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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頤不出聲。
高桂接著說:“我把書放她枕頭底下,你只要在走的時候取了隨便扔在路上就可以了,行不行?”
寶頤懷疑地看高桂。高桂眼里滿是無奈。寶頤不由心軟,點點頭后不放心加一句:“這中間要是讓人發現了這書,我可是不認的。你可得想好了。”
高桂點頭。
碗盤都收拾好了,高老三媳婦揉著酸痛的后腰正要回屋,女兒高月跑過來,開口就說:“聿衡哥哥讓大哥他們灌醉了走不了路怎么辦,我想去梅林小筑睡!”
高老三媳婦揉著腰,很是嫌煩,高月話音一落,她已經接口了:“那讓孟聿衡先睡你屋吧。讓你哥多帶些丫頭婆子護著你們和孟聿榕坐轎子去梅林小筑,送你們到那后你哥再回來。”頓下想到那樣的話梅林小筑連個長輩都沒有,只住三個女孩子,且最大的高陽也只不過十六歲,覺得很不放心,猶豫下堅定說:“沒大人領著,今晚你們誰也別去梅林小筑了。你跟我們睡前院,讓孟聿榕睡你屋,……”可孟聿衡睡哪呢,那可是孟家嫡長孫,慢待他可不是玩的!唉,都怪那可惡的林寶頤,要沒有她霸占著梨花櫥,她這個當家夫人那會頭疼孟氏兄妹的住宿問題!
“我不和你們睡,我要睡梅林小筑!”高月跺腳,滿心滿腦的在梅林小筑撒野玩鬧的獵奇情景。于她而言,一年一度的孟家來人是她自由放飛的唯一一次機會。只要她提的要求不算過分,她母親就會同意。這次睡梅林小筑她認為并不過分,因為下午她母親可是親口說的讓林寶頤睡她的明蕪院。
并且高月有個惱人的小心思,因這小心思對孟聿榕是又喜歡又排斥,很矛盾。但現在,她不排斥孟聿榕了,她朗聲說:“娘,那就讓聿榕妹妹睡我屋。聿衡哥哥不是沒地兒住嗎,用轎子抬著聿衡哥哥去梅林小筑不就行了。我和高陽坐轎子跟著去。”
高老三媳婦左右看一眼,沒人。這才恨恨的看眼女兒:“你這嘴整天瞎得得什么,你們跟著孟聿衡住梅林小筑算什么!以后別說這種不過腦子的話,讓你爹聽見又罵你。”看到高月瞪起來的眼,她一陣無力,擺手說:“你要能說動孟聿榕和你們一起,你去哪兒睡我都沒意見。說不動的話,乖乖到前院睡。”
高月聽了,扮個鬼臉留下句:“我要睡也睡自己屋!”后樂顛顛跑了。
高老三媳婦洗完澡出來,孟聿榕帶著高陽、高月正在客廳等她。孟聿榕說她帶高家姐妹去梅林小筑住,哥哥孟聿衡就托他們照顧了。
高老三媳婦痛快答應,除了起初兩年住老宅,都好幾年了孟家來人無論老少都是住梅林小筑,孟聿榕不肯歇在高家老宅可以理解。當然若是沒有自己女兒和侄女們的耍賴跟隨,孟聿榕就是拖怕是也會把他哥哥孟聿衡給拖到梅林小筑去住。
作者有話要說:
☆、別折騰她了
高旭沒去送。高老三說外頭天黑,怕兒子沒經驗沖撞了神靈,自己騎馬帶隊護送孟聿榕一行前往梅林小筑。
高老三媳婦、兒子高旭目送車轎走遠,這才回身。高旭自去歇息,高老三媳婦指揮了婆子去后院高月屋里,對臥室里的貴重、私人物件略作收拾,便叫丫頭去請伺候孟聿衡的大秦嬤嬤過來。畢竟是讓孟聿衡睡,涉及到鋪蓋的更換、細節處的鋪陳,由熟悉孟聿衡的人來看著布置比較好。
等候過程中,高老三媳婦覺得累,便坐到女兒床上,也沒想睡,只是眼睛掃了枕頭一眼。她覺得有點不對勁,又說不出來是哪兒不對勁,站起身來從床頭看到床尾,又從床尾看到床頭,最后提溜起枕頭從里頭掏出本書來,翻開看了兩眼便猛然合上,一張臉陰沉如鍋底。
高老三媳婦首先想到女兒高月,她很是痛心疾首,高月才多大,那起子黑心奴仆就這樣往歪路上帶她!可轉念她又覺得不對,任誰枕頭下藏這么本書都不會坦然讓別人去睡自己屋吧?就算是讓別人睡,也會事先把書換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不會隨便藏在睡覺必會接觸的枕頭里。女兒高月對她說讓孟聿榕睡她屋時可是清風坦蕩的!
