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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聿衡放下書信,轉了話題:“高老太太身體不好了。過了年我會過去一趟,你可愿隨我去?”
“到你出發時能記起我,再來問我這句話吧。”林寶頤有些不滿。
孟聿衡丹鳳眼里暈開笑意,問:“你還記恨彭城老家沒帶你去的事?”
林寶頤橫他一眼。
孟聿衡走過來伸臂把寶頤抱懷里,親她臉蛋一口,才說:“誰讓你那次怎么叫都叫不醒。再說了你比堂哥的新娘子美得多,去那干什么,羞人家?”
“我真有那么美?”林寶頤很是羞澀問一句。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嗯?”孟聿衡說著,手在林寶頤身上游移。
“真的,我要聽真話。”林寶頤現在頗自負。
“我見過比你還美的,”孟聿衡低頭附到寶頤耳邊:“她還送了我個荷包,想讓我娶她。”
林寶頤大眼狐疑打量孟聿衡,最后飽滿唇瓣吐出五個字:“是庶出小姐?”
孟聿衡點頭。
林寶頤想想,又吐出一句:“也許你該給那楊家子說說去。”
孟聿衡丹鳳眼里笑意更甚,擁了寶頤將她抱上床。
歡愉過后孟聿衡沒睡,林寶頤也頗精神,兩人躺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臨近年關,話題也是跟過年有關,孟聿衡說再給寶頤置兩身衣裳,頭面也要打上兩套,還有潤膚香膏、洗發香露、胭脂水粉……零零總總,只要是跟女人沾邊的東西,他都要給寶頤弄來。
寶頤聽得窩心,爬起身來抱著孟聿衡親他臉一下,動情說:“我用不了那么多東西,你不用想那么全。”說完埋頭向下,模仿孟聿衡親吮自己的模樣在他頸肩吮舐。孟聿衡動情,想翻身上來。寶頤不讓,玉臂輕壓孟聿衡肩頸,輕聲說:“我想在上面。”
孟聿衡沒再動,看著寶頤大眼里夾著羞澀的冶艷,他突然覺得這輩子可能要栽她這里了。
寶頤突然停止吮舐,白嫩手指揪著孟聿衡衣襟,半晌都沒動靜。
孟聿衡伸手撫上寶顧長發,啞聲問怎么了。
寶頤從孟聿衡身上下來,淡淡說累了,不想動,她想睡覺。
孟聿衡詫異,坐起身抻開被寶頤揪皺的衣襟,看到上面的唇形口脂時,眼色瞬間陰厲,三兩下脫掉扔到地上。這是他沐浴后新換上的,寶頤從不用口脂,誰這么膽大敢在他的貼身衣裳上做手腳,是在府里就有了,還是莊子上新印上去的。自迎了晉氏進門,這膈應人的事是一件連著一件了。
寶頤心情無法平靜,她知道她不該在乎孟聿衡衣襟上的唇形口脂,她也沒那立場去在乎。但知道歸知道,心平氣和的面對那口脂印,她做不到。怪不得孟聿衡沒等她早早就睡了,想來是和別人玩累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是妾又非妾
孟聿衡走出了主屋。林寶頤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覺得煩。在她找不到出路的同時卻猛然發覺丟在孟聿衡身上的感情竟已如此之多,這讓她心驚。不是要當床伴來處的么,她怎么能生出獨占的心思?接下來是不是就要疑神疑鬼關注哪個丫頭想爬孟聿衡的床了?她只是個妾而已,愛了,卻注定得不到回應。她為什么還要傻傻地去愛呢?
小秦嬤嬤進來,看到林寶頤直愣愣地盯著床帳看,柔聲說:“姑娘,可是這床帳不好看了?”
林寶頤這才轉開視線,看著小秦嬤嬤寡淡開口:“嬤嬤,妾都需要干什么啊?繡花、種草,然后呢,整天憋在屋里嗎?”
小秦嬤嬤慎重考慮后,開口說:“高門大戶再是富庶,也沒有養女孩供著不用的道理。”
小秦嬤嬤這句太過高深,林寶頤坐起來開始思索。她只是個妾而已,有了柔美皮相、鮮嫩身體能滿足孟聿衡的需求不就可以了?為什么孟家還要給她請來教習嬤嬤、海先生,把她往大家小姐的道兒上引?即便她成了具有大家風范的妾,又出不的門見不得客,也沒人知道他們孟家的妾這么有檔次啊。他們在她身上投那么多精力、銀錢,為的是什么?視線下移定在肚腹,林寶頤猛然嚇一跳,抬頭再看小秦嬤嬤,眼神里多了驚恐。這時代女人生孩子是為了傍身,老了有個倚仗。但是孩子還沒有呢,就被人盯上了肚子,這感覺怎么想怎么滲人。
小秦嬤嬤沒法忽視林寶頤眼里的驚恐,柔聲勸撫:“姑娘,你想多了。”
林寶頤沒覺得自己想多了,相反到現在才想通這點,該是她想的太少了才對。孟聿衡兩次說要走可以,給他生下兒女,她都沒往那方面想,她不認為孟聿衡能把一個鄉野村姑生的孩子看在眼里。再往深了想,若她生的孩子是個出類拔萃的,迎合了孟家人心思,那孩子過得日子應該是不錯;但要是個蠢笨的呢,孟家人肯好好待他?
