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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到最后,平王和平王妃感情淡薄,平王妃至今無所出,平王因為何首輔的緣故,也不敢充盈后院,兩個人尬了好些年。而康王和康王妃感情頗好,康王妃馬上就要生皇長孫了。
從前徐正卿沒用,生怕老皇帝把徐善塞給陸濯。小官之女與落魄皇子,著實般配。
如今,他咸魚翻身。當了春闈主考后,儼然會成為很多新科進士的座師,朝中也會有不少他的門生。老皇帝這是想抬舉他,讓他礙何首輔的眼。既然如此,若在抬舉他的同時把徐善指給陸濯,豈不是昭告朝野,五皇子殿下得圣心。
四皇子剛因為外祖父趙國公的事,被老皇帝發旨斥責了一頓,被罵“商賈之后銅臭味重不堪大用”,還讓史官記載了下來。這么一折騰,爭儲這件事上,四皇子是率先退場了。
何首輔明哲保身,二皇子平王得到了他的指點,近日正在夾著尾巴做人。
三皇子康王因為舞弊案上未得到重用,很是郁郁寡歡,歇在府中說是陪康王妃養胎。
老皇帝用一樁春闈舞弊案,往暗流洶涌的爭儲之事上潑了一盆涼水,好不容易壓下了躁動了人心,若是在這個時候,把寵臣徐正卿之女指為五皇子妃,那豈不是攛掇著朝野內外多想。
皇帝陛下再瘋,也不能瘋成這樣。
徐翰林自認為他伴駕這些時日,對圣心還是有幾分知曉的。
“先前圣人只是暗示,一直未曾明說,大約心里就在權衡。倒是讓我寢食不安,腰上養的膘全沒留住。”徐正卿道,“如今圣人決心用我,善善,為父對不住你了,你這輩子是沒有當娘娘的命了。”
“唉,爹啊,只要我們徐家可以躋身高門之列,我犧牲一些又何妨。”徐善用帕子抹著不曾存在的淚水,柔聲道,“我甚至已經做好遠嫁的準備了,你們看嫁去清河怎樣?”
“……善善!”
“你這個帕子,不是你的呀。”溫氏的眸光如雷似電。
“看著像郎君用的!”徐羌口無遮攔。
“這個細葛的,徐羌,不應當是你的嗎?”徐羨有自己的品鑒。
“才不是,我那些細葛布,都用到旁的地兒去了。”徐羌說著,突然住嘴。
徐翰林毫無準備,捂住心口,緩緩地往下倒。
溫氏顧不得他了,一把扯過徐善,嚴肅地說道:“你跟我來,好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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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初露,京兆府大門前的鼓被敲響了。
京兆尹在美夢中被驚醒,迷迷糊糊爬出小妾的床榻,官帽子都戴歪了,滿臉都寫著不高興。
“本官倒是要看看,來者何人,如此心急,是有了多大的冤屈!”
“府尹大人,來者是我。”陸濯踏入堂內,“我還是有一些冤屈的,需要府尹大人做主。”
“哎呀,五殿下,您怎地來了。”京兆尹從高堂下來,臉上堆起來皮笑肉不笑,“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下官便是。只是五殿下您都覺得難了,下官怕更無能為力吶。”
他已經上三皇子康王的船了,腳踏兩只船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
京兆尹打定了主意,一旦陸濯問起來匿名信的事,他只管打太極推脫,是鮑檜報案的,他一個京兆尹上報給皇帝陛下是盡忠職守的體現啊。
“府尹大人自謙了,你是有大能的人,我怎會不知曉。”陸濯十分和煦,宛如一個正常人,他也這么跟京兆尹說的,“我眼下不是皇子,就是一個有案要報的尋常人,府尹大人就莫要推拒了。”
京兆尹不愿意接,也不敢接。
皇子報的案,如何尋常哦,怕又是一個要三司會審的大案,他不想入這攤渾水,他和康王一樣,一心等候皇長孫降世給他們爭臉。
陸濯向他逼近,京兆尹往后退。
“五殿下若有冤屈,不若入宮向皇上稟告——”(麗)
陸濯折扇一收,從袖中取出一物,露到京兆尹眼前,京兆尹一愣。
他昨夜與小妾玩牌,中途遺落了一張牌九,怎么都找不到。
眼前的赫然就是他遺失的那張牌九,角落的裂痕都一模一樣!
京兆尹不動了,京兆尹甚至說不出話來了。
牌九在陸濯手里被轉了一下,他微微一笑,把牌九從京兆尹的領口塞進去,慢條斯理地問:“禮也送了,眼下府尹大人可愿意接我的案子,解我的冤屈?”
京兆尹:“……五殿下說笑了,您只管吩咐,下官必當竭盡全力。”
陸濯打了個響指。
李直扛著一個黑麻袋進來,丟在地上,袋口一解,露出賽扁鵲那張倒了大霉的臉來。
“送一個人給府尹大人,想必府尹大人對日前城西深曲之事有些困惑,如今都可以開解了。”陸濯露出悲慨的神情,折扇直突突指向賽扁鵲,“此人外逃十八年,是我的弒母元兇!”
“冤枉啊——”
賽扁鵲被捆住了,動彈不得,只能大聲嚎哭。
“我被宮里的娘娘當刀了啊,我當初一個太醫院學徒,我什么都不曉得!”
眼看著賽扁鵲要扯出什么驚天秘聞,京兆尹趕緊讓人閉門。
李直覺得他不配聽太多,主要是跟著主子該曉得的也曉得了,于是走了出來,在大門口站著。
臺階下,停著五皇子府的馬車。駕車的不是旁人,正是王得志。
王得志雖然沒捉到賽扁鵲,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于是小擢了一把,兼了項趕車的活計。
“李侍衛如今是殿下身邊的貼心人喲。”王公公陰陽怪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