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的玫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話一出,江舒寧心口又是一窒。
江家與陸家有意結親的事并沒有太多人知曉,大多數人知道的,只是他們兩家關系較好而已。且江舒寧還未及笄,此時談論婚事,言之尚早。
但聽這話,這成王側妃倒像是知道這事似的。
天下沒有密不透風的墻,這個道理江舒寧當然知曉,只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貿然提起此事,只會對她不利。
這話進了安慶的耳中,那方才得勝的喜悅,近乎消散,取而代之的全是生氣。
別說江舒寧并不打算嫁給這位陸世子,就算是打算嫁了,這種場合談論此事,也絕對不合適。
人多口雜,誰知道明日會傳出去什么?
陸行謙無意摻入這其中的糾葛,可偏偏就有人想把他卷入其中。
他當然會等阿寧及笄,向她提親,娶她,讓她成為他的妻,可在此之前,阿寧也并非一定要與他牽扯在一起。
大魏人才輩出年輕的好兒郎很多,并不只有武安侯府的陸行謙一個。他陸行謙可以做最好最優秀的那個,卻不一定能做阿寧心頭最喜歡的那個。
在一切還未塵埃落定之前,成王側妃這樣說話,無異于將自己和阿寧綁在一起。
阿寧可以有很多選擇,他也有自信成為被選擇的那個,可在此之前,他不希望阿寧因此被人妄議。
阿寧還未及笄,名聲是極重要的。
陸行謙睨著徐芷泠,清冷的眼里有幾分不耐,“江小姐還未及笄,陸江兩家也還未曾議親,夫人所言,為時過早。”
安慶本欲出口說說這辰王側妃,卻不想被陸行謙強先一步。且她聽著陸行謙這話,心里都有幾分意外。
一般人別人遞了這樣一個桿子,都會順著往上爬吧,哪里還會考慮女孩家的名聲,這陸世子能有這般坦蕩的胸懷,實在少見。
安慶淌著盈盈笑意,一雙鳳眸卻不見有多柔和,她朝著徐芷泠道:“陸世子說的對,泠側妃現在就談這事未免還太早了,這一嘴下去其他想上門提親的人該如何自處啊?”
她的稱呼就有些不客氣了,把徐芷泠妾室的身份挑得明明白白,偏生徐芷泠又無法反駁。
“公主所言極是,不過姐姐也是感慨郎才女貌,姐姐也是好意,并非存心要引人誤會,還望陸世子江小姐見諒。”
這清脆如百靈婉轉的聲音,來自徐芷泠身側的徐芷清,她在四兩撥千斤的挑過這一話題,三言兩語就囫圇了過去。
話已經說到這,再當真,那就是小人之心了。
徐芷清見陸行謙無甚反應,像是認同了自己的話般,心里松了口氣。她可不想得罪了手握重兵的武安侯一家。
姐姐也確實莽撞了些。
收回目光時,徐芷清不小心撞進了那對深邃的眼眸里。
那雙眼極黑,像是一潭古井,深邃與幽遠,卻又莫名的引人垂涎,想叫人一頭撞進里面。
這也不是她頭回見著太子,可每每看見總叫人心悸不已。
太子龍章鳳姿俊逸非凡,又是將來大魏的繼承人,且聽父親說,東宮太子乃是胸有丘壑勵精圖治之人,如此又怎能叫她不心生向往。
即便只是選侍的位分,也未必不能笑到最后。
但如今,還是要收斂些才好。思及此,徐芷清淺淺一笑,稍顯幾分羞怯嬌媚后才收回神情,安靜立在一旁。
將一切看在眼里的趙崇昱輾唇輕笑,隨后緩聲道:“今日,這南郊圍場倒沒白來,有趣的緊,不過本宮與陸世子還有事相商,就不多留了。”
目光流轉,他斜睨著安慶,語氣柔和,“棠兒也早些回去罷,就算不顧著自己,也得照顧著些江小姐啊。”
安慶聞聲去看,就見江舒寧兩頰又比剛才更紅了,一雙杏眸水光盈盈,瞧上去又添了幾分迷離。安慶下意識擰眉,仰天看去。
這日頭確實是曬了些。
安慶撇了撇嘴,“皇兄說的是,安慶知道了。”
聽見太子要走,江舒寧那惴惴不安的心,才又安定了幾分。畢竟太子一走,成王側妃和徐家二小姐當然不會再與她沖突。
江舒寧看向幾步前的陸行謙,眼眸示意,微微頷首。陸行謙頗有些意外,而后堪稱慌忙的擠出一個笑,只是那笑卻有些怪異別扭,讓江舒寧忍俊不禁。
此時的陸行謙,亦如許多年前江舒寧印象中那個意氣風發卻又不善言辭的少年郎。
若沒有后頭那些事情,想必他會一直這樣吧。
*
馬球賽結束后日,江舒寧就得了崇仁帝的恩準,許她回家小住兩日。她幾月未曾回家,對雙親亦是想念,可比起團圓相聚,江舒寧有件更為要緊的事得去做。
她得說服母親,暫且放下與武安侯府議親一事。
思來想去,江舒寧先是將自己現下的處境,與母親清楚說明。
她入宮做了公主伴讀,難得還得了公主的賞識,公主惦記著她,極不舍得她,若是早早就定親的話,恐會惹得公主,皇上不悅,再者,她現在年紀還小,也不不急著談論親事。
話雖是這么說,可林氏心理也有顧忌。
“陸世子如今已經十八,想與他議親的人可不在少數,你到時候后悔怎么辦?”
陸行謙曾經也是林氏看著長大,雖說后頭去了淮安那邊,但從母親過來的消息她也能得知,這陸行謙確實是個好孩子,品性良好少年有成,是不可多得的良婿。
只不過林氏心中始終憂慮著陸行謙的身份。
武安侯可是手握兵權的重臣之家,長女又嫁給了如今就藩的安王,誠然,安王離京師路途遙遠,且多年以來脫離朝堂,幾乎已經沒有繼承大統的可能。
但陸家的門楣,與他們來說,卻未必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