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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就有這樣的生命力。
“更何況,還有你陪著我。”陳蜜目光垂落,輕輕笑著。
意識中沒有系統的具體形狀,不像12311那樣可以任由她抱在懷里揉捏。
“我的前任系統是……一顆星星。”陳蜜說出口的時候覺得很為難,但如果陳嘆樵認為那就是星星的模樣……那就是吧。
“你長什么樣子,可以給我看看嗎?”陳蜜問道。
系統一口否決,“在下沒有模樣。”
“你變成系統前的模樣,也沒有嗎?”陳蜜走下床,去浴室刷牙。
光禿禿的墻面讓人很不方便,連臉上的泡沫洗沒洗干凈都不知道。
“在下不記得了。”系統回答的很干脆,它沒有說謊,“有關于在下曾作為人的一切,都已經消散了。”
陳蜜沒有再追問他,朝水池里吐了一口泡沫,道:“中午要去和昨晚見到的夫婦一起用餐,飯后我想在這個莊園里轉一轉。”
“您真的執意赴死嗎,即使是失敗,也不會后悔?”系統還在試圖勸說她改變想法,卻被對方止住了。
“系統先生。”陳蜜擦干臉,“您似乎很想讓我活下去。”
“在下的職責,本該如此。”系統道。
陳蜜輕笑了一下,不再說話了。
她早上醒的晚,距離赴約的時間還有十來分鐘,陳蜜換上衣服趕到餐廳的時候,對方已經在等候了。
男人和小孩都不在,只有女人一人。
對方遠遠看見陳蜜,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她招手:“我丈夫帶著兒子去參加了慈善機構的聚會,今天中午只有我一人,實在抱歉。”
女人的面色尷尬卻真誠,陳蜜擺擺手,表示不在意。
“每隔兩年這里就會舉行一次慈善晚會,大家來這里也不只是為了籌款,更多的是結交生意伙伴,拓展人脈。這里的主人上數幾代都是有名的將軍,前來赴宴的也多是權貴,運氣好了或許能認識一二。”
女人一邊請她坐下,一邊解釋:“原本您是犬子的救命恩人,應該全家到場向您致謝的。只是我們今年第一次受到邀請,不知道明年還會不會有這個機會,我丈夫不舍得不去。”
“理解。”陳蜜朝她笑笑,“昨天也多謝你們救我上岸。”
主會場不在此處,餐廳里的人寥寥無幾,看起來大多數人都去赴宴了。陳蜜看了看菜單,隨手指了一道菜。
“您一個人嗎?”女人將菜單遞給了侍者,雙手交迭著放在桌前。
能住進這里的人非富即貴,多是帶著男伴女伴來的,很少見到獨行的人。女人暗自打量了陳蜜一眼,衣飾普通,對方除了模樣好看,實在是看不出什么特別之處。
“我丈夫也在這里。”陳蜜摸著手指骨節,淡淡答道。
“他沒和您一起來?”
“他去參加聚會了。”
陳蜜把女人的說辭拿來用,對方又有意無意地問了問她老公是做什么行業的,陳蜜不想引來事端,便避重就輕地把陳嘆樵的職業說成了機關職員。
女人自動將她的話認作了自謙,誤以為是什么官員要職,態度也突然變得更加熱切起來。陳蜜看了出來,但也沒說什么。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會兒閑話,侍者將菜上齊了,陳蜜打算用完餐就走。
在這里太浪費時間,她還有許多事情要調查。
“陳小姐用餐的口味還蠻重的。”女人看她將食物放進嘴里,還神色自然地咽了下去,忍不住開口道。
陳蜜疑惑地抬頭。
“您點的大道菜腥味很重,大多數人都吃不習慣。”女人笑了笑,“但確實是大補,陳小姐有眼光,也有口福。”
陳蜜卻笑不出來了,她低頭看了一眼餐盤里的食物,緩慢地放進口中咀嚼了一下。
只有淡淡的咸味,嘗不出什么其他的味道。
“我確實是,比平常人吃得更重一些。”陳蜜捏起一塊蝦餅,蘸了蘸魚露。
她并沒有著急放入口中,而是不動聲色地在鼻子下過了一遍。
以往又腥又臭的魚露,現在她聞不到任何味道。
陳蜜將蝦餅放回了餐盤中,抽出餐巾擦了擦手指。
她的味覺和嗅覺都減弱了。這種情況也曾見到過,一般都在每次死后的意識領域內出現,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在現實中也發生了。
陳蜜還在思考這件事的時候,突然聽見對方“呀”了一聲。
“陳小姐,您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