排除高月,高老三媳婦想到林寶頤,她下午被老太太逼著給林寶頤找住處兒,氣憤之下說讓女兒高月給寶頤騰地兒;再加上寶頤來自未被教化的村野,有那野性淫心正常之極。兩者放到一塊想,高老三媳婦越想越覺得這書是林寶頤放到高月枕頭里的,好半夜里醒來翻看。
大秦嬤嬤還沒到,高老三媳婦招手叫隨她陪嫁來的王婆子,擺手令其他奴仆出屋后,低聲吩咐王婆子去做事。
王婆子聽完,臉色發白,視線瞟瞟主母手中的薄薄書冊。不用看,光聽主母的吩咐就知道那書冊上寫的不是正經東西,主母認為這書是林家小姐的。可林家小姐就是再沒腦子,也不可能帶這東西來賀壽吧?再說了她可是一直跟在老太太身邊的,就算離了老太太視線,那走哪兒也都有老太太的丫頭婆子跟著,哪有時間來小姐閨房藏這東西!這情況倒更像是熟門熟路的自家人臨時應付藏在小姐枕頭底下的。
可她只是個下人,這高家沒她發表意見的地方。主母想毀了林家小姐,她就得幫著推一把。再說了,主母也沒往死了逼她,真就此攀上孟家,即便是做妾那也是林家的榮耀。當然了,前提是孟家爺肯認下才行。
高門大戶不是那么好進的,何況還是做孟家嫡長孫的枕邊人,便是做妾,其難度也不亞于二老爺的高陽小姐嫁進方知州家。唉,壞人貞潔是要遭罪的,王婆子嘆口氣。可主母命令難為,一家大小十口子人的身契全在主母手里握著,林家小姐好過了,她王家鐵定要難過!唉,她又嘆口氣,搖晃著腦袋出去辦事。
林寶頤睡的不舒服,很不舒服,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壓在她身上,一會兒是壓肚腹上一會兒又是壓雙腿,翻身側睡腰上就會搭個沉重東西。她生氣了,坐起身睜開眼咬牙切齒,思考要不要現在去找那三嬸娘,明確告訴她她不會做她的兒媳婦,別折騰她了,給她條好被子讓她睡個好覺吧。
正此時,林寶頤眼前突然一條模糊黑影劃過,她立時寒毛直豎,剛想尖叫那條東西就落在她腿上。顧不得尖叫她趕緊伸手去推,卻同時發現自己全身上下竟只著一粉白肚兜,落到自己腿上的是男人手臂,再加上一屋子的酒氣,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被丟在了男人床上。
林寶頤心下羞憤,那手臂又是剛推開一點就又壓回來,她只得收回手改為往外抽腿,一點一點抽的很是費勁,等到只剩下雙腳時,她歇了口氣。也就這一歇氣變故陡生,那手臂自動回收摟了她的腳,也不知道左腳腳心碰到了哪里,麻癢之意立時從左腳腳心傳來,寶頤受不住咯咯笑出來。
孟聿衡似睡似醒,耳邊是女子清脆笑聲,臂彎里是女子扭動不休的雙足,讓他很是迷惑,他這是在哪?又是哪個膽大的丫頭來爬床了?他想睜眼看看,眼皮卻有千金重,不愿睜開,但那雙腳他卻是不愿摟了,撒開的同時又將它們推開,趕明兒一定要廢了它們。孟聿衡恨恨想。
雙腳乍得自由,寶頤欣喜不已,趕緊起身半彎腰從床尾向外走,小心避讓以免踩著男人的腿腳驚醒他。卻不防男人突然翻身帶動被子,被子上移又拉動寶頤,讓她毫無防備地趴在光滑的綢質被面上,柔軟乳肉猛然撞上堅硬腿骨,即便中間隔著被子,還是把寶頤疼得倒抽涼氣。忍著疼爬起來繼續朝床邊移動,等腳甫接觸到冰涼地面,寶頤都想哭了。
只是寶頤高興的太早了,臀可是還在床沿上坐著呢。在她將起未起之際一條手臂過來圈住她的腰,溫熱手掌在她后腰摩挲。到得這會兒寶頤也不管會不會弄醒男人了,強行起身。可女子力氣哪敵得過男人,沒一會兒寶頤便被扯回床上緊貼上一具男子溫熱軀體,那帶著酒氣的鼻息噴到她頸后又飄到她鼻端。
“都脫的光溜溜了,還跑什么?”男子的聲音溫潤,又有些醉酒的沙啞,手掌在寶頤身上游移。
寶頤抗拒,左扭右蹭。她知道身后的人是誰了,她不想在這種非自愿的情況下被人吃干抹凈,她急忙開口:“別摸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愿意!”
