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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親過她,還不止一次。
原來并不喜歡她么?
她眸光黯淡下去,心里泛起疼,迷迷惘惘地道:“原來男人親女人,就是個尋常動作,同吃飯睡覺是一樣的,并非一定是出自喜歡么?看來是我理解錯了,陛下你不要怪罪。”
阮阮這話一說完,自己當即反應過來,后悔已經來不及了,她腦子完全懵了呀!壓根不知道自己胡言亂語了什么。
小心翼翼地偏過臉,就見傅臻面色鐵青地望住她。
阮阮嚇得肩膀一縮,雪頸下一排清瘦瑩白的鎖骨立時聳立起來,細看之下有種玉致細潔的美妙。
傅臻盯著她那一小截緋紅的耳垂,心底那些渴望如邪火一般不受控制地升騰起來。
他撥開她耳際的碎發,垂首吻下去,將耳后那顆小小的朱砂痣一并卷入舌尖,輕一下重一下地吻吮。
阮阮怕極了癢,以往府里的丫鬟打趣時碰一碰她腰身,都要竭力忍著笑,何況是耳垂這處格外敏-感的地方。
可陛下似乎就喜歡這里,每次揉弄都讓她渾身發麻,原以為時間久了能適應,可與那濕熱的舌尖一碰,脆弱的感官登時無限放大,全身的骨頭都像泡發了。
十幾歲的小姑娘,真是比反季的櫻桃還要可口,淺嘗輒止還覺不夠,傅臻又順著耳后一點點地品嘗下去。
薄薄一層紗衣,輕輕一碰便順著圓潤柔滑的肩頭滑落下來,涎縷如月色流光,在鎖骨上暈染出瀲滟的光彩,齒尖磋磨幾個來回,皎白嬌嫩的雪膚上便落下斑斑點點的紅梅印。
阮阮渾身輕輕顫著,連帶著腳腕的鈴鐺也輕輕搖動起來。
從書里學的那些本事全都還給了蘇嬤嬤,一到這時候只能丟盔卸甲,她情不自禁地回抱住陛下,被蠱惑似的任由采擷。
鎖骨微微泛著疼,渾身都沒有力氣,阮阮咬緊下唇,指尖壓在他繃緊的寬闊肩膀,才能勉力讓自己噤聲。
眼眶紅通通的,心中的酸澀一點點地涌上來。
他們的身份是施恩者與報恩者,從一開始不敢將他拉下心里那座神壇,到現在能夠一點點地承受他,對她而言是已經是大大的突破。
可這是個溫柔的沼澤,要么遠離,要么義無反顧地陷進去。
不可否認的是,從他吻她指尖傷口那一晚開始,她半只腳就已經踏進了沼澤。
或許還要更早。
而從她認出他是將軍的那一刻,她便已泥足深陷,再也起不來身了。
那么,他對她呢?
陛下并不喜歡她,只是當她是個消遣的玩意吧。
他們又是皇帝與妃嬪的關系,就算彼此之間沒有愛意,做一些親昵的事情也只是順其自然,畢竟老祖宗就是這么個規制,皇帝就是要和妃嬪睡覺。
也許心里原本不該多出逾越的想法,她本就是個罪人,怎可奢求太多。
阮阮半睜著淚眼,連攥著緞面的指尖都漸漸沒了力氣。
她不敢太過放肆,想起上一次親吻,才顫巍巍地回應一小步,陛下就變成暴怒的獸,恨不得將她的骨髓都吸干。
可欲望和貪戀慫恿著她向前,就好像沙灘上的魚,只差一點點就能碰到水了。
阮阮吸了吸鼻子,終于忍不住,迷迷瞪瞪地撅起嘴巴,在陛下的額頭輕輕一碰。
她自欺欺人地想,這么小的動作,陛下應該不會注意到吧。
可她因為太過緊張,沒有控制好唇形和氣息,竟撮出了聲響。
這一聲,在寂靜的深夜顯得太過清晰,甚至于傅臻都愣了一下。
他停下來,抬眸望著她。
阮阮簡直羞赧欲死,滿眼結了一層迷蒙的霧氣,面頰的霞紅蔓延開來,連脖頸都透出淡淡的桃粉色。
陛下還在看他,濃稠的目光像深夜波瀾蕩漾的湖面,在點點漁火之下翻涌著情-欲的光芒。
阮阮裹緊了被子將臉埋了進去。
露在外頭的半截雪肩輕輕顫動著,傅臻無奈地將她臉上的被褥拉扯下來,小丫頭躲在里頭吸鼻子,滿臉的潮紅,淚水濡濕了被角。
傅臻也是頭一回這么親一個姑娘,竟然把人弄哭了。
他有些不懂她,撫了撫她鎖骨的紅印,緩聲道:“弄疼了?”
阮阮搖了搖頭,不停地啜泣。
傅臻指尖拂過自己的額頭,那里還有淡淡的濕潤,他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認真地凝視著她:“你方才是在親朕。”
阮阮更羞了,腦中亂作一團,一時竟聽不出這是篤定還是疑問的語氣,便也沒有回應。
傅臻捏了捏她臉頰:“從前也不是沒吻過朕,怎的今日這般扭捏?”
阮阮搖頭,從前不一樣。
從前駭于陛下威懾,為保小命不得不聽話。
可現在她更矯情,更貪婪。
其實陛下對她已經很好很好了,可她卻想要更多,心里的欲望在作祟,自卑于自己的身份,可又有太多不該她這樣的身份應有的貪心。
從前在刺史府的時候,她背地里看到管家和嬤嬤夫妻倆蜜里調油,四五十歲的人了,喚嬤嬤心尖兒,引得她們這些小姑娘全都紅了臉,在背后悄悄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