腳踝處,淡色布料讓襠部那一塊濕潤的水漬尤為明顯,她不敢低頭去看。崔璨曲起膝蓋向下跪去,臉與她下腹齊平,為什么要這樣仔細地看那里?那個地方并不好看……白玉煙臉在發燒,伸手去捂自己的私處卻被崔璨拿開,下一秒,崔璨的鼻尖靠上她的那處的軟肉,她猛地一震,上身一下子弓起,她差點就叫出聲來,狠狠咬住自己的手指關節,手指都要咬斷了。她勉強分出一些心神聽著門外的動靜,希望兩人弄出的噪音能徹底淹沒在節日的嘈雜中。
“崔璨,崔璨……”她小聲地喊著妹妹的名字,卻不知道從哪里開始抗議,“好、好癢……”
嘴唇輕蹭著她濕潤的陰毛,她下身不住地向后躲,但很快就被兩只手抓住臀瓣牢牢固定在原處,被迫承受著陰阜與妹妹臉頰的摩擦,她甚至能在大腿內側感受到崔璨耳朵的形狀,因為她忍不住要夾緊大腿。身體抖得快散架了,她從來沒見過這種姿勢,甚至從來沒聽說過人還能站著做愛,下身傳來陣陣強烈的刺激讓她無法維持平衡,她不得不伸出手臂扶著兩邊的墻,并死死壓住自己的呻吟。
她不敢看前方的全身鏡,只得低著頭,映入眼簾的是崔璨松軟細密的黑發,晶亮的眼睛飽含著羞澀望著她,鼻梁上的水跡反著光,磨蹭她的動作投入得像著了迷。妹妹臉上五官的起伏每次重重擦過某一點,她都感到強烈的快感從那處泛開,液體從稍后一些的地方向外涌出,沾上崔璨的下巴,或順著她的大腿根向下流淌。
“臟,崔璨……”她的力氣只是維持靠墻站著的姿勢就已經用盡,氣若游絲的聲音再不擔心被人聽去,“別……”
崔璨伸出舌頭,順著她腿內的水跡向上舔去,舔得她渾身戰栗,舌頭最終堵到液體源頭的穴口,她劇烈地一顫,接著她感受到微張的嘴唇貼住她的陰唇,壓強忽然變化,穴內駐留的液體爭先恐后涌了出來,就連那處的軟肉也連帶著部分卷進了口腔的包裹,崔璨在……在……她只是想到那個動詞,喘得就像要哭出來。
“好喝……”妹妹小聲說。
她要瘋了。
舌頭順著向上舔,終于含住了她的陰蒂,她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崔璨抓著她臀部的手支住了她。舌頭繞著挺立的陰蒂開始打旋,白玉煙仰起頭大口喘息著,小腹的欲火燒得她眼冒金星,現在她一點都不冷了,汗珠在她的額頭浮現,碎發黏在她的臉頰,發尾緊貼上她的鎖骨與脊背。快感的濃煙自下而上滾滾升起,熏得她眼眶盈滿了淚水,只有將頭顱揚得高高的那滾燙的黑煙才能盡快排出她的身體,可比起那噬骨的快意產生的速度還是相形見絀,她的身體好脹,她感到自己每個毛孔都像要裂出一條傷口來釋放。這場火災燒光了所有文明,她失去所有的歷史與法律,她忘了她是誰,身下的又是誰,她們之間發生過什么,又是什么關系,如果世上只有一張床就好了,她想,我可以和她做到時間盡頭。
大火與煙霾交纏著迅速擴張。妹妹的舌苔刮過陰蒂,細砂紙擦過火柴頭,火花四濺;她在低頭的一瞬間瞥見鏡子里的景象,她看見崔璨虔誠地跪在地上并攏的膝蓋,像要從天神手中接過圣物般伸出手臂抱著她的大腿,仰起頭埋在她的腿間禱告。
