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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莉莉都看傻了。另一個腦袋從莉莉肩膀后面探出來,那同樣是張十分帥氣的臉,帶著惹人喜歡的神氣。我知道你,孩子,哈利跟我們說起過你。沒錯,他第一次召喚守護神的時候,我和莉莉都在旁邊給他鼓勁呢,他真是個好孩子,是吧?
別逗他了,詹姆。莉莉吸吸鼻子,那時候我們確實陪著他,但他看不見我們。詹姆在他旁邊轉來轉去地祈禱,拜托別是鹿吧,拜托別是鹿吧,結果還是鹿。
我爸爸的也是鹿。詹姆接腔說,我想看看我兒子能不能有點新意。不過鹿也挺好的(他注意到莉莉的神色),這樣當他念出守護神咒的時候,就會想到我們。
他一直想著你們。
詹姆微笑起來。我們知道,孩子。我們曾經和哈利在厄里斯魔鏡前見過不少面呢。好啦,他說,我們該把時間讓給大腳板了。代我們問哈利好,告訴他我們愛他,好嗎?
羅恩重重地點頭。詹姆和莉莉下樓去了,小天狼星坐在窗臺邊喝咖啡。羅恩忍不住想,再一次聽見別人叫自己大腳板,他一定很開心。
他們都在這里。小天狼星打破了沉默,不只是詹姆和莉莉,還有雷古勒斯他們,布萊克家的很多人都留在這里。我母親我母親也在,她跟畫像里完全不一樣了,她脾氣很不錯,就是記性不太好。要是我不來,她就要忘了我了。
小天狼星沒有看他的眼睛。羅恩來這里,就是想問一句這是不是你心甘情愿的,可現在,他覺得沒有問的必要了。小天狼星比他更清楚怎樣對自己更好,羅恩在心里對自己說,至少在這里,他看起來那么健康,等戰斗結束了,他可以讓哈利來看他
也代我問哈利好,告訴他我愛他,好嗎?小天狼星說,如果他問你,就讓盧平告訴他發生了什么,盧平是知道的。當然,如果鄧布利多不想讓他知道的話,你們就把我的身體帶回去吧,就說我死了,等戰斗結束再告訴他真相,好嗎?
羅恩低著頭,直到小天狼星再一次問他,他才答應。他明白他又一次得對哈利說謊了,因為鄧布利多一定不希望哈利知道死后的世界會是這樣的。他必須敬畏死亡,才能在現實中保有戰斗的激情不是嗎。
他走上前擁抱小天狼星。男人胸口的繃帶不見了,羅恩也不用再擔心會壓著那道傷口。
告訴月亮臉,大腳板祝他新婚快樂。小天狼星說。
我會帶哈利來看你的,別太快忘了我們,好嗎?羅恩說。
當然,看看詹姆和莉莉吧。小天狼星笑起來,這么多年,他們從來沒有忘記過。
羅恩走下樓梯,客廳里的人們還在等著他給現實中的人帶口信,或者捎去一個吻,告訴他們他們還沒有忘記。開心點,小伙子,我們只是死了!布巴吉的玩笑引起了一陣爽快的笑聲,讓那個沒鼻子的家伙害怕去吧,現在我們人人都比他強!
