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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眼睛睜得大大的。
不要喜歡西奧多諾特,不要答應做他的未婚妻。除了毀掉別人的幸福,他什么也不會。
陌生的少年說完這句話,就飛奔著離開了。小女孩在原地發了一會兒呆,也跟隨他的背影朝遠方走去。她手中的那朵玫瑰又落下一枚花瓣,在她身后,玫瑰花的幻影旺盛地搖曳。
潘西睜開眼,布雷斯正握著她的手。你在這兒。她輕聲說,像是怕驚擾一場好夢。
我在這兒。布雷斯回答她,麥格教授叫人把你送來的,她希望我們兩個看好孩子。
潘西這才看到躺在她身邊的兩個嬰兒,他們吃了斯普勞特給的營養液后就睡得很香甜。
我們現在在哪兒?
占卜教室的教師休息室。布雷斯回答,你知道,得放下梯子才能進,我把梯子收起來了,門口還有弗立維教授的保護咒。霍格沃茨沒有被攻陷,我們很安全。
其他人都在戰斗,是嗎?
每個人都有應該完成的任務,潘西,我的任務就是守著你和孩子。
潘西不說話了,布雷斯則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這句話里的歧義,他別過臉去。尷尬的空氣在兩人間輪轉,他們不知怎么都笑了。
我剛才做了個夢。夢見我們七歲的時候,你和德拉科比魁地奇,我在下面看著。
我記得那時候我不太喜歡你。
那時候我還壓根不記得你的名字呢。
布雷斯笑了,他小心翼翼將她摟進懷里:我知道,我想你是因為我媽媽做的松餅才記得我?
別這么說好嗎?潘西扁扁嘴巴。墻壁上的畫像溫柔地凝望他們,那是一位去世很久的占卜女巫,潘西忘了她的名字,但在這一刻,畫像,布雷斯與熟睡的嬰兒構成一個靜謐的空間,安全的感覺滲透進每一個毛孔,即使理智說這是轉瞬即逝的,她也甘之若飴。
我真想戰斗,可是我怕我不敢。她對他說。除了德拉科,恐怕只有布雷斯能夠懂她的感受。與原先的陣營徹底決裂,向過去一起受訓的同學施咒,這是她在恨意決堤的時候最渴望、卻也最難真正做到的事。手臂上的疼痛正在回潮,她緊緊捂住那個可怖的標志,又朝布雷斯的懷里縮了縮。
我真自私,我的父母他們他們不會還活著她閉上眼睛,不想讓淚水落下來,我想,如果我真的死在今晚,可能反倒更好。
別這么說,潘西。無論如何,活著都更好。
他把手放在她捂住傷口的手上,潘西咬住嘴唇。布雷斯說得對,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過去造成的痛苦不可挽回。無論如何活著總是更好,只要還有人希望她活著,她就會努力的。
你覺得保護罩還能撐多久?
羅恩仰起頭。蒼穹之下,籠罩霍格沃茨的紫色光芒已經愈來愈稀薄,雖然那個人的強攻政策也并不聰明,但城堡外聚集的食死徒愈來愈多,再這樣下去保護咒遲早會被擊潰。
校內的食死徒差不多清干凈了,剩下的那幾個明顯受過訓,但也構不成威脅了。哈利說,他身旁站著同樣灰頭土臉的盧西安和金妮,趕來集合的赫敏沉默著跨過地上的尸體。
我剛才碰見弗雷德和喬治。赫敏說,他們活捉了一個受過訓的食死徒。那家伙全招了,他說食死徒的計劃是先由兩支先鋒小隊偷偷潛入學校,占領有求必應室,活捉DA的重要成員后再放煙花提醒禁林里那幫人,可是那兩支小隊沒有出現,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我一直覺得食死徒應該有專屬的密道,只是因為種種原因,他們的潛入計劃沒能成功。
可是校內還是有人放了煙花。羅恩有些困惑,為了什么?向食死徒傳遞錯誤訊息?
任何去天文臺的人都可以放煙花,也許是失誤,也可能赫敏抿了抿嘴唇,食死徒內部的臥底比我們想象中還多,鄧布利多這些年想必布了不少棋。
羅恩和哈利對視一眼。那枚金飛賊打開了嗎?他問他。
還沒有,看得出哈利有些急躁,你問了不下三遍,你為什么這么在乎?
赫敏也望向他,很顯然,她比哈利更早看出他發現了什么。
好吧,聽我說,羅恩走到哈利身邊,我們都同意,不論這場仗還要打多久,最后那個人一定會和你決斗只有你們兩個人,對吧?
沒錯,他很相信那個預言,他想親手殺死我。
那么聽著,哈利,雖然我不能百分百確定,但你有非常大的可能戰勝他。羅恩按捺下心中的激動,我跟斯拉格霍恩教授討論過這個問題你還記得你媽媽去世那天晚上嗎?
哈利臉上閃過一絲痛苦,堅定地點點頭。
我認為你媽媽施的咒語讓你從那個人手下逃生,是因為那個咒語把他變成了你的魂器。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驚訝地說不出話。羅恩,你在說什么?赫敏猛地從石塊上跳下來,我們一直以為哈利是那個人的魂器,不是嗎?
我原先也是這樣想的,直到我發現反過來更有可能。羅恩回答,哈利媽媽那晚施的咒語是世界上最無私的咒語,想要這句咒語發揮效力,就必須犧牲自己的生命。莉莉伊萬斯犧牲了自己的生命,所以咒語替她完成了愿望,那個愿望就是讓哈利好好活下去。
如果哈利真的是那個人命定的對手,莉莉不能永遠保護哈利,她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她的咒語幫她做了一個決定,它讓那個人成為了哈利的魂器。在咒語生效的那一刻,那個人自己,和他曾制作的所有魂器都易了主,這才是當時他靈魂分裂的真正原因。
赫敏瞪大眼睛,可是,她有些語無倫次,可是這么好的事,為什么鄧布利多不愿意告訴哈利?
我想是因為,哈利并沒有像那個人那樣親手制造魂器,他與魂器的關系是被莉莉的咒語強行綁定的,而且那時候他還是個嬰兒。這么多年來我們也看到了,哪怕那個人是哈利的魂器,哈利也沒能完全控制他,甚至很多次,都被他奪走了控制權。
哈利,今天是決戰,所以我打算把一切都告訴你。過去很長的一段時間,我和德拉科一直在努力毀滅魂器,現在那個人的魂器只剩下那條蛇雖然它們實際上應該是你的魂器,但就像我之前說的,你和那個人共享很多東西,卻始終沒有完全控制他,我們很難確定到了關鍵時刻,你和那個人誰能搶奪到對那些魂器的控制。為了避免節外生枝,鄧布利多決定毀掉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