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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臻眸光微暗,拿過她枕邊的鳳印,將往那碗中一扔,那璽面便如同按下朱砂印泥般,陰刻的大字清晰地展現出來。
阮阮碰上他的眼神,忽然察覺到了危險。
傅臻按住她肩膀,不給她退后的機會,那印泥便落在了月匈口的雪膚上。
他嗓音透著喑啞,“朕伺候你,絕不讓你累著。”
“皇后之璽”,外加一個篆書的“阮”字。
出自全大晉最好的篆刻家之手。
這些美妙的字眼陷在軟玉溫香的骨肉里,他反反復復在口中咀嚼和捻磨,甜津津的櫻桃味在口中綻開,哪里能夠饜足。
傅臻本就是很儂艷的唇色。只是他平日眼神太過冷厲,令人不敢直視,所以很難會注意到他精致俊美的五官。
尤其是他的唇,沾染了櫻桃膏之后更是艷煞勾魂。
他果然沒再讓她累,吃了她的又回到她身邊,殘留的櫻桃膏一點點地喂給她。
傅臻吻著她,沉沉地說:“阮阮想要什么樣子,朕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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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大帳。
沈烺雙手撐著沙盤邊緣,眸光定定地落在一處山谷,底下的軍師和副將你一言我一語。
“陛下病愈的消息萬萬不能傳到南信軍耳中,否則憑南信王那豆大的膽子,恐怕要聞風而逃,到時候讓他躲回南信可就太便宜他了!”
“依我看,咱們暫且按兵不動,趕緊尋個由頭逼南信王先行出兵最好,到時候便可坐實他謀逆的罪名。”
“我覺得此法可行,南信王此人志大才疏,又經不得激,江州停留這么多日,他早就不耐煩了!”
“沈將軍,您是怎么打算的?”
話音剛落,眾人紛紛看向沙盤后著便裝的男子,他面色威肅,似盯著一處,又似乎什么都沒有看,單只是站在那,眼神就很是駭人。
昨日他親衛的密信從西北傳來,說找到了當年擄走阿沅的人牙子,那人還記得十年前手里的確有個極漂亮的小姑娘,后來賣給大戶人家當丫鬟,可究竟是哪家府邸,那人牙子實在是記不得,只提供了幾處可能的府宅,沈烺的親衛便一一去查。
時年太過久遠,那幾處府邸要么說沒有,要么就是發賣到了其他地方,只有遙州刺史府上一個婆子嘴里含含糊糊,十分可疑,一會說沒這個人,一會又說是死了。
那親衛又盤問了府上好些人,才知道遙州刺史府從前的確買下了一個耳后有小紅痣的丫鬟,年歲都對得上,可眾人都是一口咬定,那丫鬟去歲患了重病,已經撒手人寰了。
鷂鷹飛書傳來,沈烺手里攥著那封信,已經兩日沒有合眼。
這輩子,無論是在奴隸場翻身,還是后來從軍、效忠皇帝,他的初衷都是為了妹妹沈沅。
幼時阿沅走丟,沈烺苦尋兩年不得。
他一介白身,手上沒有任何的權勢,茫茫人海中想找一人如同大海撈針,根本沒有可能。他只能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只有一步步爬上去,手握重權,號令百萬,他才有尋回她的資本。
可是每一次,希望的火苗一點點燃起,又熄滅得徹徹底底,再怎么去找都是徒勞無功。
腦海中也時常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這么多年,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幼時條件那般艱苦,她跟著哥哥都吃不飽穿不暖,孤身一人如何能活到今日?
思及此,沈烺攥緊了沙盤的邊緣,痛苦地閉上眼睛。
帳簾一掀,一個身著黑色盔甲的傳令兵匆匆進來,疾步走到沈烺身邊,將手中的一封蜜蠟封口的書信交到他手中,“將軍,是京中御史中丞府上送來的密信。”
第95章 .晉江正版獨發一定是他的妹妹阿沅!……
營帳內眾人一時屏息凝神,不敢鬧出一點聲音。
連沈烺的副將都知道,御史中丞一家對于沈烺意義非凡。
一個寒門出身的將軍,即便如今身居高位,在朝中也處處受人冷眼,可笑的是,門閥世家出身的那些人遠遠不知大晉邊關的處境,軍人在戰場浴血奮戰,守衛疆土,可在他們眼中,只是一個來日將會危及到他們強權和地位的絆腳石。
他們等著看他的笑話,背地里不只使了多少見不得光的手段,明槍暗箭來得比沙場上真刀真槍還要兇猛。
唯有御史中丞這一家高風亮節,禮賢下士,無論是對待高官顯貴還是寒門子弟都是一視同仁,顧襄賞識沈烺,看重他堅韌的品性,顧嫣更是不懼世俗眼光,對沈烺情意深重。誰能想到議婚前夕,竟發生了這樣的意外。
眾人心中無奈地嘆息著,御史中丞這時候送信過來,想來是緊要的私事,都各自別開臉去,不敢看沈烺的神色。
顧嫣死后,沈烺依舊感恩御史中丞顧襄夫婦。顧襄是這世上除了傅臻之外他最為敬重和感激的人,即便意外發生,顧襄夫婦對他始終沒有一句責難,甚至依舊視他若親子。
若無要事,顧襄不會火急火燎地送信到軍中,沈烺打開信封的時候,手指微不可察地顫了下。
就連看到信封上那個熟悉的“顧”字,心口都會卷起鈍痛之感。
顧襄是嚴謹之人,并不直說“令妹”二字,只如實道數日前他與姜美人結為義親,而顧夫人無意間發現這姑娘的耳后長有一枚朱砂痣,且年歲也與沈沅對應得上。
沈烺粗糲的手指顫抖著,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目光順著字跡一行行看過去,直到看見“以遙州刺史府之女的名義選入宮中,實則并非刺史姜成照之女,只是替姜氏千金入宮侍藥”的字樣,他萬年死寂的漆眸中終于泛起了波瀾。
遙州刺史府……親衛的信件中提到的也是遙州刺史府!
顧襄沒有真憑實據,自不敢斷定阮阮的身世就與沈烺有關,只道待他御敵還朝,進宮與姜美人見面一問便知。
可顧襄哪里知道,兩日前沈烺收到西北的來信,說的正是那遙州刺史一家!
阿沅她……或許還活著是不是?
沈烺攥緊了手掌,盡量平復著心緒,將兩封信中的細節一點點重合,半點線索也不愿放過,終于捋出個大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