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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會想離開武漢嗎?”
“不知道。你希望去哪里?”
“你準備去哪里我就想去哪里。”
“你喜歡哪里我就準備去哪里。”
“那我們不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嗎。”
姐姐開懷地笑了幾聲,恍惚間像又回到兩人重逢后最初的那些日子。
“你在電話里想問我的問題,是什么啊?”
“咳!咳咳咳……”
“慢點慢點。”崔璨拍拍姐姐的背,順著背向下拂。
手掌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遞至脊背,白玉煙一下子繃直了身體。打從一開始她就對和妹妹的身體接觸過分敏感,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到底是為什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終覺這話題難再繼續遮掩:“我最近有一些,奇怪的生理反應,”分明決心下定,聲音卻越說越小,“是,和你有關……”
只聽崔璨強作鎮定地詢問:“具、具體是,是什么呢?”
氣氛怎會這樣窘迫,剩下的話白玉煙已經說不出口了。她不開口也罷,任崔璨嘴貧幾句便算了結;伶牙俐齒的人今天竟也卡了殼,緊張的神色,飄忽的目光,這鬼鬼祟祟一下子將她感染,一切肚臍之下膝蓋之上的話題都顯得分外違禁。
“湯、湯要涼啦。”崔璨的提醒聲如蚊蚋。
她忙不迭重新拾起湯勺。
“……對不起。是不是我那晚對你太過分了?你不舒服的話,我現在陪你去看醫生。”
“沒有,”白玉煙連忙擺手,“我沒有不舒服……”
“那也就是你很舒服?”
“也不能那么說。”她語無倫次地捂住臉。
崔璨輕輕嘆了聲氣,額頭靠到白玉煙肩上,“對不起,姐姐,我不想給你不好的體驗。”
“怎么會,你沒有。”指腹撫摸妹妹的耳前,當妹妹抬頭時,她頭腦中不合時宜地閃過幾天前事后接吻的畫面,她強壓著低頭的沖動撤回自己的手。
她無法評價她第一次的體驗好或不好,因為她的第一次似乎還沒結束。
也許源自那誰也說不清的心靈感應,妹妹主動湊了上來,白玉煙順從地閉上雙眼。想起這雙柔軟水潤的嘴唇前不久碰過身上的什么地方,她的耳朵像也在室外凍過樣發燙,溫熱的濕意重又在下身蔓延開,她懊惱地調整了一下坐姿。
崔璨淺吻一下便重新端坐好身體,“對不起,沒忍住。”
“為什么要忍?我給過你準許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再說對不起了。”
崔璨咬緊了下唇不吱聲,是在想什么呢,這幅模樣。
白玉煙的手指輕繞著勺柄,回憶自己住在崔璨家那幾個月里崔璨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刻。
“我發現,”她有意無意湊近崔璨的耳朵,輕聲細語,“我想到你時,那里會濕……我該怎么辦,崔璨。”
崔璨瞪大眼睛看她,無助空白的表情,臉紅得要滴出血,手在顫抖,欲言又止地深吸好幾次氣。平心而論,喜歡崔璨一點也不困難,白玉煙有個人見人愛的妹妹。但她太明白預習與復習的差別,妹妹這幅模樣在她心中激起的波瀾,簡直跟自家門牌號一樣熟悉。
“我,你,你那個是、是因為,”她騰地一下突然從座位上站起,“湯送到了,我該走了。”
白玉煙抓住她的手好讓她沒機會逃,“我誠實地問了你要我問的問題,你為什么要走?”
“等等,你衣領翻起來了。”白玉煙伸手將崔璨拉得彎下腰來,不得不俯身支在椅子的扶手上籠著她的身體,手背蹭過妹妹脖子的皮膚,感到她劇烈發顫,“你那晚不是看起來經驗挺豐富的?就不能也告訴告訴我,成人影片是怎么教的?”
“姐!”崔璨猛地站直了身體,表情委屈極了,“我月經來了!”
白玉煙忍住笑意眨眨眼:“什么?”
“你勾引我!!”
“聽不懂你在說什么。”白玉煙無辜地攤攤手,“這兩件事之間有什么關系嗎?”
崔璨氣得快冒煙了,正要轉身出門,白玉煙使了勁一拽,讓妹妹坐回自己的大腿上,順手攬住她的腰。她確實有逗逗妹妹的目的,但當那具溫暖柔軟的軀體真實撞進她懷里,真心讓人瞬間忘記如何巧言令色。
“我們要是不準備做,你能不能放開我。”崔璨的嘴唇在微微發抖。
白玉煙輕輕皺起眉頭。也許是她多慮了,在那不來往的兩三個月之后,崔璨似乎在對她的態度上有一些微妙的變化,今天如此,那幾天那晚也如此。初起她以為崔璨在賭氣,哄哄就好,但漸漸發現妹妹赤忱的情感上總是遮著一兩片疑云,究竟在糾結什么,憑她們親近的關系竟也無從猜起。
“湯雅倩,崔璨去哪兒了?”英語老師站在講臺上疑惑地瞥了眼她身旁的空座位。
湯雅倩被叫得渾身皮一緊,發現全班都望了過來。這是今天第一個注意到崔璨翹課的老師,因為崔璨走時也是英語早讀。
崔璨到底有沒有請假呢?當然是請了的,不過請的是最小單位的假,上廁所假。在廁所待三節課怎么也說不過去。上課時段的校門防守十分嚴密,湯雅倩也很納悶崔璨是怎么溜出去的。
前幾天被踩了腳的同學現在還不愿意跟湯雅倩講話,昨晚值日輪到兩人一起倒垃圾桶,對方故意把巨大一袋垃圾留給了湯雅倩一個人,想起這事,湯雅倩大概聯想到崔璨可能去干嘛了。
想來想去,眼下還是掩護要緊,湯雅倩抄起崔璨抽屜里的衛生巾高舉著站起身,“報告老師。”
“崔璨回宿舍換褲子了。”湯雅倩的回復擲地有聲。
“為什么好像全班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我。”在午休前趕回學校的崔璨不自在地摸了把自己胳膊肘。
“你太美了。”湯雅倩頭也不抬,“愛情使人滋潤。”
崔璨翻了個白眼。
“去找你親愛的學姐了?”
“不是,去非洲騎鴕鳥了。”
“挺好的呀,人家馬上高考完去讀大學,很有可能就考去別的城市了,抓緊這最后半年嘛。”
“呸呸呸!”崔璨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什么最后半年,你這人嘴怎么長的,她去哪個城市我跟著考過去不就行了?”
“拜托,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你那成績有指哪兒打哪兒的能耐嗎?退一萬步說了,就算你能跟她考一塊兒去,那還不是得等一年嗎。”
“不聽不聽!蛤蟆念經。”
“好好好,你倆百年好合,我是大癩蛤蟆,行了吧。中午吃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