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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臻思忖了一會道:“來日讓太醫來給你針灸試一試,宋懷良不行,到太醫院傳女醫師過來。”
傅臻想起這些日子宋懷良出入玉照宮十分勤快,心中便有種無名之火涌上來,上一回懲處了太醫院十余人,這些人短時間內還無法回來當差,不如趁此機會提拔幾名女醫官上來。
阮阮在他懷中點了點頭,“我都聽陛下的,其實……”她頓了一下,小心翼翼道:“上一回我在湯泉泡過一次澡,覺得身心通暢很多,那里面很多藥材,好像泡過之后膝蓋就沒那么容易疼了。”
傅臻皺了皺眉,長睫低垂,“你怎么不早說?”
阮阮抿了抿唇,低喃道:“先前怕陛下覺得我僭越,我沒真的伺候陛下,都是做給外人看的,哪里還敢同陛下替要求?”
傅臻抬起她微微泛紅的小臉,面目沉凝:“這幾日身上疼為什么不說?”
阮阮身上都沾染了他的體溫,被他這般瞧著,臉上有些發燙,略略偏過頭道:“我這不是被禁足了嘛,被人瞧見會給陛下添麻煩,何況去湯泉宮沐浴這種事,陛下自己不提,我怎好先開口?顯得我好像……”
她支支吾吾起來:“顯得……我想占陛下的便宜,好像巴不得天天和陛下一起沐浴似的。”
傅臻眸光深暗,薄唇貼著她耳垂咬了一下,“最開始是你主動親的朕,朕可什么都沒做。”
滾燙的氣息貼在耳廓,阮阮被他吻得臉熱,倔強道:“我沒有,陛下你又取笑我……”
傅臻身體自愈能力相比尋常人要強很多,加上赤金丸的效用,經這幾日,身上的傷口已經好全,想了想也能下水,于是道:“今晚跟朕一起去湯泉宮?”
阮阮紅著臉,軟言軟語道:“陛下你日理萬機已經很累了,要不我自己去吧,我保證靜悄悄的不驚動旁人。”
傅臻的口吻不容置疑:“朕沒有詢問你的意思,朕是在下令。”
阮阮悶悶地點了點頭:“……好叭。”
得知皇帝駕臨,湯泉宮的宮人提前備好了一切。
殿內白霧氤氳,檀香熏暖,從冰冷刺骨的轎輦猛然進入一個溫暖的環境,阮阮渾身都暢快下來,額頭很快出了一層薄汗。
阮阮將厚厚的狐皮大氅褪下,傅臻走在她身前,牽著她道:“仔細臺階。”
阮阮笨拙地應了聲,一雙眼亮晶晶的,彎起漂亮的弧度。
時間過得多快呀,上回過來的時候,陛下還是那個生人勿進、冰冰冷冷的陛下,幾個月的時間,陛下成了她的恩人,也是她最喜歡的男人。
四名尚浴的宮人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一名宮女見狀正要上來替皇帝寬衣,傅臻面露不耐,冷聲道:“你們都退下。”
那宮女哪里承得住皇帝寒戾的目光,瑟瑟縮縮地應個是,趕忙下去了。
阮阮心道陛下也忒兇,他聲音本極好聽,卻天然帶著冰冷的味道,哪怕沒生氣,在旁人看來都是極度駭人的。
她還在一旁看熱鬧,耳邊卻倏忽落了個淡淡的聲音:“阮阮,替朕寬衣。”
第71章 .晉江正版獨發他的掌心開出了花來……
阮阮赤著腳踩在浮雕地板上,只覺得腳底粘了膠似的挪不動。
乘轎輦一路過來,她做足了思想準備,夜夜同眠都不怕,沐浴又有何懼,好不容易說服自己不緊張,這會聽他一喚,渾身都僵直了。
阮阮慢吞吞地走到他面前,指尖顫抖著替他褪下外袍。
他身量極高,與生俱來的威勢壓得人喘不過氣,阮阮定了定心神,俯身去解他腰間扣帶:“陛下,尚浴的宮女肯定比我做得好,你將人都趕走做什么?”
傅臻面不改色道:“朕身上有新傷,叫有心人瞧去了必定大做文章,你以為呢?”
阮阮“哦”了聲,原來陛下是考慮到這一層。
禪衣褪到一半,阮阮忽然想起一件事來,趕忙從袖中掏出一卷軟尺。
傅臻眉梢一挑:“你要給朕量什么?”
阮阮看到他的眼神,莫名心虛起來,不由得吞吞吐吐道:“前些日子,陛下不是讓我做一件寢衣么。”
傅臻這些日子清醒時要么上朝,要么在偏殿處理奏章或與朝臣議事,每日寅末卯初便起身了,還不許她起,連給他量身都沒有機會。
今日來湯泉宮沐浴,細想來是個不錯的機會,且能找個借口幫她轉移話題,還緩解了寬衣解帶時的尷尬。
趁著傅臻張開雙臂,阮阮趕忙拿軟尺量好了肩寬和袖長,心里默默念了兩遍數字,又環住他腰身來測量腰圍。
這個姿勢像極了擁抱,測量的時候免不了接觸,他身上因蠱蟲的緣故,沒了箭上寒毒的牽制,體溫總是比常人高出許多,指尖摩擦的地方一直燙得厲害,此刻似乎更甚。
阮阮臉頰瞬間紅透,加之殿內熱氣漫涌,此刻背脊都熏出一層薄汗。
待量完腰圍,她瞧見軟尺上的刻度,心中微微一驚,以往只知他身段極好,是典型的寬肩窄腰,竟不想腰身勁瘦至此,比尋常姑娘家還要纖細些。
傅臻好整以暇地打量她,也不知她在瞧什么,目光落在他腰間不知多久,仿佛要瞧出個花來。
阮阮耳朵貼在他胸口,忽聽到他胸腔震動,似是低頭俯下來些,“用不用朕幫你記?”
阮阮嚇得一顫,忙搖頭說不用,她記性雖然不好,但幾個數字在心中反復默念還是能記住的,否則陛下又要笑話她。
趕忙直起身來再量身長和褲長,他身姿頎秀軒舉,一卷軟尺險些不夠用,分了兩次才量完。
阮阮長出了一口氣,將軟尺放到一邊的漆木架子上,再折身回來替他卸下禪衣。
確認他胸前、腰腹上的傷口都已經結痂脫落,長出嫩紅的新肉,這才放心地緊閉雙眼卸那袴绔。
原本是瞧不著的,無奈殿中惶惶燈花忽的一閃,阮阮眨了眨眼睛,起身時掃過那熟悉的家伙什兒正斗志昂揚地沖她打招呼,阮阮登時大駭不敢再看。
說熟悉,其實也沒那么熟。
那晚她實在困得厲害,眼睛幾乎睜不開,后來都是他抓住她的手,她哪里敢盯著瞧,因而只約莫知曉個尺量,大抵能比劃出來。
原來恐怖至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