膝蓋很痛吧,乖孩子。她忍不住憐惜,伸手去摸妹妹的頭,卻似乎被當成了鼓勵。陰蒂受到一陣吮吸,極強的快感沖得她眼前發白,周遭的環境不再可視,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通過鏡子看見了自己,還是自己是時空之外的某個觀察著眼前媾和的兩人的存在;分不清地心引力來自何方,她們究竟是站還是臥,背后那片空白究竟是墻面,還是床單;分不清是快感的黑煙噴涌自欲望的火焰,還是火焰點燃著那些黑煙,但一切的一切終究到達了這具身體所能裝填的極限,淚水順著眼角涌出,她在混沌中翻越極樂的頂峰降至地面,身體因靈魂重新回籠而劇烈顫抖。
恍惚間她聽見妹妹吞咽的聲音,任由臉變得滾燙。崔璨搖搖晃晃地支著地面站起身,吻她的嘴唇,她嘗到一陣淡淡的咸味,心中的疼惜愈發濃烈,用手輕拍著妹妹的背,雖然是應了她的乞求,但顯然自己是被服務的那一方。
“舒服嗎?”崔璨的額頭抵著她,聲音有些啞,“你喜歡嗎……?“
她不知如何回復,伸出大拇指摩挲著妹妹的下唇。
寶貝……她在心里說。
“待得太久了,我們該出去了。”
崔璨最終也沒有買那套衣服。她遵循白玉煙的建議挑了套更適合她的氣質,也更符合她的年齡的泳裝;至于白玉煙對自己泳衣的挑選,崔璨因過于幼稚被取消了發言權。
逛完商場,四人找了家去年吃過的當地菜館吃晚飯,白玉煙貼著崔璨坐在姑媽和姑伯的對面。
“嫣嫣啊,聽小璨說你這次期末考試,你們叫八省聯考是吧?考得特別好啊。”
白玉煙詫異地抬頭,先是看向姑媽,接著看向崔璨。
崔璨悶頭攪著碗里的雞湯。
“噢……是。”
“有什么學習方法、秘訣,嗯?平時多帶帶崔璨唄。”姑媽對她夸張地眨眨眼,“哎呀,崔璨這回考試排名又下滑了,再這么下去我都要叫她爸給她報班了。”
湯勺碰撞碗沿的叮當從身邊陣陣傳來。
“崔璨已經做得很棒了,逼得太緊沒有好處,她很聰明的,其實不用太操心。”
“哎呀姑媽知道,你備戰高考很忙,不想在這根朽木身上浪費時間。這樣,我給你發點獎金,你抽空給她講點題啊卷子的,就當鞏固基礎了唄。”
“什么?不用不用,沒有錢我也會給崔璨講——”
“行了行了!別跟我客氣,我好歹是個姑媽!”姑媽一邊嚷著一邊從包里掏出鈔票對準了白玉煙。
餐桌上這樣的混亂一直持續到兩個大人撐得嘴巴只能忙著打嗝,崔璨借口呼吸新鮮空氣出了餐廳,白玉煙說著要盯著她的人身安全也跟著半是逃離了餐桌。
崔璨看見她跟了上來,也只是點頭示意,默不作聲地向著一個似乎已經決定的方向大步走著。
“不開心?” 白玉煙柔聲問。
“沒有。”
“別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你知道成績不能說明什么的。”
“哦,姐,你不會明白的。”崔璨用板鞋狠狠踢飛了一塊腳邊的石頭。
白玉煙也沒作聲了,明白,不會明白什么呢,她當然明白,同樣的感受,她在這趟旅途里體驗每一項從未設想過的消費或服務時就已經有過了,但這種話要怎么對崔璨說出口,她輕輕嘆了聲氣。
兩人沉默地并肩步行著,直到白玉煙隱約聽見海鳥的叫聲。她環視周圍,棕櫚樹的影影幢幢間,依稀見得不遠處有一塊不大的沙灘,在月光下泛著微白。白玉煙有種直覺,那就是崔璨的目的地。
她猜得很對,順著一條小道,她們腳下的地面從棕黑的泥土逐漸轉為淡黃的沙粒,腳步開始有細碎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