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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如取悅自家的寶貝。
傅臻見她連寢衣都穿不動,就這么卷著被褥鉆進床內,像一只懶洋洋的小奶貓。
他湊過去吻她耳朵,“阮阮,把衣裳穿好再睡,小心著涼?!?
阮阮迷迷糊糊地“唔”了聲,卻是一動不動。
傅臻輕笑道:“別跟朕打馬虎眼,你不起來穿,朕就幫你穿,朕幫你穿的時候,可就不是光穿衣裳這么簡單了?!?
阮阮氣得擰緊眉頭去打他,可男人身上肌肉虬結,硬得銅墻鐵壁似的,疼的還是自己的手。
傅臻將她手背紅通通的軟窩放到唇邊吻了吻,淡淡的佛香將他占有的渴望再次調動起來。
眸光沉沉地,從指尖一路吻下去。
大抵是真正的食髓知味,不知“節制”二字如何寫,最后是小姑娘紅著眼睛求饒,傅臻才肯勉強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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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
重臣一如往年,卯時便到朝房,昨日那張皇榜鬧得滿城風雨,以太傅為首的崔家人是惠莊皇后忌日當晚在場親眼見證,其他文武百官卻是昨日皇榜張貼之后才知情,一時間惶惶無語,實難置信。
太后犯下滔天大罪,死前已被褫奪封號貶為庶民,死后自然沒有葬入皇陵的殊榮,就連負責禮制的春官府大宗伯也沒有接到停靈下葬的圣旨,恐怕是按照詔獄的規矩,草草下葬都是好的。
崔家眾人都未見到太后的尸身,而太后兄長平南將軍崔廣也在昨日被褫奪兵權,停職查辦。
新年伊始,神機局暗衛所到之處無不風聲鶴唳,人人惶恐不安,好像又回到月初女子失蹤案時草木皆兵的狀態。
眾臣在朝房相見也無甚寒暄,看到崔家那幾位面色肅重,誰也不敢上前多問一句,更不敢迎來送往的惹人注意,個個屏氣凝神,即便是竊竊私語也只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量。
直到汪順然匆匆趕來,面上掛著慣常的微笑,向朝臣拱手賀新春之喜。
眾人面色各異,心中暗道:昨個太后才被賜死,今個你就笑意盈盈地祝好,眼力見兒吞到狗肚里去了。
打前頭的太傅等人沒什么可喜的,只冷聲問道:“陛下何在?”
汪順然這才斂了笑意:“國事繁瑣,陛下昨夜操勞過度,導致龍體違和,因而遣奴才同各位大人說一聲,今日朝拜取消,陛下體恤各位大人勤政辛勞,按照祖宗規制,自明日起依舊是休沐三日,初五上朝?!?
眾人到底是齊聲道幾句“謝主隆恩”“恭祝陛下龍體安康”的話來,隨后便相繼告退,出了紫宸殿。
汪順然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這二十多年恐怕都沒這么高興過。
一來陛下多年宿疾痊愈,龍體康健是真康健;二來殺害惠莊皇后的真兇已除;三來自家那個上躥下跳的小丫頭不必再出生入死地替太后辦事,能留在他身邊好好地疼,可不大喜嘛!
再看昨夜的情形,汪順然忍不住眉開眼笑,按照陛下這效率,恐怕過后不久大晉就要添一位小殿下或是小公主了。
太傅與司徒等人下了漢白玉階,都水使知曉眾人心緒不佳,也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頭,有一句沒一句地殷勤搭話。
幾人行過宮門,見宮道上遠遠走來一名身著素凈的荼白衣裙、外披鶴羽斗篷的女子,太傅崔慎緩緩頓住了腳步。
第85章 .晉江正版獨發寵著她,哄著她
崔苒聽到太后及崔老夫人設計毒蠱害人一案時,當即如雷掣頂,險些站不住。
幾月來她一直在殿中勤勤懇懇抄寫佛經,每日皆至慈寧宮省視問安,一來是為博得太后喜愛,二來與昭王也多幾次打照面的機會。
就連太后幾日前疑神疑鬼、寢食難安之時,崔苒還特意托人送信回府,請父親都水使想辦法,看看可有何安神的法子遞上去哄太后歡心。
誰承想這才過去幾日,竟聽聞皇帝查出當年惠莊皇后真正的死因,而她一心攀附的太后和昭王更是一人被打入詔獄賜死罪,另一人禁足府中不得出。
崔苒徹底傻了眼,越發覺得自己活得像個笑話。
暴君對她嗤之以鼻,太后這座靠山又緊跟著倒了,且暴君身體日漸痊愈,昭王又因太后一案被禁足府中,不說徹底倒臺,但也幾乎沒有成為儲君的可能。
從前她一心以為只要在宮中圓滑些,再加上崔家扶持,她能做皇后,甚至做上太后的位置,后來又覺得自己能入昭王的眼,將昭王妃擠下去做新帝的皇后。
可如今,她還能以什么身份留在宮中?
都水使崔賢對這個女兒原本抱了很大的期望,可如今樁樁件件打得人措手不及,可這么個美若天仙的嫡女,又如何能輕易放棄?
事到如今,只有一條出路。
崔苒著一身素凈卻不失矜貴的衣裙走到眾人面前,躬下身盈盈一拜,雪白色的衣裳襯得她膚色白皙,夭若桃李,耀若明珠,的確是難得的美貌。
太傅崔慎亦是許久未見崔苒,近來多事纏身,幾乎快要忘記這個人,今日一見,才想起自己還有個侄女留在宮中。
崔苒抬眸望見一旁的父親,又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然后乖順地退至崔賢身邊,輕聲問起家中母親的近況。
都水使一一說了,臨了不忘長嘆一聲:“就是近日多操勞,宮內發生了大事,又實在惦記你?!?
崔苒捏著帕子默默拭淚,“苒苒在宮中很好,還望父親告知母親好生休養,來日苒苒求了陛下恩典,就回家與爹娘團聚。”
父女二人故意在此唧唧噥噥,你來我往,崔慎怎會聽不出他們抱的是什么心思。
可心思一轉,想到皇帝病體痊愈,可后宮仍只有一個身份低微的美人,加之太后薨逝并未按照國喪禮制操辦,也就談不上什么國喪守孝三年。
皇帝今年二十有四,廣納后宮是遲早的事情,眼下就有個合適的人選主動送上門來。
崔苒如今身份十分尷尬,宮里才出了翻天覆地的大事,皇帝總不可能隔日就選妃,他能拖,崔苒卻拖不得。
一個進宮半年的姑娘,沒有獲得任何的名分,來日若是出了宮,不僅自己遭人笑話,說不準還累得崔氏顏面受損,說出去是徹底與皇帝離心,連巴巴送進宮的嫡女都被皇帝退回去,到時候其他世家大族背地里免不得又要議論紛紛。
崔慎不得不多考慮幾條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