孟聿衡輕拍了她臀一掌,翻身壓上來,說句:“別在這當口說那些話,倒胃口。你皮光肉滑的爺摸著高興,好好伺候著,明兒爺有賞。”
寶頤急了,伸手推開孟聿衡胸膛,說:“我……”只吐出這一個字,雙手便被鉗制住擱于頭上方,唇也被堵住。初始她蹬腿,過了一會兒伴著缺氧造成心慌氣促,她掙扎更劇。待孟聿衡放開她的手、移開唇,她才安靜下來,大口喘息。過了會兒,孟聿衡又俯下頭,舌頭在她頸間舔舐,所到之處又酥又麻;他的手在她乳肉上揉捏,痛的同時又忍不住戰栗,潛意識里想要更多。
寶頤害怕這種陌生感覺,她也躺不住了,伸手推孟聿衡的同時翻轉身要往床下滾。可孟聿衡比她快,大手一拉她又回到床上。這回孟聿衡把重量全壓她身上,寶頤只覺胸口一悶,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艱難地從牙縫里擠出句話:“起來,壓死我了!”
話音落,寶頤只覺身上一輕,忙大口吸氣,同時半翻身體雙肘拄床把腿從孟聿衡身下往外抽。
此時的孟聿衡完全清醒了,他清楚地知道他燥熱的身體急需要發泄!看著她又想往床下跑,他有些惱,就著月光伸手打上她的臀,只是下一刻卻改打為摸,那渾圓緊繃的臀給他帶來絲綢般美妙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流連,但那身體左搖右晃把他的興致挑到最高卻偏不讓他如意。他眸色轉暗,一手按臀一手脫褲,分開她雙腿俯身就要挺進。
寶頤反手護臀掙扎更劇。
孟聿衡強忍著欲念從寶頤身上起來,雖然身體很想要,但身下人是真真正正的不愿,不是欲迎還拒,他又不缺女人,再強要就沒意思了。他開口,話音清冽:“你走吧。我會管好自家奴仆,希望姑娘也能管好自己的嘴。”
寶頤滿心苦澀,高家人把她當給人暖床的玩意送過來,她被孟聿衡又抱又摟又摸又親的,現在出去又能如何?外人眼里她再不是原來的她,已然不是良家姑娘,走哪兒都會讓人瞧不起。想在家做清清白白的老姑娘都成了奢望。她忍不住輕聲說句:“你能順便管好高家人的嘴嗎?”
回應她的是清冷的兩個字:出去。
林寶頤沒動,平靜說:“請孟公子抬手,放我一條生路。”
孟聿衡就著月光看清身邊姑娘是誰了,清淡開口:“你求我沒用,路是高家給你選的,你想要生路該去求他們,不是我。”頓一下,加了句:“你尚還算完璧之身,求了老太太,在這府中做個小,應是不難。”
見寶頤沒反應,孟聿衡提醒道:“你最好的出路也就是個妾了,別的不要妄想。老太太雖是你姑奶奶,可她還是高旭的親祖母,以后你還得指著她護持,走吧,別惹了她厭惡。”
林寶頤聽了,毅然抬頭,誠懇說:“我就是一鄉野丫頭,要不是為了給姑奶奶賀壽,恐怕是到出嫁再到死,我都不會走出那鄉野。鄉野人粗俗,可也知道禮義廉恥,不會做出爬床求妾之舉。我不求別的,只想清白歸于鄉野,懇請公子成全。”
孟聿衡看著林寶頤,月光照射下臉蛋瑩瑩,眉目婉約,思慮片刻,說:“你來這富貴鄉走了這一遭,便不可能再清白回歸鄉野,再不愿做妾你也得認。若實在不愿留高家,不若歸我孟氏。只是我尚未娶親,孟家家規有令男子未娶親不得納妾,你可愿意做我孟家丫頭?”語畢靜靜看著林寶頤。
林寶頤覺得胸口疼,好像心被人剜了似的。一旦為奴,國朝有令三代不可參與科考,可自家父親對哥哥寶城走上科舉之路卻是抱有熱切希望的。她咬牙說:“我不做人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