想著想著,林寶頤開始頭疼。她開始安慰自己,和孟聿衡睡了都半年了,不喝避子湯也沒見有孕,晉氏一個月卻能懷上,想來她的身體是不能受孕的。再看看小秦嬤嬤,她的頭更疼。小秦嬤嬤為什么要她向孟聿衡要個孩子,每次做那事孟聿衡都沒射到外頭去,又不讓她喝那避子湯藥,這不是明擺著……剛想到這,林寶頤的腦子突然清明,半年了她未曾有孕,怕是孟聿衡有用藥,所以小秦嬤嬤才會說問少爺要個孩子。
孟聿衡進來,已是換了身羅衫。小秦嬤嬤躬身退出。
林寶頤看著他撩開錦被抬腿上床,輕聲問:“你和我在一起,可是用避子的藥了?”
孟聿衡看寶頤一眼,語音清淡:“三個月前就不曾用了。”
林寶頤哀怨,您倒是接著用啊。
孟聿衡蓋好錦被,伸臂摟了寶頤的腰,語調略柔說:“再過幾天我過來接你回京過年。”
林寶頤搖頭,說不去。
孟聿衡語音恢復清淡:“你是我的妾,我養著你是為著你能讓我快活,可不是為了你在莊子上獨自快活!”
林寶頤悶悶扯出孟老太太這面大旗:“你嫡子未生,我不能回京城。”只是下一刻從唇里冒出一悶哼,沒一會兒便軟癱了身子。待到孟聿衡從她身體退出,她想到他說他不用避子藥了。這以后月月都得擔心了。等孟聿衡躺倒在她身邊,她探起身看著他情潮未褪的丹鳳眼,輕聲說:“你別讓我去京城了,我真的不愿意去。”
孟聿衡摟了寶頤,放柔聲音說;“乖,忘了你招遠城的家,記住我在的地方才是你的家。要過年了,哪有不回家團聚的道理。”
天亮了,小秦嬤嬤送走孟聿衡回主屋,林寶頤還在睡。她是長長嘆了口氣,這要是京城孟府知道衡少爺在莊子的放縱,寶頤姑娘狐媚的名聲得坐得妥妥的。也不知大秦嬤嬤在時,衡少爺、寶頤姑娘是不是也這般放縱。
小秦嬤嬤正想著,有婆子進來,輕聲稟報說莊頭沒了。小秦嬤嬤隨口說句:“沒了就趕緊找去啊。”
婆子知道這是她說的太含蓄,新來的掌事嬤嬤沒明白她話里意思,又進一步回稟:“他死了。”
小秦嬤嬤眼里閃過驚訝。前幾天往京城送年節禮時才看見過那個莊頭,精明又強壯,說話聲音洪亮有力,看著沒有病痛之兆,怎么會突然死了呢?穩住心神,小秦嬤嬤沉聲問:“他家可是送來訃告,可有明說因何原因逝去的?”
婆子搖頭,說:“他們還沒發訃告,是出去買菜婆子帶回來的消息。說是莊頭不是在自家去的,這時候他們家人都在一寡婦家里呢。”
小秦嬤嬤眼角余光瞟了瞟主屋,人死了不著急發訃告反而聚在寡婦家,這莊頭死的怕是有些蹊蹺。略一思索,小秦嬤嬤直接下令:“你先找了婆子、護衛把莊頭家人從寡婦家里弄出去,讓他們記住是給誰看家耕地呢,有敢鬧事的話直接打。再找人帶了寡婦來莊子里看著,注意著看仔細了,別讓那寡婦尋了死。還有派人騎了快馬給衡少爺報信,接下來怎么辦聽少爺吩咐。”
林寶頤醒來,照例又是日上三竿,洗漱用過飯,今日的重磅消息從小丫頭嘴中也了解了個七七八八。去海先生院里途經一處假山聽到一婆子的嘲諷‘家里老婆都不見得能伺候的好,反跑去寡婦門里尋歡,當真以為自己還是十八少年郎呢!’林寶頤側眼看看小秦嬤嬤,說:“這等婆子別放在明面上伺候了,不拘是燒火種地,讓人多看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