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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她湊到江舒寧耳旁,輕聲,“你懷疑前些日子公主驚馬一事,與她有關?”
江舒寧微微頷首,沒什么太大反應,鎮定著目視前方。
場地那邊馬球賽已經開始,先比的是福安縣主帶領的馬隊與平陽侯嫡次女陳錦芝帶領的馬球隊,一方著紅色騎裝,另一方著藍色騎裝,從顏色上就容易區別。
身著窄袖裝手持木棍的人伏在馬背上,爭相追逐著那如拳頭般大小的木球。
江舒寧看得入迷,可一晃眼,球去哪兒都難以覺察。
一邊的張靜初扯著她袖子,手指引著她朝前方看。
“在那兒呢!”
話音剛落下,就見周遭的人紛紛起立喝彩。厲聲的“好”連綿不絕。
一刻鐘不到那木球就進了藍方的球門。
“這福安縣主領著的仆役還真是身手不凡!”
“反應機敏著呢,這才多久就進球了!”
“原本覺著今年的魁首肯定是要從文惠長公主與那沈將軍的獨女和安慶公主這三人角逐,卻不想到福安縣主也如此厲害!”
說著,這幾人都將目光集中到了安靜坐著的平陽侯世子陳子安身上。
“你們都看著我做什么?”
“那可是你嫡親妹妹,你都不關心掛念?”
陳子安聽了這話,依舊面色平靜,“勝敗乃兵家常事,她既參加了必有輸贏,自然心里清楚明白,再說了,我如何掛念又有什么用,難不成還能影響這局勢?”
陳子安心中清楚,自家妹妹能得著馬球比賽的資格也純屬僥幸,能在這賽場上她就已然心滿意足了,好好比賽便是,其他的那么在意作甚。反正還有幾天好幾場比賽,究竟記分如何結果如何,也未曾可知啊。
只不過,真要輸了的話他也確實得費些心思哄人。
視線追逐著賽場上的狀況,見那藍隊表現明顯不如福安縣主那邊,陳子安無奈搖頭。
這局勢也太不明朗了些,完全被壓著毫無還手之力。
兩隊水平相差確實有些明顯,就連江舒寧這個門外漢也發現了端倪。
一雙杏眼,緊盯著那棍軸帶著走的木球,她面露疑惑,“福安縣主這么厲害么?”
張靜初是與江舒寧不同,看過不少比賽,自己也參與過,她嘴角捻起一抹笑,道:“倒不是福安厲害,主要是這平陽侯府家的太差了些,真不知道是怎么通過預選的”
這邊話音剛落,扎著藍色綢帶的兩匹山河馬險些撞到一起,一陣雞飛狗跳。另一隊趁機調走了木球,轉瞬就到了藍隊球門。
片刻間,眾目睽睽之下,倘若聽見那木棍碰撞之聲。
再進一球!
這次不只是眾人揚聲喝彩,連連叫好,甚至已有人按捺不住鼓起掌,原本稀稀拉拉的一片,人漸漸多了之后,經開始連綿不絕。
連張靜初也忍不住夸贊,“福安雖說性格不怎么樣,可這馬球隊卻訓練的井井有條,如此反應能力,比去年的魁首的馬術隊沈慕春也不遑多讓啊!”
場上情況明細,休息間隙,福安和那馬球隊首領耳語幾句,緊接著乘勝追擊,半個時辰內就結束了這場比賽。
壓倒式的勝利,一下就記了三分。
福安身著寶石藍色的窄袖騎裝,頭上還扎著藍色綢帶,走下場來,眉目間意氣飛揚。
兩三步內,便和這會兒要接著上場的安慶狹路相逢。
安慶不復以往高視闊步,擰著眉心,面色凝重,仔細想著接下來要對陣的文惠長公主,細細琢磨她這位姑母的路數。
“安慶表妹,這是怎么了?”福安率先出口,面上還蘊著笑,不過,那笑中夾雜了幾分意味不明,看起來讓人心里不大舒爽。
安慶抬眸看她,絲毫不將面前人的反應放在心上,隨口道了句,“恭喜表姐拿下首勝,接下來對陣皇叔的那位側室可千萬保持這個勢頭,不要才一會兒就偃旗息鼓。”
福安霎時變了臉色。
其實安慶只隨口一說,沒想著要怎么著。
可福安本來就因為前幾日安慶借著修繕菡萏院的由頭將她母親趕回府中,心里壓著火氣,這會兒聽著這話便格外刺耳,只覺得是安慶在嘲諷自己。
壓下心中翻涌的情緒,福安勾起嘴角,“那是當然的,這點我這做表姐的,還不需要表妹來提醒,只是”
福安向前幾步,湊到安慶耳邊,“接下來表妹要和姨母較量可千萬得謹慎對待,畢竟姨母可是很厲害的呢,我記得去年沈慕春在這小組賽上,就曾輸給過姨母。”
去年安慶同樣參加了這比賽,還鎩羽而歸。這小組賽上的事情,哪里用得著福安來提醒。
安慶回過神來,疑惑地看向福安,“去年的比賽我也在,我記得,你特意這樣說,是有什么其他的意圖嗎?”
福安笑了笑,“安慶表妹誤會了,我還能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提醒罷了。”
微微嘆了口氣,福安又道:“你是知道的,我們這位姨母最重感情,如果安慶你實在沒有把握,同姨母好聲說道,姨母應該是會讓”
安慶聽她的話,越聽越氣,甚至到最后直接出口打斷。
“閉嘴!”
福安瞠目,卻轉瞬平靜,“怎么了表妹,為何突然這般生氣,莫不是我說了什么惹得你不開心?如果是的話,那我先行賠罪,與你道個不是。”
安慶盯著面前假模假樣惺惺作態的福安,鳳眸里怒意涌動。
“只有你段沉霜才會弄虛作假不擇手段,我趙棠從不屑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