羅恩用了一些時間才反應過來他們在拿誰打趣。畢竟在現實世界里,從來沒人敢這樣做。你想跳舞嗎?有人這樣問他,他大笑起來,點點頭。莉莉走過來,牽起他的手。他離開那里的時候,每一個人還都沉浸在歡樂中。
雷古勒斯將小天狼星的尸體交還給了他。
我可以帶著他渡湖嗎?羅恩問他。
當然。洞穴中,無數只飛蟲發出縹緲的指示,在這里,只有靈魂才是實體。現在,羅恩明白雷古勒斯與空間達成了怎樣的協議:飛蟲就是他的靈魂,不是這里的一部分,卻也無法離開。
懷里的小天狼星緊閉雙眼。羅恩將他抱在懷里,小船載著他們到湖的對岸。德拉科從不遠處跑來。
羅恩!我找到出口了,我們他歡快的聲音戛然而止。
沒你想的那么糟,羅恩說,相信我。但這是個挺長的故事了。
那艘船就快消失了。飛蟲們慢慢悠悠地飛散開,在他們頭頂上空圍攏。羅恩情不自禁地攤開手,它們很快降落下來,化作一個沉甸甸的掛墜盒。
☆、Chapter120 湯姆里德爾的記憶(1)
小天狼星的死訊折磨著每個人的心。盧平繼承了小天狼星的那面雙面鏡,他告訴三人組他和唐克斯在格里莫廣場12號舉行了簡單的婚禮,鳳凰社的社員基本都參加了。盧平還說他和唐克斯都很愿意讓哈利來為未出世的孩子取名。哈利說他會好好考慮這件事,但羅恩和赫敏都看得出,盧平試圖轉移哈利注意力的方法并不成功。最近哈利常常坐著發呆,就連魁地奇訓練也興趣泛泛。羅恩對此有些愧疚,如果不是鄧布利多把哈利的隱形衣借給他和德拉科,哈利就可以去厄里斯魔鏡前尋找安慰了。他發誓等一切好起來,他就立刻帶哈利去死者的世界。可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個時刻何時能到來。
目前為止,他們已經銷毀了項鏈中的兩個魂器:斯內普空間里的拉文克勞冠冕和雷古勒斯空間里的斯萊特林掛墜盒。這是好現象,但他們必須加快步伐。鄧布利多提示他們下一個空間的主人與哈利有關,而他們已經在斯內普的幫助下拿到哈利的血,是時候進入第三個空間了。
第三個空間的門鎖圖案并不復雜,是一枚寶石戒指。他們推開門,降落在霧蒙蒙的倫敦街頭。記憶的第一個片段顯然是在冬天發生的,刺骨的寒風直往隱形衣下鉆。現在是夜晚,只有零星幾個人在清掃門前的積雪。店鋪櫥窗與住宅門上的掛飾提醒兩人,圣誕節就要來了。
空間主人的記憶為什么會從麻瓜居住的街道開始?難道他和哈利一樣是被麻瓜養大的?羅恩正想著這些的時候,德拉科推了推他的胳膊。
路燈虛弱的光線為積雪鍍上一層淡淡的銀輝。羅恩順著德拉科的目光望去:在道路盡頭的店鋪門前,似乎有兩人在糾纏。他們對視一眼,快步走上前。隨著兩人與目標的距離不斷拉近,一個女人痛苦的聲音逐漸清晰起來。
求求您了,好心人她的嗓子嘶啞極了,必須竭盡全力才能讓別人聽見她說的話,我今晚必須拿到住宿的錢,不然孩子會凍死的,我請求您
你沒看見我已經關門了嗎!那個被她拉住袖子的、灰白頭發的男人一臉不耐煩地將她推到一邊,他指了指當鋪已經鎖上的門吼道,我還趕著回家呢!哪怕你是要當拿破侖的皇冠,也請明天再來吧!
那個女人愣了愣,顯然她和羅恩德拉科一樣,根本不曉得拿破侖是誰。她依然緊緊揪著當鋪老板的袖子,男人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這一下竟然將她推進了身旁的雪堆里。一個黑色的小布包從他手里劃出一條弧線,被丟回女人身邊。他邊罵邊飛也似的跑開了。寒風把店鋪門前的松枝裝飾吹得直打顫,女人攏緊身上那件破洞的袍子,脊背更深地佝僂下去。就著路燈的光,羅恩看清她懷里還抱著一個嬰兒,一張慘白的小臉在袍子底下若隱若現。詭異的是,那嬰兒的眼睛黑洞洞地睜著,任他的母親如何被推搡、咒罵,都沒有發出一丁點哭聲。
這位可憐的母親的面容在燈光下被揭開。寒冷與內心的痛苦使她姣好的容顏扭曲著。她的臉蒼白如雪,一雙美麗的眼睛低垂,淚水從中流出,淚痕蜿蜒地爬過小巧的面頰。自從被當鋪老板推進雪堆,她身上的最后一滴力氣也被耗盡了。她兩眼無神地在雪堆上躺了一會,終于爬起來,縮在一家店鋪的墻角給孩子喂奶。
你認識這個女人嗎?羅恩問。
德拉科搖搖頭。這時,女人倚靠的那家店鋪把門打開了。
姑娘,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門內傳來,讓我看看你手里的東西吧。要是你需要,今晚可以在我這兒打發一宿。
我們得看看她當的是什么東西。德拉科說。他們緊跟著女人后面走進那家早已打烊的當鋪。當鋪的老板是一對中年夫妻,許是剛剛透過窗戶目睹了這出慘劇,他們終于還是向受難者敞開了門。親愛的,你去倉庫把那張沙發床搬來。那婦人對丈夫說,接著轉向女人,可憐見的,今晚你先睡在這兒,明天早上讓約翰領你去附近的救濟站,那里每天供兩次飯,你帶著孩子,只要好好求求他們,他們會分給你地方睡的。<script>chapter1();</script>